双城之战:欢迎来到祖安 作者:佚名
第79章 答案
“我当时想的和你一样,天真可笑。”
……
“范德尔,大桥对面的火力在减少,他们快没子弹了。”
希尔科肺部如同火燎般,长途奔袭摄入大量化学物质的气味,仿佛下一个深呼吸就能烧焦他脆弱的呼吸道。
“直接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开始衝锋。”
鲜血从肩膀的伤口流出,在手臂上绘製出网格图,再匯集在指尖滴落到地上。范德尔喘著粗气,旁边的本索帮助他缠上绷带。每次撕开防线,范德尔都身先士卒。
他的两具铁拳放在油桶上,上面落满坑坑洼洼的弹坑。
“再等一分钟,一分钟后他们就要装填子弹。”
炼金爆炸物產生的浓雾笼罩整个大桥,水平能见度已经降到可怜的三十米之內。
希尔科撇弃脑中的杂绪,努力辨认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他负责整个行动的方方面面,大量脑力消耗让他疲惫不堪。
“就是现在!”
范德尔站起身,將铁拳重新戴在手上,没有任何停顿,率领黑巷的人冲入浓雾中。
“本索,你继续保持火力压制!”
“我们的弹药也所剩无几!”
希尔科阴鷙地看向范德尔消失的方向,大脑里计算各种情景,皮城佬的狡猾让他不放心范德尔的安全。
范德尔衝上大桥的廝杀声已经处於中部。
又过了十分钟。
“我再率领一队人,在大桥上接应范德尔。你组织剩余人,让他们降低射击火力,保持射击频率。”
希尔科头也不回地带著手下也衝进浓雾中。
廝杀声,惨叫声。
有人活,就有人死。
大桥成为此刻世间最凶残血腥的人间炼狱。
一颗子弹穿过一名祖安人,他闷声倒地,前一刻他还声嘶力竭地怒吼。
铁棍追上来不及装弹的执法官,碎裂的肺部组织从他嘴里吐出。
冒著绿光的炼金爆炸物炸飞一群涌上来的执法官,尖啸飞出的飞弹给予还击,轰碎一帮祖安人。
残留的爆炸物在火焰蔓延过来后,发生二次爆炸,不分敌我,路过的人掩埋在废墟和浓尘之下。
两侧的路灯早就失去作用,轰然倒下拦在大桥中央,溅射引起的火花,顷刻间点燃一切可燃物,腾起的浓烟混入浓雾中,让视野范围降低到最低。
血流成河。
无数血河匯聚成血泊,再溢出桥墩,从大桥两侧垂落而下,地沟第一次不再是浑浊的绿色,而是鲜红色。
“叮噹叮噹”
范德尔举起双拳,利用厚重的铁拳套堵住吐著火舌的枪口。几名骇然失色的执法官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范德尔轻鬆举起,丟到一旁废墟里。
黑色铁拳在火焰照射下,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情收割浓雾中每一位执法官的性命。
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成功了!
零碎的枪声像是黎明前的鸟啼声,不绝於耳的惨叫声渐渐消失,范德尔心跳不止,他试图平息激动的情绪。
他不畏惧混乱,此刻的混乱意味著明日新秩序的建立。
祖安的歷史就要开启新的篇章,皮城佬將会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归还本该属於祖安的利益。
“范德尔,我们成功了!”
浓雾挡住他们彼此的视线,只能依靠声音辨认方向。
弥兰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是她眼睛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的孩子,蔚和爆爆,以后会生活在美好的世界里!
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们只要越过大桥,冲入控制中枢,放下所有升起的桥樑,准备待续的祖安人就会如同潮水般涌入上城。
“是的,我们……”
“精准与否,就是屠宰和手术的区別。”
尖锐的金属在石头上划过,范德尔眼前一片昏花,可是他的视线依然沉浸在朦朧的浓雾中,他的意识深处却认出这声音:
这是刀刃划过湿润鹅卵石。
范德尔不会记错,跟童年时在悬崖上做採石標记的銼响一模一样。
“扑通”
“弥兰!”
范德尔意识到不妙,呼喊同伴的名字。
没有回应。
“扑通”
又是一个人倒地。
“马洛!”
尸体倒在地上掀起的尘土在雾气中翻涌。
范德尔冲顺著声音跑去,只看到马洛脖子间留有一道精准的划痕,鲜血从划痕“噗噗”流出。
“扑通”
同伴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一波又一波。
范德尔每次赶到都只能看到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是谁!”
“给我出来!”
相同的死亡,精妙绝伦的割喉,鬼魅无形的身影。
范德尔紧绷的神经瞬间被击垮,他愤怒地咆哮,想逼迫凶手走出来。
一阵劲风从头顶传来,范德尔猛然抬头,雾气淡薄些,露出雾中苗条的身影,积攒的愤怒匯聚在右拳中轰出。
钢索破开浓雾,钉在范德尔的脚底,而他头顶的身影在空中诡异改变轨跡,硬生生完成一次直角弯。
下一刻,范德尔感到下巴传来衝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砸碎身后的柵栏。
“你能告诉我,谁发起了这场暴乱?”
女人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无情。
她背对范德尔,跳动的蓝光映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一双非人般的长腿。
范德尔头晕目眩,眼前的重影,让他看不清对面的人,等到他恢復视觉,才发现照亮她体型的不是倒在地上的路灯,而是她身体里发出的躁动光芒。
“你是谁……”
范德尔双手撑起身子,慢慢爬起来,试著活动肿胀的下巴,嘴里涌上一股铜臭味。
“忒”
喉咙间的血痰从范德尔嘴里吐出。
女人欠了一下身,地上又发出金属刮擦的声音。
范德尔始终不知道这种声音从哪里发出,直到女人周围的雾气散去——
丝绒般的剪影拉近,脱离旁边废墟的轮廓,髖部发出神秘的青光,范德尔的视线沿著她柔弱的身形一路向下……却看到一对双刀。
“不要侮辱我的好意。有些人偏要,他们已经死了。”
“喝!”
范德尔抓住女人走近鬆懈的时机,用尽全身力气挥出右拳。
“咚!”
一道银芒夹著蓝光闪过,长刀般锋利的腿刺破他的肩头,钉在身后的柵栏里。
范德尔动弹不得。
女人右侧浓雾翻涌。
“呀~”
弥兰没有死去,她拖著重伤的身体,举起手中的武器从浓雾中衝出,直直扑向女人。
女人的髖部发出耀眼的青光,铁索飞速射出,刺破弥兰腹部。
弥兰依然不屈不饶抓住铁索,向前挪动,想要为范德尔爭取更多时间,可是她的意志没有突破生命流逝的速度,死在距离女人一米之处。
“弥兰!”
范德尔悲愤交加,他想要挣脱女人的束缚,但是女人的力气超乎他的想像。
女人又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看向范德尔,神情倨傲,同时满是遗憾,范德尔就像一个算术迟钝的小学生,被老师批评惩罚站在墙角。
“你失去了我的好意。你同伴的举动,告诉了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