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把柄落您手里了?”
王景见到他王大爷这样,虚弱又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他自认为最近做的事可都是正义且正確的。
哪怕他延迟答辩和直接保研,那也是合情合理且合规的。
毕竟先不说他真的就在別人本科没毕业的时候就进了组委会当牛马,就说他那两个1+1的三大,就足够让他直接留校任教了来著。
他还继续读书且答辩,就已经够低调了。
更別说他那两个拿奖的过程,还给华国带来了很多不可明说的利益。
要是一般普通人,这年头做到这种事,不说像那位换回航母的大佬一样,最起码一个厅级养老的位置,那就一定是在的了。
唯一可能出偏差的,就是昨天晚上见的景恬。
但他的言行举止他感觉也没什么问题。
要是他王大爷敢拿这事找筏子,他可真的就要上山去一哭二闹去了。
王大爷见王景这傢伙这样,很是从容的坐在了王景对面,看著快要低血糖的他,从兜里掏了块糖就扔给了他。
见到王景將糖吃下,他才笑著说道:
“你刚才说感觉有人要坑你?”
“嗯呢,今天赵叔特別不对劲,还特意叮嘱我別吃早饭。
咋?您想告老爷子老太太们说我不按时吃饭?”
王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他王大爷问道。
问完,他想了想,也没等对方说什么,直接就开口继续道:
“要是这个把柄,还真的能让我挨两顿说叨,但这事我最多也就给您一瓶,可不值得多。
再说了,我在你手下工作,挨饿了,完全是你们这些领导对下属的关怀体恤的不够吧。
您没有展现为政者无论官多大,都要以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宗旨。
更没有体现咱们民族那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您说,我要这么当著老人家们的面说……
您看,这事值多少封口费?”
王景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而他王大爷则是惊的连烟都忘记了点。
等王景笑著来敲他竹槓的时候,他才很快的回过了神,顏色怪异的看著他问道:
“你特么去图书馆翻书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的学习能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山上的图书馆藏的书更全些。”
王景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而听到他这话的王大爷则是一脸怪异的问道:
“那你特么的看《罗织经》干嘛?这是你该学的吗?”
“別闹,《罗织经》里大部分讲的都是栽赃陷害,我这就是单纯的扣帽子而已。”
王景听到他王大爷的话,摆了摆手对著他解释道。
而王大爷作为已经知道了自己未来的人,自然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看了很多的书籍。
这《罗织经》他还真的认真的拜读过。
其中的內容,和王景讲的並没有什么偏差。
这书虽然叫罗织经,但更多的內容都是如他所说的栽赃陷害或者连坐的手段,还真的不像王景这样的帽子是一套一套。
“那你看的啥?”
王大爷有些好奇的对著王景问道,全然已经忘了他刚才进来索要好处的嘴脸,以及对王景看了那本书的惊惧。
“这个!”
王景也不藏私,打开抽屉,就將一本红色塑料封面的册子给放到了桌子上,並且认真的说道:
“1964年首版的,保真。”
“……”王大爷看到这本熟悉又陌生的书,无语了好一阵,才有些乾涩的点了点头说道:
“有道理。”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王景的办公室。
这书他以前可太熟点了。
48年出生的他,年轻的时候,对这本书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標点都熟到不能再熟。
这书教给王景的,还真的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鬼蜮伎俩,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堂皇的正道。
但没成想啊,王景这人太聪明了,太会举一反三了。
居然拿这玩意里的內容来扣帽子。
这行为,当年他可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最终解释权的后代,这孙子叫人家奶奶!
王景见对方要走,再加上刚才吃了颗糖,稍微恢復了些精力,直接起身就摆出尔康手的向著王大爷叫道:
“誒,您还没说我什么把柄落你手上。
说话说一半,小心以后干別的也只干一半。
就比如五穀轮迴……”
“闭嘴吧你!”王大爷听到声音,没好气的回头和他叫了一句,然后就对著他“桀桀桀”的笑了一声。
那表情,活像个大反派来著。
“再过一两个小时,你就知道了。
对了,提醒你一句,为了安全和保密,所有公开办公室都装了监控,带录音的哦。”
邪笑著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景这。
他怕再待下去,会被王景又扣上什么帽子。
虽然不怎么影响前途和未来,但自己都毛60的人了,被长辈抽一顿,可太丟脸了些。
“誒,你-”
王景本来还想习惯性的爆句粗口,但好用的新脑子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將后面两个字给消了音。
他现在面对的,可不是姜纹大英那些朋友。
王大爷,或者说是他那帮实际上的监护人再怎么想抽他,但人家真的就是长辈来著。
对长辈爆粗口,那挨一顿,可真的一点都不冤。
要是让老人家们知道了,怕是还得多挨一顿。
真的那种,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的那种。
就是他二白,恐怕也会將他再一次的拘到身边给好好的教育一顿。
“神神叨叨的。”
王景吐槽了一句,就低头开始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饿是真的饿,低血糖也可能是真的。
但打工人吶,身体那就是铁打的。
再加上最近老谋子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又低气。
所以今天上午,他们就將开幕式的表演节目大纲给交了上来。
王景作为第一个审核的人,自然是要认真的看一遍的。
这不仅仅是对工作的负责,更是对责任的承诺。
一份大纲並不厚,也就几页的a4纸而已。
里面所记录的,也只有表演者表演的节目录像带的编號,以及他们的信息而已。
但里面的內容,却和王景上一世所看到的没什么大的差別。
无非就是几个节目不同,以及最后的那……
“行,我这过了,下午就交。”
王景並没有对一脸忐忑的老谋子提什么修改意见。
只是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脸色一变,对著他问道:
“那个试验场,您要不再找找姓路的那个冤……大老板?”
听到他这话,老谋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
“你刚才想说冤大头是吧?”
点破了王景的小心思,他又继续说道:
“人家底子没你乾净,还是不要贸然参加好。
再说了,就五千万而已,对你不就是简简单单?”
“最近穷。”
“我不信!”
“真的,我最近都是吃食堂的。”
“真的,我不信!”
“你……”
王景今天才突然发现,老谋子怎么有时候又臭又硬的,就和他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岔开了话题说道:
“走吧,先吃饭,听说今天菜不错,我请客。”
而老谋子见到他这么说,眼睛却是翻的更白了些,没好气的回道:
“请客请食堂,我也是头一回见。”
“別墨跡!去不去?”
王景在一旁催促道,而老谋子则是飞快的回答道:
“去,你请客干嘛不去?”
说著,就和王景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向著食堂的方向而去。
他俩,尤其是王景,可一点都不知道,食堂里有个巨大的“惊喜”在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