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天地为炉
星轨在夜空中静静地流动,天远之际暗沉云海的尽头与天空融为一体彻底模糊了边界,浓郁的血腥气夹杂著滚滚的云雾扑进唐昊以及唐啸的鼻腔。
两人的脸上既没有失去亲人的悲伤,也没有击杀敌人的喜悦,只有宛如恶鬼一般狰狞愤恨。
失败了!
他们献祭了亲舅舅的命,连唐昊自己也付出了半条命才勉强发动的绝杀居然落空了。
“狠人啊!”路明非遥望著下方比吃了屎都难受的唐昊和唐啸。
圆月水银的光在他的背后投下森然的阴影,將下方的唐啸和唐昊笼罩在其中。
说实话,路明非也没想到,对面居然会玩人肉炮弹这一招。
狠人啊!
如果没有剎那,他可能真得结结实实挨上一锤,只能说昊天宗的人都是狠人。
唐昊胸口一股淤血衝上喉头,脸色煞白,既有愤怒的鬱结也是因为压制伤势的反噬。
他把那口血咽了下去,双眼通红瞪向天空中路明非的身影。
刚才那一击,路明非以连他都看不清的速度,仿佛瞬移般躲开了攻击,如果不是杀神领域的感知,他甚至不知道路明非居然躲开了攻击。
隨后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而如果那才是对方的全力速度,那这一路的追逐明显是对方在照顾他们的速度,生怕他们跟丟子。
至於目的————当然是杀了他们!
一个魂王居然计划杀掉两个封號斗罗,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该死!
但对方已经快成功一半了。
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就此远遁,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几天。
高空之中,风流涌动,三人血腥的视线相互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那浓郁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死!”唐啸一声怒吼,第七魂环亮起武魂真身发动,瞬间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唐昊也动了起来,杀神领域扩张到极致,他也施展出了武魂真身,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化为黑红色的魔神,以锤势带动身体朝著路明非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別无选择,要么过几天死在病榻上,要么就在这里轰轰烈烈地死去,路明非现在会给他逃离的机会吗?
锤影破空,大开大合。
唐昊与唐啸更是当代最强大的两名昊天锤魂师,两个巨锤挥舞的配合简直如同灾厄的风暴。
路明非再度躲避了对方的攻击锋芒,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远逃,而是在原地不断迂迴。
放风箏的关键不仅在於拉扯,更重要的是,別把风箏线拉断了。
以现在的状况,如果他再度飞逃,对方恐怕会立马掉头就走。
他可是好不容易把唐昊拖到了伤势爆发,要是这个时候风箏线断了,让唐昊再逃回去,指不定唐三的主角模板就会爆出什么外掛,把人救回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路明非准备加加料,爭取早点出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路明非一个暴退,瞬间拉开距离来到了更高空。
唐昊与唐啸想要追击,却突然发现路明非的手掌心上出现了一把长刀。
他们都清楚路明非善使剑术,但是这个时候却很不一样。
因为这把剑不是路明非平时使用魂技製造冰块出来的武器,是一把货真价实金属打造的长刀。
他要干什么?难道准备要用这种剑对付他们?各种念头涌上心头唐昊的心头,最后都化为了冷笑。
他看见了路明非那饱含冷酷杀意的眼神,没错对方就是打算用那种小孩子的玩意,杀死他!
笑话!哪怕只是魂圣级的魂力凝结也已经比一般的金属坚硬,以他的身体,哪怕没有魂力,都不是刀剑能够伤害的了的。
两人再度欺身而上。
路明非左手抬起,熔红的黄金瞳深处升腾起如实质般的威严。
灰色的领域展开了,压缩到极致的龙文,以一个字的发音形式从他的口中喝出。
君焰绽放。
只是这一次不是橘黄的火焰,也不是静態加温的极致黑色君焰。
而是纯白的,耀眼如电焊般的光华!
剧烈的强光让唐啸和唐昊的瞳孔瞬间缩紧。
路明非这发君焰不是为了伤害,只是一枚纯粹的闪光弹。
剎那间,路明非提升到七阶,音障瞬间被突破。
在唐昊闪光弹短暂影响的那0.1秒的瞬间,路明非从上而下,以最为高速的直线俯衝,在唐昊的后背一刀狠狠地斩下。
唐昊敏锐地察觉,挥锤向后横扫,但迎接他的只是天空中音爆迴响抵达的声音,路明非的身影早已落入下方的云层之中,甚至还朝著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见状刚想继续追击,可身后绽开的疼痛却让唐昊眉头紧皱。
在全身雄厚防御魂力的加持下,他居然被砍伤了。
虽然伤口不深,但切切实实破开了他的魂力防御,还留下了流血的伤口。
可是,这怎么可能?
“嘖,封號斗罗的肉身可真不是盖的。”路明非看著手中已经崩裂出裂痕的长刀嘆了口气。
紧接著,在唐啸与唐昊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路明非手中的长刀崩裂成万千的铁屑,隨后融化成金属液滴,悬浮四周,最后液滴碰撞冷凝,重新在他的右掌上凝聚成长刀。
粉碎、熔炼、锻造、塑形,铁匠打铁最关键的四个步骤在路明非的手中一个呼吸便全部完成。
言灵:天地为炉,路明非的第四魂技,简而言之,便是金属塑形製造。
之前他一度以为这个魂技是鸡肋,毕竟冻结之力既实用又方便。
而这个魂技还得自备材料,所以他之前除了给自己做了几个护腕以外,实在没有用得到的地方。
但是上回星斗大森林那一战,他在被路明泽掛机代打的时候才翻到了这个魂技真正的妙用。
它並不是简单的金属塑形,而是杀死金属,注入意志,更进一步来说是回应愿望的炼金之术。
他暗地里尝试了无数次,但仍然只是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
这把刀是他为数不多称得上能用的作品。
铸造这把刀的时候,他心里的愿望是锋利,最终如愿以偿,没想到真的连封號斗罗的防御都能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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