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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悬赏
    第207章 悬赏
    回到油麻地已经是深夜。
    前脚踏进坨地別墅,阿布后脚就跟了上来。
    陆生躺到沙发上,翘著腿,点起支烟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想让我为你做事?”
    阿布话不多,但心思细腻,猜到了陆生的目的。
    陆生喝了口咖啡,讲道:“当僱佣兵没前途,你身手不错,以后就跟著我怎么样?”
    “可以。”
    阿布直接点头答应。
    其实在来找靚生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他不想再继续流浪当僱佣兵,確实没前途,这么多年来身边的队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以前无所谓。
    但现在他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这时阿积带著佐佐木走进来,后面还跟著好几个手里提著宵夜与盒饭的小弟。
    “饿死了,来吃宵夜。”
    將烧烤热菜摆在桌子上,又开了几箱啤酒,陆生抬手招呼阿积等人过来一起吃饭。
    “只有吃饱了才知道自己还活著啊。”
    陆生没理会佐佐木,对阿布道:“给你掛名有道集团的安保经理,每个月五万,做事另算。”
    “都可以。”
    阿布拿起一盒炒饭,边往嘴里扒饭边道:“只要能吃饱饭就行,吃饱了心里踏实。”
    当然。
    他內心还是挺感激的。
    靚生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一个体面的工作,好让他能够挺直背去面对晓禾。
    “吃啊,不合胃口啊?”
    陆生语气轻鬆的看向坐在旁边的佐佐木。
    这女人紧抿著嘴,身穿红衣,长相不是很漂亮的那种类型,但皮肤很白,清秀中带著冷意。
    结合其老公马添寿刚被阿布干掉。
    先天未亡人圣体啊。
    佐佐木开口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
    这时候她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这人要是想杀她的话早就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阿布是我的人。”
    陆生擼著串,看著佐佐木笑呵呵道:“你一句招呼都不打就动手,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说的是日语。
    佐佐木面孔莹白,看向陆生道:“你是谁?港岛哪个社团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靚——陆生。”
    听到这两个字,佐佐木睫毛轻颤。
    很显然。
    她知道陆生是谁,当然东南亚这一块,只要是在道上混的就没有不知道陆生是谁。
    “他杀了我老公!”
    佐佐木蹙著眉头,清秀的脸上假意浮现怒色。
    陆生放下筷子,深吸了口烟讲道:“你老公杀了他的姐姐,算了,和你爭这些干什么。”
    轻笑一声。
    陆生语气平淡道:“你踩过界,我不斩了你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让他来和我谈。”
    直接杀了会与道仁会结怨。
    没必要。
    但是不敲一笔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日岛娘们。
    另一边。
    粉马马席如掛断荣叔的电话,眼神骤然沉下去。
    第二天。
    他找到弟弟马席珍將事情说了一遍,马席珍闻言异常诧异道:“那个靚生这么囂张?
    “”
    “区区东方日报我不在乎。”
    马席如穿著一身白色西装,冷笑道:“我们在台岛投资了那么多生意,不差一个报业。
    但现在靚生是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这个我忍不了啊。
    咱们俩兄弟在港岛威风的时候,靚生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还在大陆乡下穿开襠裤!
    干你娘啊!
    这件事我们要是退缩半步,以后还怎么在台岛继续混下去,別人都当我们马家好欺负。
    到时什么人都敢到你身上咬一口。
    尤其是都知道我们马家有钱,要是別人也学靚生这么做,那就是再多的產业也不够分的。”
    马席珍坐在旁边连连点头。
    大哥说的很对。
    他们这种从港岛跑路到台岛避难的,如果不表现出强硬的態度,是个人都会来打秋风。
    所以报业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不能让靚生开这个头。
    马席珍思索几分钟,目露狠色道:“要不我找几个台岛的枪手过海直接干掉他?”
    当年他们做事就是这样。
    现在马家直接掌控的枪手不多,但有钱,只要有钱多的是人给他们卖命。
    “找专业的杀手去做。”
    马席如翘起二郎腿,抽著雪茄道:“你不是说靚生已经在m集团的网站悬赏名单上了吗,我们把悬赏金额追加到1000万美金,m集团会感兴趣的。”
    杀手更贵。
    特別是顶尖的杀手。
    东南亚的杀手组织可能不愿接,但欧美地区可是有几个顶级杀手组织什么都敢做。
    被悬赏没什么。
    他们这些混江湖的有几个不被悬赏,因为现在这个社会很难做到把对手赶尽杀绝。
    有没有杀手接要看性价比。
    靚生之前的悬赏是200万美金,看得上的杀手自知没这个实力,有实力的杀手又嫌性价比太低。
    毕竟靚生是和联胜的话事人。
    为了200万美金,杀手组织基本不会接单。
    但如果他们追加到1000万美金,那情况就会变得大不一样,至少m集团会忍不住这个诱惑。
    第二天清晨。
    阿武满脸笑容的带著人来到別墅。
    经过一晚上的扫场。
    他成功拿下忠青社在佐敦的地盘,而听阿积说丁孝蟹与丁利蟹都死在了大屿山。
    那忠青社肯定组织不了反击。
    而且来的路上。
    忠青社负责洗衣粉生意的头目田鸡联繫他,说要过档和联胜,希望阿武能收下他。
    社团里走粉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钱不要命的。
    现在田鸡带著整个堂口投靠过来,没了这群最敢打敢拼的狠人,忠青社拿什么反击。
    “生哥,昨晚没睡好啊?”
    见陆生穿著睡袍,连打几个哈欠,阿武笑道。
    陆生横了笑嘻嘻的阿武一眼,昨晚吃完宵夜后阿ann刚好下班,於是便让阿积把她接来。
    结果活塞到四点才睡。
    阿武把两袋子钱放在桌子上,笑道:“生哥,忠青社的帐户没搞到,只有这1000多万的现金。”
    他现在是分区话事人。
    按理说这个钱应该自己留下,因为昨晚提刀的钱都是佐敦堂口出的,但阿武还是全部提来。
    “你自己处理。”
    陆生看也没看,低头喝著咖啡道:“嗯——给阿积与封於修他们留点,他们昨晚也出了力。”
    这点不过亿的钱已经很难入他的眼。
    阿武咧起了嘴。
    心想。
    生哥果然不会要这个钱,跟著一个这么大方的老大就是爽啊,幸好当时自己放弃了日结。
    “剩下的那只螃蟹没抓到?”
    陆生坐到沙发上,想到了丁家还有个在当律师的丁旺蟹,是丁家五蟹中最食脑的。
    “没有。”
    阿武摇摇头,有些疑惑道:“我专门派了几个枪手去他的公寓,但翻遍了都没找到人”
    陆生闻言点点头。
    事前都找不到,事后藏起来就更难找。
    两人都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阿武说起了更重要的粉档头目田鸡要投靠的事。
    他知道生哥禁洗衣粉。
    但田鸡在忠青社很有威望,本身又有一群亡命徒为他效命,不处理好比较麻烦。
    沉吟片刻。
    陆生开口道:“让他来见我,当面谈。”
    说完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说道:“阿雀,现在有没有空啊,有空的话来下油麻地。”
    听到阿雀这个名字。
    阿武看了看生哥,说道:“那我去通知田鸡。”
    看来生哥要开始解决洗衣粉了啊,不知道这次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只希望別出什么乱子。
    沙田的一间乡村bbq中。
    坐在太阳伞下的田鸡正在烤鸡翅,接到阿武的通知后想了想,便决定去见靚生。
    此人也算是港岛麵粉行业內有名有姓的人物。
    在忠青社的地位能排进前三。
    在得知丁孝蟹死后,田鸡虽然第一时间聚拢了大部分忠青社的人马,但根本没想打回去。
    “老大,小心是鸿门宴啊!”
    心腹黑星灿在一旁提醒道:“道上都知道靚生不搞洗衣粉生意,你这一去说不定就会被————”
    “有什么办法?”
    田鸡直接用手取下刚烤好的鸡翅,也不等它冷却就放进嘴里嚼起来,含糊不清的道:“没了佐敦的地盘我们去哪里出货?就当个中间商能赚多少?”
    黑星灿沉默下来。
    靚生占了大半个油尖旺,不仅不卖粉,还在地盘上禁粉,导致如今佐敦都不够他们出货。
    所以干起了二道贩子。
    把从金三角拿的货转卖给日岛黑帮,但这样比自己直接出货的利润少了何止一半。
    可继续开战又没有胜算。
    所以老大去找靚生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田鸡啃完这根鸡翅,擦了擦手道:“放心,以靚生现在的地位即使谈不拢也不会当场动手的。”
    说完便起身走向轿车。
    近一个小时后才抵达有骨气酒楼,恰好这时阿雀也走下车,两人看到对方时都有些意外。
    “生哥找你?”
    阿雀身材是粗矮类型,长相普通,但脖子到下巴的地方有道又长又狰狞的伤疤。
    田鸡点点头。
    他没有问阿雀,显然也是靚生叫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后在桑尼的带领下走进酒楼,推开包厢示意两人进去,然后將门关上。
    里面。
    陆生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饮著茶,见到两人后笑著招呼道:“都来了,坐下谈。”
    说著。
    亲自给两人倒上茶道:“武夷山大红袍,鷺岛的朋友送给我的,据说是什么限量供应”
    。
    闻言。
    阿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收起笑容,合上开的短款夹克,弯腰迈步到沙发旁坐下。
    “请茶。”
    三人举杯示意,浅浅的饮下一口。
    该说不说挺好喝的。
    有种淡淡的类似岩石的矿物质风味,並带有微妙的甜感和回甘,齿颊留香,喉韵悠长。
    “田鸡,你想过档和联胜————”
    陆生轻轻放下茶杯,看向田鸡笑呵呵道:“我个人是同意的,但我的规矩你也知道。”
    此话一出。
    阿雀转过头,眼神诧异的看向田鸡。
    没等田鸡说话。
    陆生又看向阿雀,开口道:“阿雀,上个月你的电玩城收益怎么样,兄弟们还满意吧?
    ”
    “生哥,不比走粉少。”
    阿雀举杯敬茶,神情激动道:“我替档口的兄弟们感谢生哥,让我们又多了一份收入。”
    多了一份?
    陆生听到这四个字很想笑。
    妈的。
    他让社团出钱,在尖沙咀与湾仔这两个港岛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多开了两间大型电玩城0
    上个月的收益加起来有200多万。
    你们堂口的人加起来都不到100,每个人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躺著收两万多港幣。
    结果还是不愿意放弃走粉?
    说起来。
    和联胜不止三个分区话事人走粉。
    还有一个独立於各分区之外的走粉档口,阿雀是这个档口的头,每年给和联胜赚不少钱。
    这个事陆生一开始不知道。
    或者说大部分分区话事人都不知道,只有几个老资格的话事人与叔父辈清楚这个档□。
    “你知不知道去年我上位之后做了什么?”
    陆生端起茶杯,轻笑道:“在地盘上禁粉,刚开始反对的兄弟很多,说不卖,但可以抽水啊。
    可是抽水与卖有什么区別?
    那时我和兄弟们说不是只有粉能捞钱,这个社会上赚钱的路子很多,没必要干这种黑活。
    后面你也看到了,钱没有少大家一分。”
    说的时候陆生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阿雀,后者越听越感到不安,心臟扑通扑通的直跳。
    “生哥,我————”
    陆生摆手打断阿雀的话,开口道:“我知道电玩城的收益比不上走粉,但后面还有別的生意。
    毕竟事情得一件件慢慢来嘛。
    我是你们的老大,你们要相信我,现在我要档口放弃走粉,你直接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
    阿雀张张嘴。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只觉得口乾舌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可以想像他此时的压力有多大。
    就连旁边的田鸡都跟著紧张起来。
    生怕阿雀说错一个字。
    然后外面窜进来几个枪手把他们乱枪打死。
    半晌后。
    阿雀语气艰难道:“生哥,我可以不做,但很多兄弟不会听我的,他们习惯了来快钱。”
    陆生点点头。
    能理解。
    跑一次货赚个几万,十几万都是小意思,最普通的骡子一年下来都有大几十万的收入。
    “没关係,想继续做的我也不拦著。”
    陆生拾起茶杯,喝了口茶后缓缓说道:“但不能在和联胜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田鸡,你也一样。”
    田鸡愣了下,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逐出和联胜?
    可不加入和联胜自己去哪出货,包括阿雀的档口也是如此,他们以前都在和联胜的地盘出货。
    “田鸡,刚才我已经答应你过档。”
    “现在你就是和联胜的人,作为你们的老大,我肯定会帮你们找一条出路,相信我。”
    说著。
    顿了顿。
    陆生又看向阿雀笑道:“阿雀,回去统计下有多少兄弟不愿意改行,我也帮他们找条出路。”
    “大家好聚好散嘛。”
    听到这话的田鸡与阿雀面面相覷。
    真的好聚好散?
    两人看著生哥的笑容怎么有种被卖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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