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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反手做空
    12月22日。
    卡洛斯通过中间人向奥地利政府提出要求。
    他们要求释放被关押在欧洲各地的巴勒斯坦囚犯。
    同时宣布,將处决沙特石油部长亚马尼和伊朗石油部长阿穆齐加尔。
    消息通过早间新闻播报。
    全球石油市场爆发第二轮恐慌。
    由於时差关係,亚洲盘率先做出反应,价格直线上涨。
    伦敦盘跟进,买盘资金源源不断地推高报价。
    纽约盘开盘。
    原油期货直接跳空高开至14.20美元。
    盘中交易极度活跃,价格一路攀升,最高触及14.80美元。
    林超在大通曼哈顿银行的帐户总浮盈超过三亿美元。
    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调查部门通宵工作。
    主管翻阅著厚厚的带孔列印纸。
    调查人员坐在满桌的档案前,核对长途电话局的微缩胶片。
    他们拿著放大镜,一行一行查阅林超入住酒店后的分机拨打记录。
    全是客房服务和几个底特律的本地號码。
    没有越洋电话的痕跡。
    林超近一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全部被查阅。
    没有拨打或接听过任何来自中东地区的电话。
    银行资金往来记录调取完毕。
    除了两亿美元的贷款和投入期货市场的保证金,没有其他资金流动。
    航班信息显示他从香江直飞底特律,之后来到纽约。
    酒店入住登记也只有这两处。
    报告上写著结论:没有任何与中东相关的联繫证据。
    主管把拿这个结果去向上级匯报,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向证券交易委员会举报的理由。
    12月23日。
    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刊登了同样的话题。
    印刷厂的轮转机连夜开动,油墨印在新闻纸上。
    《纽约时报》的黑体大字標题横跨整个版面。
    亚马尼部长是否已经遇害?
    报童在华尔街的街头挥舞著报纸叫卖。
    未经证实的消息在金融区流传开来。
    有传言称,卡洛斯已经下令对两位部长执行革命审判。
    市场完全被恐慌情绪支配。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理性的报价不復存在。
    买家不计成本地扫货,卖家捂住手里的合约拒绝平仓。
    交易员们站在台阶上,嗓音嘶哑,挥舞著手里的单据。
    有人因为推搡摔倒在满地的废弃交易单上,被人踩踏。
    一名做空的交易员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双手抓著头髮,跪在交易池边缘。
    旁边的多头交易员大声欢呼,把手里的纸片拋向半空。
    保安衝进大厅,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原油价格在尾盘时刻继续冲高。
    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翻新。
    距离收盘还有五分钟。
    价格衝破了15美元/桶的关口。
    这是原油期货交易以来的歷史最高价。
    交易大厅里爆发出杂乱的喊叫声。
    收盘时间到。
    15.20美元的报价定格在电子屏上。
    ……
    夜幕降临曼哈顿。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
    埃德塞尔连大衣都没脱,从底特律一路驱车赶到纽约。
    他在底特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原油期货收盘价。
    15.20美元。
    林超帐面上的浮盈数字大得让他心惊肉跳。
    他实在坐不住了,亲自开车上了州际公路,连夜赶来。
    埃德塞尔推开门,走进客厅,看著眼前的场景。
    林超穿著白色的浴袍,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拿著刀叉,切下一块客房服务送来的五分熟牛排。
    鲜红的肉汁渗出,他將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旁边的矮桌上,黑色的拨號电话响个不停。
    铃声在宽敞的套房里迴荡。
    林超连看都没看一眼,尽情地享受美味。
    “林!”
    埃德塞尔双手撑在阳台的玻璃门框上,大口喘著粗气。
    领带歪在一边,金色的头髮被风吹得凌乱。
    他看著那个还在专心吃牛排的年轻人。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真有特殊情报?”
    林超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
    “坐。”
    林超指著对面的藤椅。
    “哪有什么情报,我只是对於投资,有独特的感觉罢了。”
    埃德塞尔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陈年威士忌,拔出软木塞。
    倒了两杯酒,端著走回阳台,递给林超一杯。
    埃德塞尔坐在藤椅上,盯著林超看。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眼前这个亚洲年轻人,到底是金融市场的疯子,还是背后拥有连福特家族都无法触及的情报网络?
    如果是运气,这种把两亿美元砸在极高风险上的行为,完全是找死。
    如果是情报,谁能准確预知一群恐怖分子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碰了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超喝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他的视线越过阳台的栏杆,投向曼哈顿璀璨的夜景。
    远处帝国大厦的灯光穿透冬日的夜空。
    街道上的车流构成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林超很清楚,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阿尔及利亚。
    卡洛斯正带著人质登上一架dc-9客机。
    人质会活著走下飞机。
    笼罩在全球原油市场的恐慌情绪,会在天亮前彻底消散。
    资本的嗅觉最为敏锐,危机解除,被推高的价格会摔得粉碎。
    他需要在潮水退去之前,翻转手里的全部筹码。
    林超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大通曼哈顿银行经纪部的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值班交易员接起电话。
    交易大厅里还有人在加班,背景音有些嘈杂。
    “准备好执行以下指令。”
    林超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明天纽约盘开盘前三十分钟,全部平掉我的多头仓位。”
    “所有的看涨期权和期货多单,一手不留。”
    “同时,立即开始建立原油期货空头仓位。”
    “分批进场,总仓位不低於三亿美元本金,五倍槓桿。”
    “我要在纽约盘收盘前完成全部空单建仓。”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安静。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交易员看著屏幕上停留在15.20美元的歷史高位,咽了一口唾沫。
    “林先生,您確定要在油价歷史最高位做空?”
    交易员的声音发紧。
    “如果油价继续上涨,您的保证金很快就会被击穿。”
    “按我说的做。”
    林超打断了他的话。
    “出了问题,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你们只需要执行。”
    掛断电话,把听筒放回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