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贺峰
仅仅过了两天。
马廷强就扛不住了,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m集团莫名其妙的撤掉了悬赏,虽然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乾等下去。
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起身来到客厅给台岛打去电话,马席如没等他开口就说道:“你先出去避避风头。”
纵横江湖多年的马席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m集团撤掉悬赏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调查过后觉得靚生这人不好惹,不愿意接这单生意,要么就是靚生逼迫他们撤掉。
他认为是后一种。
所以第一时间就动用了留在港岛的力量。
马廷强犹豫道:“爸,我走了家產怎么办,东方日报没什么,但铜锣湾与中环的物业————”
东方日报最多也就价值十个亿。
但马家在铜锣湾与中环有大量物业与几块还没有开发的土地,其中价值最高的是怡和大厦。
加起来上百亿的资產啊。
马席如摇摇头道:“不用管这些,我马家的东西谁也夺不走,你和澄坤两人先出去避一避。”
都是重资產无所谓。
楼和地放在那里靚生还能搬走不成。
掛断电话。
马廷强立刻让管家订了前往欧洲的机票,然后在大批保鏢的保护下连夜开车前往机场。
別墅附近。
负责监视的阿基看到车队后连忙启动车辆,远远的吊在后面,开著开著就发现不对劲。
似乎是前往启德机场的方向。
阿基张嘴骂道:“妈的,这傢伙要跑路,四眼你现在通知桑尼哥,问他该怎么办。”
另一边。
新界,陆氏祠堂。
堂內八仙桌上坐著陆生,陆瀚涛,贺锋,其中贺锋身著灰色高档西装,面容轮廓深邃,左手腕上戴著款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机械錶,气场十足。
当然。
如果没有十大富豪这个名头,其实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没什么特殊的。
陆永瑜在倒茶时偷偷看了一眼贺锋。
很失望。
她倒完茶来到外面,对阮月华吐槽道:“姐,你的偶像长得很一般,还没远哥帅呢。”
远哥是她的表哥陆永远。
陆永瑜知道表哥很喜欢阮月华,她內心也觉得两人很般配,但阮月华却对表哥爱搭不理的。
“你个中学生懂什么。”
阮月华朝陆永瑜翻了个白眼,说道:“男人最重要的是气质,长得帅能当饭吃啊。”
懒得理陆永瑜。
她看向祠堂广场上停的豪车,奔驰,宝马,劳斯莱斯等等,数了数有二三十辆,还有那些身穿黑色西装的冷酷保鏢,涇渭分明的分成两方。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排场啊。
想到这。
阮月华拉著陆永瑜问道:“有没有看到陆生,是不是像报纸上印的那么帅?”
“还好吧,没永就哥帅。”
说起罗永就时陆永瑜笑嘻嘻的,心情很不错。
因为爸爸不再反对他们交往。
阮月华摇摇头,没说什么,她很清楚永瑜与罗永就之间的事,也知道涛叔的態度为什么转变。
陆金强也喜欢她。
上个月有一次喝醉之后说漏了嘴,说涛叔养在外面的情人怀孕了,还是他带去医院检查的。
“涛叔是新界士绅的代表。”
贺锋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在新界搞地產没有涛叔的点头,政府连一间厕所也別想盖。”
“呵呵,贺生过奖。”
陆瀚涛嘴角含笑,显然很受用贺锋的恭维。
不过也没有夸大。
港岛其实是一座发展很割裂的城市,九龙中环地区经济发达,如同欧美的大型城市。
而新界绝大部分地方都是村屋遍地。
即使十几二十年后也是如此,这是因为新界地区的市民多是从內地举族逃难迁徙而来。
以围头人与客家人为主。
听说其中还有当年的太平军,是运动失败后部分客家残部为避清廷追剿而迁入新界。
所以是典型的南方乡族势力,团结且强大。
歷史上新界对英军的入侵进行过多次抗爭,全都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大型暴乱。
最近的就有六七暴动与双十暴动。
其中六七暴动间接的导致了丁权的產生,从而导致新界的开发极为困难,因为你首先得摆平数量庞大的低密度丁屋,而这点连英军都做不到。
“新界开发势在必行啊。”
贺锋看了一眼陆生,笑著道:“阿生,你手里握著那么多丁权不开发实在有些可惜。”
靚生手中有多少丁权。
上万啊。
当贺锋得知这个数量后半晌说不出话来,而在发现这些丁权的地基本都连在一起后。
他羡慕的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靚生,不声不响的搞了这么多丁权。
陆生摆摆手笑道:“贺生可惜什么,这些丁权都是我辛辛苦苦攒来的,花了上百亿啊。”
亿你老母啊。
贺锋听到这话气的笑出了声。
年前丁权才多少钱一个,也就今年房地產復甦价格才涨了起来,但也没超过十五万。
而靚生手中的丁权有半数都来自陆瀚涛。
用有道集团8%的股份换的。
陆瀚涛见气氛有些不对,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大富豪请喝茶,这乡下的茶还喝得惯吧?”
两边他都不想得罪。
但贺锋给的条件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贺峰端著茶杯,轻笑道:“新界有丁权,但乡民却没钱建丁屋,你的有道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说著看向陆生。
他轻轻摇晃茶杯道:“合作咯,有道出丁权,天堃出资金,共同开发新界怎么样?”
没有直接拒绝。
陆生自光瞥向贺锋,问道:“市值上千亿的天堃集团不去开发九龙中环,看得上新界这乡下地方?难道贺生收到什么內部消息?政府有文件出台?”
听到这话。
贺锋不由得对陆生刮目相看。
嗅觉很敏感啊。
难怪都说靚生是食脑的,事实確实如此,行政局已经在商议大力发展新界的议题。
不过正式文件要在年后才会发布。
另外还在擬定新界土地续期条例,这个条例为新界合资格土地续期至2047年提供法律依据,且续期无需补缴地价,稳定了新界土地开发的投资环境。
当然。
文件和议题才刚刚提出来。
贺锋不相信陆生有渠道知道这些消息,因为目前连港府高层里知晓的都没几个。
陆生能提前屯这么多丁权。
这让贺锋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与魄力。
这时。
陆瀚涛笑呵呵的看向陆生道:“阿生,贺生是很有诚意的,大家一起合作才能赚更多的钱嘛。”
说实话他对陆生颇有怨言。
虽然有道集团8%的股份现在价值4个亿,但陆生却总以资金不足为藉口不在新界盖楼。
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他还想著靠承包盖楼的建材赚一笔。
虽然没有了丁权,可他的影响力还在,任何地產商想在新界起楼,都绕不开他。
陆生闻言笑道:“那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这个老东西。
竟然联手贺锋来压他。
不过无所谓,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中,他倒要看看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集中丁权建三十层的公寓大厦。”
贺锋放下茶杯,开口说道:“我搞定政府,涛叔搞定新界本地乡绅,然后天堃与有道各出资20
亿,各占45的股份,剩下的10%给涛叔,怎么样?”
说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陆生。
丁权不能建楼。
港岛政府有明文规定只能建不超过3层,每层面积不超过65平方米的小型屋宇。
想必靚生没有开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他能搞定政府。
陆生假装惊嘆道:“三十层的公寓?那一万个丁权至少能建五十栋,这就是上百亿的大生意啊”
不得不说有些心动。
他一直没有动的原因除了等房价上涨外,与搞不定政府与缺少启动资金也有关。
现在这两点贺锋能解决。
贺锋頷首道:“阿生,我不让你吃亏,你手里的丁权可以按照市场价折算在投资里面。”
诚意確实很足。
陆生手中的丁权是价值上十亿,但这么多的数量想要正常市价卖出去基本不可能。
这样说就等於陆生只需要再拿出十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虽然去年因为湾仔的地与靚生有衝突,但他贺锋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怀恨在心。
“我要考虑几天再给你答覆。”
贺峰的豪爽气概让陆生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长远来看。
丁权只会越来越值钱,现在建楼早了点,最好是再等个五到八年,那时候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真等那么长时间。
还真不如先拿来回笼资金,投资在其它地方。
只是————
陆生瞥了一眼贺锋,这个以不到五十的年纪就衝上十大富豪的天堃董事长还能拿出20亿?
从新界出来。
两个车队即將在尖沙咀分道扬鑣时。
贺锋的车突然停下鸣了两下喇叭,阿积回头看了眼陆生后也靠在旁边停下车。
“去半岛酒店聊聊?”
黑色车窗缓缓降下,贺峰轻笑著发出邀请。
陆生点点头。
——
隨即两个车队一前一后开往梳士巴利道,来到半岛酒店的一个私人包厢內。
“阿生,你我合作怎么样?”
贺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颇有年份的红酒,倒上两杯后拿起一杯递给陆生说道。
此合作非彼合作。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点內幕,陆生笑著接过,诧异道:“不会顶不住了吧?”
最近地主会盯上了天堃集团,据说动用了上百亿的现金在股市里全力狙击天堃的股票。
“他们动了盘外招。”
贺峰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不屑道:“如果不是我的资金都陷在大连与印尼的深水港里,他地主会算个什么东西?再给他们百亿又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
但如果不是看中这点,他地主会也不会上啊。
只能说时机抓的很好。
陆生不清楚贺峰手中有多少天堃的股票,但肯定没有超过33.3%,否则不会找他合作。
至於盘外招。
这点陆生倒是很清楚,天集团目前在油尖旺与中环湾仔等地有多个正在进行的地產项目。
而最近这些项目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天天有古惑仔闹事。
再加上天堃集团的股价震盪,导致供应商纷纷上门討要项目款,搞得贺峰很是焦头烂额。
“呵呵,餵饱他们不就行了。”
陆生小酌一口红酒,笑道:“隨便找个十大帮忙抬高天堃的股票,股价一高他们自然会拋的。”
地主会是游资。
而游资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贺峰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万一不拋呢?”
陆生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他很好奇贺峰为什么找到他,而不是十大中排第一的宋世万。
这两人本来就是盟友。
只要宋世万出手,地主会自然会知难而退,不过地主会肯定不会不想到这一点,但还是选择狙击贺峰的天集团,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等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半岛酒店。
已经是晚上九点。
酒店门口的街道上人流如织,陆生与贺峰在保鏢的簇拥下站在门口又聊了几句。
正准备各自上车时。
两个十来岁的兄妹从右侧走来,男孩挎著帆布包大声叫卖报纸杂誌,而女孩则提著花篮。
“拦住他们!”
在目光撇过的瞬间,陆生就发现了不对劲。
阿信听到他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抽出怀里的格洛克举枪对准两人道:“站住不要动!”
紧接著。
阿积与周建军等人顿时挡在陆生前面,目光惊诧的转向两个小孩,手搭在了枪柄上。
在阿信发出警告的瞬间。
两人似乎被嚇到,脚步都微微一停,紧接著放在挎包与花篮中的手臂就要抽出来。
砰砰!
陆生只觉得寒毛倒竖,来不及让阿信开枪,他抽出枪后瞄都没瞄,抬手就扣动扳机。
而这时贺峰才反应过来。
他瞳孔微缩,看向陆生道:“阿生,你————”
话只说到一半。
因为他看到隨著两个小孩倒下,挎包与花篮里竟然滚出来两颗手雷,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是谁!
竟然用十来岁的小孩子当杀手。
不。
不是杀手,是死士,自杀式的死士,想拿著手雷走近后衝过来与他们同归於尽的死士。
“两个侏懦。”
陆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充满杀机,如果真是两个小孩子,他不一定能辨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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