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瘫倒在一堆实木碎片里,几乎快被自己一脚踹死的杀手,陆玄露出一抹笑容:
“不枉我特意在此守著,你还真就又来了啊!”
可惜杀手已经昏死过去,没法给出任何回应。
討了个无趣的陆玄又把目光转向一旁还怔怔出神的胡夫人,乐呵呵的拱手道:
“惊扰到夫人了,还望见谅。”
“这……这……”脑中一团浆糊,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胡夫人闻言也只是有些语无伦次的指著昏死过去的杀手,磕磕绊绊的问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
陆玄朝昏死的杀手点了下头,“那个就是杀害刘意的杀手。”
“杀死刘意没能让他达成自己的目的,因此又盯上了胡夫人你。”
“我就猜到他应该按捺不住了……哼,倒是好耐性,火毒都快攻心了才动手!”
胡夫人闻言看向杀手的目光中越发惊恐,花容失色的追问道,“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夫君?”
“为什么还要杀我呢?”
前者胡夫人还能理解。
她丈夫是军部大员,堂堂左司马,说不准卷进什么朝堂政治斗爭了。
可她什么也没干过,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跟妹妹见面,连朋友都没几个,更別说仇人了。
杀她干嘛啊?
陆玄没有解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个嘛,恐怕就要等韩非来和夫人您解释了。”
“至於我,还有別的事要处理,就不继续叨扰了。”
说完陆玄也不管人都傻了的胡夫人,上前拎起昏死过去的半边面具人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刘意府邸,陆玄也没特意找地方,挑了个不遮挡月光,视线比较好的街角就把人放下。
然后pia!pia!两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效果立竿见影。
对方面具直接被陆玄拍飞,两边脸充血肿胀的像是屁股蛋子,人也清醒过来了。
不过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先吃力地张口吐出一嘴血水,以及几颗大牙。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陆玄可不管他有多惨,只要人没死就行,抱起胳膊直接开始盘问。
对方却挣扎著想要起身,甚至可能是还想动手。
可惜人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起不来。
“还挺固执,这都不死心。”
陆玄冷笑一声,抬手屈指一弹,由《离火诀》催生而来的烈阳炎煞直接打入对方体內。
催动烈阳神掌所產生的烈阳罡劲在离火诀的催发下,就会演变为烈阳炎煞。
而炎煞入体,五內俱焚!
面具男立刻开始浑身发烫髮红,整个人忍不住佝僂蜷缩,仿佛被煮熟的虾子一样。
不过他倒確实能忍,即使如此也还是咬紧牙关不说话,只是忍不住发出因痛苦而產生的低吟。
陆玄也不著急,淡定地看著对方,且看他能忍到几时。
就算他真能抗住炎煞焚提,陆玄也有的是其他手段。
他虽然不喜欢搞暴力审讯折磨人,但不代表他手段不多。
而眼前这个杀手显然也没硬气到完全不怕折磨。
隨著炎煞逐渐侵入他的五臟六腑,同时进一步的催化已经融进他四肢百骸的残余烈阳劲发作。
如同钻心蚀骨般的灼痛感开始充斥他的大脑,剧烈的痛苦折磨下他开始放声哀嚎惨叫。
可惜由於身负重伤,他连惨叫的声音都带著几分有气无力。
一开始声音还算响亮,很快就衰弱下去,直至只剩下如同哭泣一样的无力呻吟。
“我……我说,我说!”
而到了这一步,他也终於肯吐口了。
要不是陆玄耳朵好使,还真就未必能听见这有气无力的几个字儿。
见他服软,陆玄弯腰在他身上轻轻一拍,散去了他体內的烈阳炎煞。
不过炎煞虽然消散了,但他身受的火毒灼伤却不会因此就恢復。
如虫蚁噬身一般连绵不绝的灼痛感始终折磨著他,只是不像先前那般愈演愈烈了。
就这,也足够对方鬆一口气了。
陆玄站直身子,再次问道:
“说吧,你是什么人?”
“兀……兀鷲,是百鸟的杀手。”
“百鸟!?”陆玄对这个回答很意外,瞪著眼追问道,“你是姬无夜的人!?”
这算什么事?
整了半天原来纯粹是夜幕內斗?
陆玄刚有这样的想法,立马就意识到不对。
拋开姬无夜杀人动机这个疑点不谈,他能用人手那么多,不至於逮著这个兀鷲一个劲用。
人都快被火毒折磨废了,姬无夜再能压榨手底下的人也不至於做到这种程度。
“哼,还敢说谎!”
想到这里,陆玄冷笑著诈唬兀鷲一句。
兀鷲生怕陆玄再给自己上才艺,忍著痛齜牙咧嘴慌忙回道,“我確实是百鸟杀手,不信你尽可去打听!”
“我是百鸟的精锐杀手,知道我的人不少的!”
这个確实不好骗人,而且这傢伙的长相还那么有特色,想冒充都不方便。
陆玄摸著下巴点了点头,姑且信了这一点,但还是继续质疑道:
“你或许是百鸟的人,但你绝不是姬无夜的人。”
“他没理由杀刘意,更没理由杀胡夫人。”
“有的,有的!”兀鷲躺在地上疯狂蠕动以做出点头的动作,试图说服陆玄,“具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有听姬將军说过,说刘意欺骗了他,还藏了某样他也想要的东西。”
“肯定是因为这个,他才派我来杀刘意的啊!”
陆玄眉头一挑,更加不信他了:
“哦,照你这么说,难不成你之前袭击弄玉也是姬无夜的命令?”
被这一提醒,脑子都快被烧成豆腐脑的兀鷲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袭击过紫兰轩。
其实这事他印象很深,毕竟差点被人当场打死,逃出去后也是日夜被火毒折磨,苦不堪言。
但或许是脑子烧得不好用了,或许是火毒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总之,兀鷲忘了弄玉这茬事。
现在被陆玄再次提及,他就有些傻眼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他懈怠,只能硬著头皮回道:
“那也是姬无夜的命令,至於为什么,我只是个杀手,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