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让你导迎新晚会,你搞成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场地又被抢
否则,分文不取。
这行字发送过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伟和林清雪等人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著苏辰的电脑屏幕。
一秒。
两秒。
十秒。
“叮咚。”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来自那个“听雨轩主”。
只有两个字。
“成交。”
紧接著,又是一句。
“合同晚会后签。期待你的千万收视率。”
成了。
这场豪赌,对方接了。
张伟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一百万,对於他们这群穷学生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辰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合上电脑,站起身。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就从操场入口传来。
“干什么的!都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在这里过夜的!”
来人是学校保安队的队长,身后还跟著几个保安,旁边则是一个戴著教务处袖標的干事,正拿著一张纸。
王主任没来,但他的人来了,带著学校的铁腕和冰冷的规矩。
那个教务处的干事,一个瘦高的青年,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將手里的通知单展开,像是在宣读一份圣旨。
“奉学校后勤处通知,因校区规划调整,旧操场区域即刻起封闭施工,进行升级改造。请所有无关人员及物品,於一小时內,全部清离现场。逾期未清理者,物品將按无主废弃物处理。”
他的声音尖细,在黎明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小时。
清离现场。
废弃物处理。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熬了一夜的学生脸上。
“你说什么!”赵强第一个跳了起来,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那个干事,“我们在这里排练毕业晚会!学校批准了的!”
“此一时彼一时。”干事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程序化的假笑,“现在学校有新的安排,请同学们配合。”
“配合你妈!”一个体育生怒吼道,“我们几十號人在这里熬了几个通宵,你说清场就清场?那些道具服装,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你说当垃圾处理就处理?”
“这是学校的规定。”干事重复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保安队长上前一步,手中的警棍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学们,不要衝动,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別让我们难做。”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绝望和愤怒,在人群中瞬间引爆。他们被网暴,被赞助商拋弃,现在,连最后一块容身之地都要被夺走。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
林清雪的脸煞白,她上前一步,试图理论:“老师,能不能再宽限我们一点时间?晚会就在今晚了,我们……”
“没得商量。”干事直接打断了她,瞥了一眼苏辰,意有所指,“你们的总导演,应该最清楚学校的规矩。”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苏辰身上。
苏辰从始至终,一言未发。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通知,看著那个干事官僚的嘴脸,看著保安们虎视眈眈的架势。
他知道,这是王主任的最后一击。釜底抽薪,不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在所有人或愤怒、或期盼的注视下,苏辰缓缓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眾人愣住了。
连那个干事都有些意外。他准备好了一肚子应付胡搅蛮缠的说辞,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辰转过身,面对著自己那群满脸不甘的学生。
“所有人,动手。”
“把我们的东西,全部搬走。”
“一件,都不能留给他们当垃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决绝。
眾人虽然不解,但出於对苏辰近乎盲目的信任,他们还是压下了怒火,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整个操场被清空。
几十个疲惫不堪的学生,带著他们全部的家当——那些廉价却凝聚了心血的道具、服装、器材,像一群被驱逐的难民,站在操场的铁丝网外。
晨光熹微,照在他们年轻却写满茫然的脸上。
操场,回不去了。
宿舍,也回不去。这么大堆东西,会立刻被宿管清理。
他们无处可去了。
“苏导……我们现在……去哪儿?”张伟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苏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后山。
“去那里。”
学校后山的小树林。
潮湿,阴暗,人跡罕至。
当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这片林子里时,每个人都快虚脱了。道具堆在树下,服装掛在枝丫上,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苏辰下令原地休息。
可没人休息得好。
林子里的蚊虫仿佛几个月没开过荤,疯了一样地朝他们扑来。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起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包,奇痒无比。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著腐叶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人阵阵作呕。
有女生没忍住,靠著树干,低声地哭了出来。
这哭声像会传染,压抑的气氛下,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认认真真办一场晚会,却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苏辰靠在一棵树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这笔帐,他记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煎熬也在一点点加剧。
突然,一阵急切的呼喊打破了这死寂。
“不好了!沈婉!沈婉她发烧了!”
是林清雪的声音。
眾人猛地惊醒,围了过去。
只见跳《千手观音》的领舞沈婉,那个有听力障碍却无比坚强的女孩,此刻正蜷缩在一块防潮布上,浑身滚烫,嘴唇乾裂,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她有旧伤,腿关节最怕潮湿阴冷……”一个舞蹈队的女生哭著说,“在这里待了一早上,肯定是旧伤復发,引起了高烧!”
苏辰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骇人的戾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快步走到沈婉身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送她去校医院。”苏辰的声音冷得掉渣,他对林清雪和另外两个女生下令,“立刻,马上。”
几个女生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沈婉,匆匆离开。
苏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所有人都被他此刻的样子嚇到了,赵强想跟上去,却被张伟一把拉住。
“別去,苏导现在……谁也拦不住。”
……
校长办公室。
门,是被苏辰一脚踹开的。
“砰!”
巨大的声响,让正在打电话的校长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校长又惊又怒。
苏辰没有回答。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视著眼前的男人。
“我的学生,一个为学校爭光的残疾人特长生,现在因为旧伤復发引起高烧,被送进了医院。”
“原因,是她和几十个同学,被学校像垃圾一样赶了出来,只能在后山潮湿的泥地里待著。”
“校长。”苏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帝都传媒大学,对待自己学生的方式?”
校长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镇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认出了苏辰,那个最近处在舆论风暴中心的学生。
“苏辰同学,你先冷静一点。”校长试图打官腔,和稀泥,“学校也是有苦衷的,现在网上的舆论压力太大,王主任他……他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苏辰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什么规矩?是半夜买水军造谣的规矩,还是在晚会开始前几个小时,把人赶尽杀绝的规矩?”
“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校长避重就轻,“但是苏辰同学,你也要理解学校的难处。为了学校的声誉,有时候,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牺牲。
听到这两个字,苏辰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直起身。
“我明白了。”
他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当他回到后山小树林时,所有人都用一种担忧和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苏辰环视了一圈自己这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疲惫和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学校不会管我们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眾人紧绷的神经。
“那怎么办……我们的晚会……”
“就这么算了吗……”
一片哀鸣。
“很好。”苏辰突然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苏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
“好,既然学校不留爷,那我就把舞台,搭在全网观眾的心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时,张伟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苏导!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绝对没人管,也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什么地方?”
“学校后山深处,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半小时后。
苏辰带著所有人,在张伟的引领下,拨开一片纠缠的藤蔓,找到了一个被偽装起来的,不起眼的洞口。
一股陈旧、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
他们走了进去。
防空洞內部,比想像中要大,四通八达,像一个地下迷宫。空气很闷,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但至少,这里能遮风挡雨,能隔绝外面的一切。
这里將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所有部门,检查设备!”苏辰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迴荡,带著一种奇特的肃杀感,“灯光组,用备用电源和手机,搭建临时光源!”
“道具组,清点所有物品,规划排练区域!”
命令一条条下达。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学生们,被苏辰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重新点燃。他们不再抱怨,不再沮丧,像一群秘密接头的地下工作者,在这片被遗忘的地下空间里,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最后的磨合,就在这里进行。
苏辰站在一处高台上,看著下方,手机的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斑,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错位时空》,音乐准备。”
“演员就位。”
“黎明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不,是战斗前的最后一次演练。”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