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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三千度白磷火海,烧尽人间恶鬼!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唰”地死死锁定在老孙身上。
    “敌袭!”
    刺耳的日语嘶吼划破夜空。
    碉堡上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排气管道周围,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他没闪。
    沧州孙家的人不兴躲子弹。
    老孙弓起腰,双腿蹬地,朝管道口猛扑出去。
    第二轮射击追上来了。
    一发12.7毫米弹头从左后方钻进他的小腿。
    “噗!”
    整条小腿从膝盖以下炸开,军裤被撕成布条。
    骨头茬子从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上面掛著血丝。
    身体失去平衡。
    他栽倒在管道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右膝撞上铁柵栏底座边缘,半截身子趴在碎石地面上。
    疼。
    疼到视野发白,耳朵里只剩嗡嗡声。
    老孙咬住自己的袖子,把一声闷哼咽回喉咙里。
    他不能停。
    老孙用两只胳膊肘撑地,拖著那条已经废掉的左腿,一寸一寸往管道口爬。
    膝盖下面的碎石把他的前臂磨出一道一道的血口子。
    身后拖出一条半尺宽的血跡。
    重机枪第三轮点射。
    子弹打在他身边,溅起的碎石崩进他的脸上。
    老孙不管。
    他的两只手死死扣住铁柵栏的边沿,青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折。
    他把自己的身体往管道里塞。
    先是头,然后肩膀。
    管道直径一米二。
    老孙的肩宽刚好能过去,但背上绑著的tnt炸药把他卡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寸,把右肩的绷带扯松一圈。
    然后用不属於五十二岁老人的蛮力,硬生生把自己挤了进去。
    绑在后腰上的白磷弹被管壁颳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进去了。
    老孙趴在管道里喘了口气。
    身下的铁皮被他的血泡得发滑。
    三年前他量过的。
    这个通风系统从地面直通地下三层主实验室天花板。
    总长度三十七米,坡度四十五度,中间有两道转弯。
    老孙摸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单手瞄准。
    在一米二的管道里,瞄准这个词显得很滑稽,因为枪口离扇叶不到四米。
    砰!砰!砰砰!
    四颗子弹全部命中。
    扇叶被打得变形扭曲,从转轴上脱落,砸在管道壁上叮叮噹噹滚下去。
    1644部队全面拉响一级警戒,营区內的日军如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奔走。
    地下三层。
    井本熊男听见地面上传来的枪声时,手里还端著一杯极品静冈玉露。
    茶杯落地,碎了。
    “怎么回事!”
    他衝到內线电话前摇了三圈。
    地面警卫室的声音惊慌失措。
    “有人……有人闯入通风管道!方向是……是往地下去的!”
    井本的脸在一秒之內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比谁都清楚那条通风管道通往哪里。
    “保险柜!”
    他转身扑向墙角的铁柜,手指颤抖著拨动密码锁。
    锁舌弹开,他从里面抱出两个金属防震箱。
    一个装著第七代混合菌株的全部培养皿。
    一个装著核心实验数据。
    这是帝国“特殊作战”的命根子。
    “快!全部带走!从二號通道撤离!”
    三名生化专家慌忙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跟在井本身后往门口跑。
    来不及了。
    通风管道里,老孙已经滑过了第二个转弯。
    管道的坡度越来越陡,他的身体在血水和福马林的润滑下加速下滑。
    铁皮管壁上的铆钉和焊缝把他的前胸皮肤割成一片血肉模糊。
    背上的tnt炸药砖蹭著管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闭上眼。
    右手摸到了胸前那根引线。
    粗麻绳编的导火索,他自己搓的。
    搓这根引线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沧州老家后院那棵长得极旺的枣树。
    秋天的时候,枣子红透了掛在枝头。
    他孙女扎著两个冲天辫,踩著瘸腿的小木板凳,垫著脚尖去够最高的那根枝上的枣。
    孙女死了。
    被小鬼子的刺刀挑在半空。
    家里人,都死了。
    连坟头都没留下一个。
    老孙咬断了引线外层的防潮蜡封,拇指和食指捏住雷管的拉环。
    他猛地拉响导火索,吼出那句憋了三年的家乡话。
    “操你娘的小鬼子,爷爷来收帐了!”
    “轰!”
    实验室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猛然炸裂,特製钢网被巨大的衝击力生生砸穿。
    老孙庞大的身躯伴隨著扭曲的金属碎片,重重地砸在实验室中央的无菌台上。
    玻璃器皿碎裂一地。
    井本熊男和几名穿著白大褂的生化专家看著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缩。
    无菌台上,躺著一个浑身绑满黄色tnt炸药块的华人老头。
    他的左腿齐膝而断,鲜血正顺著台面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八嘎!”
    “杀了他!”
    生化专家们惊恐地尖叫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南部配枪。
    老孙躺在无菌台上,看著眼前这群穿著白大褂的畜生,看著井本熊男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
    导火索已经燃到了尽头。
    老孙盯著井本熊男,吐出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两个字。
    “报应。”
    光。
    刺目的强光。
    十公斤tnt和六枚白磷燃烧弹同时引爆。
    地下三层爆发出一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整个1644部队驻地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隨后轰然塌陷。
    高达三千度的白磷火龙,瞬间吞噬了实验室的一切。
    混凝土墙壁在恐怖的高温下开始融化,钢筋扭曲变形。
    井本熊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爆炸的衝击波瞬间將他的肉体撕成了漫天血雨。
    紧接著,三千度的白磷火焰席捲而过。
    金陵深夜,地动山摇。
    华夏派遣军总司令部。
    烟俊六被这声沉闷的巨响直接从榻榻米上震得滚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披,衝出臥室。
    副官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总司令阁下!1644部队……1644部队的核心实验室发生大爆炸!”
    “整个地下三层被彻底摧毁!”
    烟俊六如遭雷击,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
    “纳尼?”
    “井本熊男呢?”
    “井本中佐……连灰都没找到。菌株和数据,全毁了……”
    烟俊六双眼一黑,险些晕厥。
    那是大本营为了浙赣战役准备的杀手鐧,就这么没了?
    他一把推开副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全城戒严!封锁金陵!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是谁干的!”
    清晨,沪市。
    小林会馆,二楼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刚刚蒙蒙亮,黄浦江上升起一层薄雾。
    赵铁柱推开门,脚步异常沉重。
    他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手里捏著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他走到林枫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手在抖。
    他把那份刚译出的加密电报递了过去。
    电报上只有四个字。
    “天诛完成。”
    林枫坐在皮椅上,看著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老孙,五十二岁。
    他连老孙的真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代號。
    林枫缓缓站起身,走到靠墙的酒柜前。
    他拿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倒了两个半杯。
    他端起其中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像一团火在胃里燃烧。
    隨后,他端起另一杯酒,手腕微倾。
    清澈的酒液缓缓洒在地板上。
    林枫低声说了一句。
    “走好。”
    放下酒杯,他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悵然瞬间被冰冷取代。
    “铁柱。”
    “在!”
    “启动我们在金陵的情报网。”
    林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挖出1644部队所有外围参与者。”
    “负责给他们採购实验设备的商行老板,给那群畜生送菜的帮办。”
    “只要是跟这个魔窟沾过边的,不管他是岛国人还是汉奸……”
    林枫走到窗前,看著远方。
    “一个不留。”
    “老孙走得孤单,让他们下去陪葬。”
    赵铁柱咬著牙,领命而去。
    “是!不死不休!”
    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悠长地响了一下。
    这个夜晚,在金陵。
    死了一个寂寂无名的五十二岁老兵。
    沪市活了一段电波,飞往山城。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夏威夷珍珠港。
    港湾里停泊著庞大的战列舰群,星条旗在海风中轻柔地飘扬。
    无数的美军水兵们,此刻正躺在舒適的吊床上。
    沉浸在香甜的周末酣睡中,做著关於家乡和姑娘的美梦。
    他们丝毫不知道,血与火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