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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严老:我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么简单开门的
    张休坐在马背上,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严老,打仗能贏就行。你也说了这瞿谷郡城墙坚固,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只要能把人骗出来,翟谷郡就算拿下来了。”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严泽吹鬍子瞪眼。
    “他熊二也是一军主將。怎么可能受这种粗劣的激將法?”
    严泽觉得张休在异想天开。
    “这城里还有五万守军。就是把猪放上去当主將,起码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吧。”
    张休闻言忍不住笑起来。
    “严老,你高看他了。你觉得江边一战,他配当猪嘛?”
    严泽:“...............”
    你要这么说,那確实比猪还蠢!
    张休最后拍了拍严泽的肩膀。
    “您老就看好我安排吧。这么刺激他肯定出来?”
    说罢,张休招手叫来几名传令兵。
    “去城下喊话。叫熊二出来。”
    张休交代任务。
    “记住了。动作要夸张。態度要囂张。怎么侮辱怎么来。把你们平时逛青楼骂女人的本事全拿出来。”
    传令兵领命,嘿嘿直笑,转身跑向阵前。
    不到片刻。
    城墙上。
    熊二听到动静,挺著大肚子走上城头。
    他双手按在城垛上,探出脑袋。
    “下面的秦狗!你们有何要话说!”
    熊二扯著嗓子吼,“不在底下洗乾净脖子等死,跑出来叫唤什么!”
    城下的秦军士兵得到张休的指令,彻底放飞自我。
    领头的士兵名叫王汪,出了名的大嗓门。
    王汪双手叉腰,腰部往前一顶,摆出一个下流姿势。
    “城里的肥猪熊二听著!”
    “你爷爷张休说了!今天就把你这把破斧头,当眾扔进熔炉!”
    “化成铁水,倒模做成一个超大號的夜壶!”
    熊二在城头上愣住了。
    王汪继续大喊,同时手搭在裤腰带上。
    “等夜壶做好了,大秦十万將士排好队!一人一泡黄尿,一人一口浓痰!一人一坨稀屎!”
    “全都灌在你的斧头做的夜壶里!你这辈子也就配吃我们秦人的屎尿屁了!”
    这番话极其粗鄙。
    城下的秦军士兵配合著做出解裤腰带的动作假装拉屎撒尿。
    鬨笑声在后方秦军阵营中炸开。
    王汪指著秦军大营方向。
    “肥猪,你且往那边看!”
    熊二顺著方向看去。
    秦军大营门口,真的架起了一口大铁锅。
    铁锅下,烈火熊熊。
    几个光膀子的壮汉抬起那把开山大斧,站在火边,作势要扔。
    旁边站著一长串秦军士兵。
    士兵们排著队,手里端著水碗,有人已经在解裤子。
    熊二看到这一幕,那还忍得了,整个人血气上涌,眼睛通红。
    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是他在滇南找了十几个铁匠,花了重金才打出来的兵器。
    他连睡觉都抱著,每天都要擦三遍。
    现在这群秦军不仅要融了它,还要拿它当夜壶。
    还要让十万人排队用屎尿浇它。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哇呀呀呀呀!”
    熊二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气煞俺也!气煞俺也!”
    熊二扬起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城垛上。
    啪!
    青砖碎裂,碎石掉落。
    副將陈忠站在一旁,看出情况不对。
    陈忠扑上去,一把抱住熊二的胳膊。
    “大將军!冷静啊!”
    陈忠大喊,“这是秦军的激將法!张休那狗贼阴险狡诈,就是在逼您出城啊!”
    陈忠指著城外的秦军大阵。
    “秦军阵型严密,摆明了是等我们出去。咱们守在城里,他们拿咱们没办法!”
    熊二胸膛起伏。
    “俺冷静个屁!”
    熊二吼道,“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要把俺的斧头做成夜壶撒尿拉屎!”
    “大將军!”陈忠死死拽住熊二,“兵器没了可以再打!这城要是丟了,咱们全得掉脑袋!”
    陈忠苦口婆心。
    “秦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咱们坚守不出,他们耗不起。大將军,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陈忠指著城墙上的滚木礌石。
    “咱们物资充足。只要熬过这几天,文帅的援军就到了啊!”
    熊二转过头,再也压不住火了。
    他反手揪住陈忠的衣领,单手將陈忠提在半空。
    “冷静?你让俺怎么冷静!”
    “那是俺的兵器!是俺的脸面!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
    熊二怒吼。
    “这俺要是还能忍下去,到时候回滇南,大家都怎么看俺,说俺就是个缩头乌龟王八蛋!”
    陈忠双脚悬空,双手抓住熊二的手腕。
    “大將军!一城百姓的命,几万將士的命都在您手里啊!”
    “陛下和熊令尹让我们守住三郡!您千万不能中计啊!出城就是送死啊!”
    熊二咬牙切齿。
    “狗屁军令!”
    熊二大吼,“今天谁拦著俺,俺就劈了谁!”
    熊二手臂发力,將陈忠用力扔飞出去。
    砰!
    陈忠重重砸在城楼的柱子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陈忠吐出一口鲜血,顺著柱子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的南越士兵缩著脖子,拿著兵器发抖,无人敢出声。
    熊二转过身,对著城下咆哮。
    “兀哪秦狗!”
    熊二声音嘶哑。
    “你们都只是耍阴招的卑鄙小人!没卵子的窝囊废!”
    熊二用力捶打城垛。
    “有本事別搞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跟俺真刀真枪干一场!”
    城下的王汪掏了掏耳朵。
    王汪衝著大营方向挥手,根本不接熊二的话。
    “火候不够!再加把柴!夜壶口子留大点!老子尿急!”
    又是一阵鬨笑。
    秦军士兵们甚至开始吹起口哨引尿。
    熊二这下是彻底失去理智。
    他转身衝下城墙。
    “吹號!擂鼓!”
    熊二一路狂奔,大声嘶吼。
    “点齐兵马!开城门!”
    “给俺杀出去!俺要活撕了张休那个王八羔子!”
    南越將领面面相覷。
    主將发疯,副將昏死。
    军中规矩,主將遇事不决,副將可阻。现在副將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只能听令。
    战鼓声在城內响起。
    秦军阵前。
    张休坐在马背上,听见城內传来的鼓声。
    不到片刻。
    嘎吱一声,城门打开。
    吊桥落下。
    严泽看著这一幕,眼睛瞪大,白鬍子都在抖。
    “还真出来了?”严泽不敢置信。
    严泽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简单就把城门打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