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对吴志远高看一眼，绝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帅、会按摩，又懂事、能力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吴志远酷似她的初恋男友。
    在吴志远这里，她能找到初恋般的感觉。
    吴志远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用心地在做按摩。
    林雪忽然问道：“志远，你觉得青岩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吴志远想了想：“表面上缺钱、缺项目、缺人才。根子上缺的是信心。”
    “信心？”
    “对。我在青岩这段时间，走访了几个乡镇，跟很多干部谈过话。
    最大的感受是，很多人已经习惯了『青岩就这样了』的思维定式。
    觉得我们是贫困县，爭不过別人，大项目不会来，好政策轮不到。这种心態比缺钱更可怕。”
    林雪沉默片刻，说道：“你说到了根子上。
    一个地方的发展，短期看项目，中期看政策，长期看人心。
    人心散了，给再多的钱也扶不起来；
    人心聚了，穷地方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所以，我上任以来，爭取a国宋氏集团投资物流產业园，力爭野生动物园落户，现在瞄准省职院新校区项目、汽车零配件產业园等项目。
    此外，县里还在梳理一揽子项目，加大招商引资力度。
    这些事本身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事，让青岩的干部群眾看到——我们也能干成大事，我们也能爭取来大项目。
    这种信心一旦建立起来，比什么动员讲话都管用。”
    “志远，你比我想像的成长更快。不仅会干事，还深挖问题癥结。”
    “还是林姐教导有方，我清楚地记得，您来龙城当市委书记时，跟我说过一句话：
    做官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有多大本事，而是能调动多少人的本事。”
    ……
    廖珊珊一直在琢磨，如何完成吴志远交代的任务，拿到袁瑾等人在山庄鬼混的视频。
    这段时候，江小华也问过进度，廖珊珊以吴志远工作忙、难以接近为藉口搪塞。
    江小华也不急，给她鼓劲：好事多磨，好饭不怕晚。
    廖珊珊感觉自己成了双面间谍了。
    但很显然，她更偏向吴志远这边。
    坊间已经有了传闻，袁瑾要高升，要调走了。
    她要在袁瑾调走之前，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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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很清楚，完成任务需要一个突破口。
    而这个突破口，她很快就等到了。
    那天下午，廖金申来宾馆办事。
    说是办事，其实就是閒逛，或者说是猎艷。
    他四处猎艷，青岩宾馆有漂亮的女孩，他知道。
    而且，还有美少妇，比如廖珊珊。
    廖金申开著一辆百万豪车，穿著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在宾馆转了一圈，恰好看到廖珊珊。
    他眼睛一亮：“珊珊姐，忙著呢？”
    “金申来了？有什么事吗？”廖珊珊淡淡地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廖金申眼睛不老实地在廖珊珊身上扫来扫去。
    廖珊珊穿著藏青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廖金申的目光在她丰满的胸部停留了好几秒。
    廖珊珊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而是微微一笑：“金申，你现在是副局长了，工作不忙吗？还有空来宾馆閒逛。”
    “忙，怎么不忙？但再忙也得来看看珊珊姐啊。
    上次在山庄，你不舒服先走了，我还没好好敬你一杯呢。”
    “我不太能喝酒。”
    “那喝茶也行啊。珊珊姐，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廖珊珊心里一动。
    她一直记得吴志远的话：廖成功的山庄是袁瑾等人的“红楼”，廖金申是廖成功的儿子，肯定知道那些视频的事，如果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我最近很忙啊。”廖珊珊来了个欲擒故纵。
    廖金申连忙说：“珊珊姐，再忙也要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廖珊珊故作犹豫道：“今晚真的不行哦，有个重要接待任务，明晚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廖金申见廖珊珊鬆了口，趁热打铁：“珊珊姐，那我就提前预约，明晚你一定去。”
    “金申，还有哪些人？”
    “珊珊姐，你希望有哪些人？”
    “我不喜欢人多。”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不喜欢人多。就我俩，明晚我开车来宾馆接你。”
    廖珊珊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拒绝：“明晚应该可以的，就怕又有什么重要接待任务。”
    “珊珊姐，工作也不能太忙著。就算有接待任务，不是还有经理、其他副经理吗？”
    廖珊珊愣了愣：“说的也是。”
    廖金申放低声音：“珊珊姐，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有个朋友，身价几亿，心源性猝死，死了。
    这世上最悲剧的是什么？是有很多钱，却花不了。
    所以我啊，现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珊珊姐，你可別批评我消极，但有些东西，確实別看得太重。”
    廖珊珊若有所思地说：“金申，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珊珊姐，难得你认可我啊。明晚我来接你。”
    廖珊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吧。隨便吃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珊珊姐，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廖珊珊点点头。
    廖金申又站了一会儿，见廖珊珊不再搭理他，只好訕訕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廖珊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条鱼，上鉤了。
    第二天傍晚，廖金申真的来了。
    这次他开了一辆宾利，比昨天的豪车更气派。
    “珊珊姐，今天真漂亮。”
    廖珊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妆容淡雅，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笑了笑，上了车。
    “金申，你家到底有多少辆车？”
    “不多，也就七八辆吧。”廖金申不以为意地说，“我爸说了，车是男人的脸面。
    见什么级別的领导，开什么级別的车，这都是有讲究的。”
    车子驶向城外的山庄。廖金申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聊。
    “珊珊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身材越来越好了。”
    “是吗？可能是最近工作忙，没怎么好好吃饭。”
    “那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今晚多准备几个菜，给你好好补补。”
    廖珊珊笑笑，没有接话。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到了山庄。
    山庄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小山脚下，围墙高耸，大门是仿古的牌楼式建筑，门口还蹲著两只石狮子。
    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意趣。
    晚餐安排在一间雅致的包间里，两个人，八菜一汤，全是山珍海味，够奢侈的。
    廖家日进斗金，也不在乎这点钱。
    “珊珊姐，你別看我家现在风光，我爸当年也是从泥腿子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常跟我说，这年头，没有关係什么都做不成。”
    “所以你爸的关係网很广？”
    “那当然。县里市里的领导，我爸都说得上话。
    你也知道，袁书记、陈县长、邓主任，都是我家的座上宾。”
    廖珊珊不动声色地说：“那你们家可真厉害。这么多领导来山庄，招待得过来吗？”
    “这有什么招待不过来的？”廖金申不以为然地说，“山庄就是专门招待他们的。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领导们来山庄，可不只是为了吃饭。我爸会安排一些特別的项目。
    我们会找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陪领导们喝喝酒、聊聊天、按按摩、睡睡觉。”
    “那些女孩都是哪里找的？”
    “有的是兼职的大学生，有的是从外地请来的模特、网红。”
    他说著，眼睛又不老实地在廖珊珊身上扫来扫去。
    廖珊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你们不怕出事？万一被人知道了……”
    “怕什么？山庄里都是自己人，嘴巴严得很。
    再说了，就算有人想告，他有证据吗？”
    “万一有人偷偷录音录像呢？”
    廖金申愣了愣，隨即笑了：“珊珊姐，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谁敢在这里录音录像？那不是找死吗？”
    “那你们自己会录吗？”廖珊珊半开玩笑地说，“我看网上说，有些老板会在房间里装摄像头，拍下领导的把柄，以后好办事。”
    廖金申表情有些微妙。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似乎在思考什么。
    “珊珊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廖珊珊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可能问得太直接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隨便问问，来，我再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她端起茶杯，和廖金申碰了碰。
    廖金申喝完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珊珊姐，你刚才说的那个，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廖珊珊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我爸那个人，做事一向谨慎。他常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明天可能就把你卖了。所以……”
    “所以你爸留了后手？”
    廖金申点点头：“有些重要的场合，確实会留点纪念。
    不过这都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害人。”
    廖珊珊心中狂喜，但脸上依然平静：“那这些纪念，都放在哪里？”
    “这个我不能说。”廖金申摇头，“珊珊姐，你问得太多了。”
    廖珊珊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了，否则会引起怀疑，便说道：“我就是好奇，隨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
    廖珊珊脸色阴沉。
    她知道，廖金申三番五次请她吃饭，究竟想干什么。
    无非是睡她。
    “珊珊姐，你不高兴了？”
    “没有。”
    “別撒谎，我看你不高兴，我不是故意隱瞒你，有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
    “金申，说来说去，我在你眼里，终究是个外人。”
    “珊珊姐，你怎么突然想看那些偷拍视频呢？”
    “就是好奇罢了。我想看看，这些领导，和哪些女人，用了什么姿势……”
    “我爸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就是好奇，想开开眼界。我怎么会和別人说？再说了，我一个离异单身女人，和谁说？”
    廖金申犹豫一会，终於鬆口了：“那好吧。不过只能看一小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