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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谁让你去惹金融系大学生的!
    电话开著免提,彼得罗夫粗重的喘息声在办公室內格外响亮。
    “苏爹!!求您收了神通吧!!”彼得罗夫的声音撕心裂肺,“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那破工厂我不要了!”
    缩在角落里的老赵抠了抠耳朵,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傢伙,跨国认亲还带超级加辈的?別人做空是为了赚钱,你这做空怎么还硬生生做出来个毛熊好大儿?”
    苏名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百叶窗外闪烁的探照灯光,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彼得罗夫先生。”苏名语气平淡,“辈分的问题咱们先放一放。不过,我看外面的装甲车似乎没有熄火的意思。怠速一小时要烧不少柴油,贵公司现在的现金流,经得起这种无意义的消耗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彼得罗夫彻底崩溃了,声音带著悽惨的哭腔,直接开始无缝切换中文狂飆。
    “爹!求您了!祖宗!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彼得罗夫语速飞快,简直像在念免责条款,“我保证,立刻停止一切行动!立刻撤走驻军!立刻取消那份偽造的资產转让协议!我马上联繫莫斯科交易所,我的股票隨便您怎么做空!砸穿地板都行!只求您別让我的钱落到无毛猫手里!”
    站在窗边的李长风,握著战术刀的手停了下来。
    他眼角微微抽搐,心里闪过一丝荒谬感。
    这帮毛子,关键时刻中文倒是说得挺溜。语言天赋全他妈点在认亲上了。前有僱佣兵用大佐级中文背员工守则,后有百亿寡头熟练掌握三代以內伦理词汇。
    “懂事。”苏名点点头,“但我这边的公证手续还卡著。你们联合公证事务所的尤里先生,好像觉得我的文件是废纸。”
    “尤里!”彼得罗夫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你他妈说话啊!聋了吗!”
    尤里此刻正单膝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樑上,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曾经在冰雾国北方呼风唤雨的首席公证人,此刻嘴唇哆嗦著,手里还死死捏著那份薄薄的转让协议。
    他实在无法接受二十年的灰色经营马上就要变现了,现在一句话就全没了,那些全资游艇、庄园、瑞士帐户,此刻正在离他远去。
    尤里咽了一口唾沫,极度不情愿地对著桌上的手机喊:“老板……那转让协议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年的……我还有百分之五的乾股在里面……”
    “滚你妈的乾股!”
    彼得罗夫的怒吼直接让桌上的免提电话破了音:“你现在就是个乾尸!谁他妈让你去惹金融系大学生的!你脑子被冻土塞住了吗!”
    尤里被骂得浑身一哆嗦,心里暗骂,去你妈的,当初还不是你让我去弄的吗!
    “你赶紧把公证给他们办了!”彼得罗夫继续咆哮,语气里充满了恐惧,“要是让他掉一根头髮丝,老子马上派人把你塞进无毛猫的猫窝里当猫抓板!”
    “知道了……我盖。”尤里双手撑著地毯,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艰难地爬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象徵北极圈绝对法理权威的纯铜公证印章。
    苏名转头看向阿雪:“文件拿过去。”
    阿雪整个人还处於一种强烈的魔幻感中。她机械地站起身,捧著那三份矿產和重工业继承凭证,走到办公桌前递给尤里。
    尤里拿起印章。
    那是他权力的延伸,是他在冰雾国北方呼风唤雨的法器。但他现在拿著它,只觉得重若千钧。
    砰的一声。
    尤里重重地给《公司章程》盖下了一个鲜红的钢印,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痛苦。
    砰的一声。
    第二份《股权登记簿》落印。尤里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砰。”
    第三份《矿权证书》。印章落下的那一刻,尤里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乾了,每盖一下,尤里眼里的血丝就多一根。
    阿雪飞快地收回文件,紧紧抱在怀里。这些折磨了她三个日夜、差点让她死在雪原上的东西,竟然就在一个越洋电话的咒骂声中,这么草率地完成了法律程序。
    “苏爹!祖宗!”桌上的手机里適时传来彼得罗夫諂媚的探问声,“手续都办好了,您还满意吗?外面的装甲车我已经让他们马上开走,连履带压过的雪我都派人给您剷平!”
    苏名確认阿雪收好文件后,慢条斯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態度不错。但股价我已经做空了,做人要讲诚信,我买出去的期权不能退。”
    彼得罗夫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乾笑:“没事,只要您不把我的老底捐给无毛猫,股票跌就跌吧。就当……就当给您交的补课费了。”
    “早有这觉悟多好。”
    苏名隨手將那台贴满二次元少女贴纸的厚重笔记本递给老赵。
    老赵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接过电脑,他把电脑抱在胸前,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外壳。
    “祖宗轻点放,”老赵小声嘀咕著把电脑塞回那个褪色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他还小心地拍了两下。
    阿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长风:“李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国了?去吃铜锅涮羊肉!”
    李长风没有放鬆警惕,他依然盯著窗外,直到那几辆装甲车真的亮起尾灯,缓慢地倒车、掉头,引擎声逐渐远去,他才把一直扣在腰间刀柄上的手鬆开。
    “收拾东西。”李长风沉声道。
    尤里站在红木办公桌后,死死盯著顾阿雪怀里那三份文件,眼睛迅速充血。
    二十年的灰暗谋划,在极夜的雪原里经营出的绝对权力,被人用几行代码就扒得底裤都不剩。他不仅没赚到钱,甚至连养老金都在这短短十分钟內蒸发了。
    而且,毁掉他一切的,是个只会讲法条和讲跌停的大学生。
    人一旦失去理智,就不可能讲道理。
    不管对方是物理格斗大师还是金融魔法师,在狗急跳墙的赌徒眼里,没有什么是一颗花生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一梭子。
    在冰雾国黑吃黑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讲道理。
    尤里呼吸粗重,如同暴怒的北极熊。
    他的手从公证印章上移开,顺著光滑的桌面边缘,缓缓滑向了办公桌下方那个常年上锁的、隱秘的胡桃木抽屉。
    去他妈的公证!去他妈的金融安全带!老子的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