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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就是东北虎来了,都给它两个大逼兜
    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舱门一开,一股能把骨髓冻住的寒气,夹杂著干冽的空气,野蛮地灌了进来。
    苏名只穿了一件在江南机场临时买的三百块衝锋衣,里面是一件薄毛衣。他刚走出廊桥,那股能钻进骨头缝的乾冷空气扑面而来,只是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帆布包的肩带,神色如常。
    手机嗡嗡震动。
    发信人:宋建国。
    宋老板:【书生爷爷!您落地了吗?那边冷不冷?】
    宋老板:【本地最牛的地导包大山我已经给您找好了!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绝对靠谱。】
    宋老板:【逆子那边有什么状况您隨时匯报。要他真在搞武装叛乱,您不用请示,就地正法!记得拍照留存,我好登报发脱离父子关係声明!】
    叛乱?
    苏名皱了皱眉,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千万现金,按黑市价连个像样的单兵防空系统都换不来,顶多武装一个排的土匪,还是用ak47那种生锈货。
    这点家当,在东北这片重工业基地搞叛乱?怕不是连武警的一个衝锋都顶不住,就得被按在地上唱《征服》。
    这爹对儿子的智商看来是有什么清醒的误解。
    手机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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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板:【书生爷爷,事关重大,我给您和包大山设了双重暗號,必须双方都对上才行!千万別嫌麻烦,这是为了安全!】
    下面附了两段暗號。
    苏名扫了一眼,眼角跟著跳了两下。这僱主的脑洞,比跨国破產清算还要折磨人。
    他收起手机,顺著出口往外走,很快就在接机处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个穿著黑色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炼子、眼睛戴著蛤蟆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禁菸区的牌子下,一口一口地嘬著烟屁股。他脚边放著一个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接人。
    苏名背著帆布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金炼男愣了一下,透过蛤蟆镜上下打量了一圈苏名,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三千万买老虎,我要占山为王。”
    为了对得起帐户里那五千九百万的悬赏,苏名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里带了煞气,对上:“你爹让我来剿匪,骨灰包邮回南方。”
    暗號对上了。
    金炼男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伸手就要来拍苏名的肩膀:“兄弟,你可算——”
    苏名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按照僱主发来的“双重验证”流程发起第二轮。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掷地有声:“天王盖地虎,我是你亲爹。”
    金炼男伸在半空的手顿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表情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看。
    在周围几位大妈看神经病似的目光中,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宝塔镇河妖……你才是爷爷。”
    对完这句话,他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把扯下蛤蟆镜,把菸头往雪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两脚。
    “草,这都什么破暗號!”男人骂骂咧咧,搓著冻僵的手指头,“老宋是不是南边呆久了脑子进水了?这词谁写的,特么有大病吧!”
    这人就是宋建国花重金包下的地道“社会大哥”,包大山。
    他搓了搓手,又打量起苏名。破旧的帆布包,破旧的衝锋衣,看起来像个趁著寒假来东北穷游的大学生。
    包大山满脸嫌弃。
    “这也太糊弄了。老宋说是上千万的大买卖,怎么派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跑腿?”
    他伸手拍了拍苏名单薄的肩膀,撇著嘴吐槽。
    “小兄弟,看你冻得跟个鵪鶉似的。老宋是不是抠搜的,连买件羽绒服的钱都没给你批?”
    苏名拍掉肩膀上的落雪,没接话。
    “行了,別搁外面杵著了。赶紧上车,外面嘎嘎冷,车里说话。”
    包大山拉开大切诺基的后车门。
    苏名坐上副驾驶。车里开著暖风,劣质的香水味混合著菸草味直衝脑门。
    包大山一脚油门,车子驶离机场。
    “兄弟,別怪哥刚才话多。这东北地界,水深。”包大山单手扶著方向盘,金炼子在胸口一晃一晃的,“老宋找我算找对人了。不吹牛,在这片黑土地上,哥的面子比什么都好使。”
    苏名看著窗外的雪景,隨口应道:“是吗。”
    “那必须的!”包大山拔高嗓门,“这哈市黑白两道,哥的关係网那叫一个盘根错节。这么跟你说吧,就方圆五里地卖烤冷麵的老板娘我都加著微信,你只要去提我的名儿,人家高低得白搭你两根香菜!”
    苏名“嗯”了一声。
    这关係网听起来跟蛛网似的,一捅就破。
    “宋大宝现在人在哪?”苏名打断他的吹牛,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名字,包大山冷笑一声,一边打满方向盘变道,一边骂骂咧咧。
    “宋大宝这孙子,脑干缺失还他妈挺会享受。咱们现在去镇上最大的场子——皇家大澡堂!我托道上的朋友查了,宋大宝失联前,在那儿连著住了三天。说是要跟本地的大通哥谈一笔两亿的千年雪参买卖。”
    “然后呢?”苏名问。
    “然后我就等你来了。”包大山回答得理直气壮。
    苏名偏过头,看著他:“你没进去问问?”
    “我问啥啊我问?”包大山像是被踩了尾巴,嗓门猛地拔高,“大通哥那是啥人物?道上的活阎王!我收老宋那点带路费,可犯不著把命搭进去!”
    苏名打量著包大山的侧脸,心里便有了数。
    这人……比赵叔还能吹,嘴上全是道上大哥,实际上连个洗浴中心的门都不敢进。
    “僱主给你转了多少钱?”苏名漫不经心地问。
    包大山踩了一脚剎车,眼神有些躲闪,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个……哥不方便说。行规,懂不懂?”
    苏名点点头,以宋建国现在连夜烧香的状態,这笔所谓的地导费估计被层层外包剋扣,到包大山手里可能就剩个油钱。
    “不过兄弟!你放心!”包大山见苏名不追问,转头又恢復了刚才的囂张气焰。他挺直腰板,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在车內顶灯下闪闪发光。
    “兄弟!你记住了!在这片黑土地上,只要钱给足了!別说找个人!”
    包大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喇叭都给他拍响了。
    “就是野生东北虎站我面前,我都得上去给它正反两个大逼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