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告诉她,俺王大壮不是孬种!
在谢烬尘手上力道略松的瞬间,他眼珠乱转,趁著还能喘气,竟猛地扯开嗓子,朝著门內尖声大喊起来:
“来人啊!有歹人闯府!快来人啊!抄傢伙!“
“哎哟——”
最后一声痛呼被掐断。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谢烬尘眼神一冷,手指在他肩胛处某个关节一错一卸。
那门房顿时杀猪般惨叫起来,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落,剧痛让他涕泪横流,再发不出完整的呼喊,只剩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几乎是同时,门內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
一队手持棍棒的家丁快速涌出,迅速在门口摆开阵势,將谢烬尘和姜渡生围住。
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从门內走了出来。
那男子扫了一眼捂著胳膊脸色惨白的门房,又看向气定神閒站在门前的谢烬尘与姜渡生,心中迅速掂量了一番。
这两人无论是外貌、衣著和气度皆是不凡,面对贾府眾人毫无惧色,恐怕不是寻常人。
他心中有了计较,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的圆滑的笑容,眼中却带著试探和警惕:
“两位贵客,恕在下眼拙。在下是贾府管家,贾福。不知我这不懂事的下人如何衝撞得罪了二位,竟让这位公子下如此重手?”
“这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伤府中僕役,恐怕…於理於法,都有些不合吧?”
谢烬尘尚未开口,姜渡生已上前半步,与他並肩而立。
她並未理会管家的场面话,目光扫过那高墙大院,最后落回管家脸上,单刀直入:
“私闯民宅不敢当,我们是循著自家走失的东西而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听闻贵府养了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长?不知可否请出来一见?我们走失的东西,恐怕是被道长请进府做客了。”
管家贾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府里確有位道长,且是老爷的贵客,此事颇为隱秘,这女子如何得知?
他乾笑两声,试图维持表面的镇定,继续搪塞:“姑娘说笑了。前些日子確实有位云游四方的道长路过鄙府,我们老爷向来乐善好施,见道长风尘僕僕,便留他在客房暂住几日,以全地主之谊罢了。”
“至於姑娘说的东西,怕是误会了。道长乃方外之人,怎会无故拿人东西?”
姜渡生耐心告罄,不再与他虚与委蛇。
她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符纸,符纸上隱隱有金光浮动。
“误会?” 她声音转冷,“你若做不了主,不如请贵府老爷,或者…那位暂住的道长出来说话?”
她指尖的符籙光芒虽淡,但在场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並非凡物。
再加上她与谢烬尘周身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度,贾福心知此事难以善了。
眼前这两人,绝非寻常之辈,更不是靠府中这些家丁棍棒能嚇退的。
可老爷与那位道长此刻正在西跨院商议要事,特意吩咐过不许打扰…
眼前这两人,明显不是善茬,硬拦恐怕拦不住,闹大了更麻烦。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贾福抬手对身后的家丁喝道:“都退下!没眼力见的东西,贵客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家丁们面面相覷,依言退开几步,让出通道。
贾福侧过身,脸上重新挤出圆滑殷勤的笑容,抬手示意门內:
“二位贵客,方才下人无礼,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还请二位先移步前院花厅喝杯茶,稍候片刻,容在下先去通稟老爷一声,如何?”
谢烬尘与姜渡生交换一个眼神,跟著贾福往里走。
就在两人身影进入贾府后,远处一座宅邸的屋顶飞檐,一道几乎与灰瓦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探出半张脸,紧紧盯著贾府大门的方向。
他对著身侧的人,用极低的声音道:“传信给国公爷,世子和姜姑娘已被贾府之事拖住。”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滑落屋檐,消失在巷陌之中。
贾府內,贾福引著姜渡生和谢烬尘穿过前庭。
刚走过一段廊下,姜渡生和谢烬尘便不约而同地同时停下了脚步。
姜渡生径直转向左侧一条通往府邸深处的蜿蜒小径。
“姑娘!那边是內院,去不得!” 贾福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想拦。
然而,他脚步刚动,谢烬尘身形一晃,已挡在贾福身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彻底阻断了贾福的追击之路。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贾福的脸,声音平静:
“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姜渡生已经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假山花木之后。
贾福眼睁睁看著姜渡生消失,急得直跺脚,心知事情要糟,也顾不得许多,对著周围聚拢过来的家丁厉声喝道:
“快!拦住她!绝不能让她闯到西跨院去!上啊!”
家丁们如梦初醒,纷纷挥舞棍棒,一部分试图绕过谢烬尘去追姜渡生,另一部分则壮著胆子朝谢烬尘围拢过来。
然而,姜渡生身形轻盈迅捷,避开偶尔路过的丫鬟僕役,很快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门上贴著几张笔画诡异的符纸。
院內,一道鬼哭狼嚎的叫嚷声正穿透门板,清晰地传来:
“放我出去啊!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臭道士!你知道小爷背后是谁吗?那可是南禪寺的姜渡生!姜大师!你抓了我,她定会顺著味儿找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连投胎都找不著北!”
姜渡生:“…”
她推门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紧接著,王大壮更加悽厉的哀嚎再次传来,“门外若有孤魂野鬼兄弟姐妹,行行好!替我找个叫姜渡生的女子!”
“告诉她,她最忠心能干的鬼被老道士抓起来了,俺王大壮不是孬种!呜呜呜…俺生前没討到媳妇儿,死后也没个鬼娘子,如今被关在这黑咕隆咚的袋子里,我好惨啊!”
紧跟姜渡生而来的阮孤雁,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奈地低声道:
“王大哥他…倒是一如既往,很有活力。”
就在这时,一道符咒,从姜渡生身后飞出,直奔她而来。
姜渡生没有回头,甚至身形都未有大动,只是凭著超凡的灵觉与战斗本能,微微侧了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符咒的正面袭击。
幽绿火焰擦著她的鬢角飞过,带起几缕髮丝,灼热与阴寒交织的怪异感让她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