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
    確实没啥好说的，陆玄乾脆直接转移话题，说回兀鷲：
    “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火雨宝藏，不过他从刘意那儿得到的也只有那个空箱子。”
    “火雨宝藏的具体情况，刘意被害当晚发生了什么，我都没问。”
    “回头你自己拷问一下，然后转告韩非吧。”
    “还有……”陆玄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兀鷲，“他的五臟六腑，周身经脉全都经歷了火毒寒气的对冲，人已经彻底废了。”
    “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都要儘快，要不然他就死了。”
    紫女挑眉看著地上不时抽动一下像是要起尸的兀鷲，淡笑頷首道，“我记下了……肯定不会让他那么简单就自我结束的！”
    显然，紫女还记著红瑜差点被害这一笔帐呢。
    陆玄对此並不在意，耸了耸肩示意紫女隨便。
    一个之前当强盗，现在干杀手的纯败类而已，他死不死谁在乎。
    又喝了口茶后，陆玄看著窗外隨意问道：
    “关於李开，韩非他们討论出个结果没有。”
    提到这个问题，紫女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韩非坚持要直接把李开送走，我卫庄还有子房劝了很久，才算把他劝住，同意用假死脱身之法。”
    “说起来……”紫女又瞥了一眼兀鷲，“你倒是送了个现成的替死鬼过来。”
    陆玄闻言笑了一声，“隨你怎么用。”
    “不过，这事只怕不会如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就能办成。”
    紫女轻嘆一声，“努力一试，且行且看吧。”
    说完她抬眼看向陆玄，“总之，先生你就不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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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玄没有接腔，像是答应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起身告辞：
    “还得去见见玄翦，走了。”
    简单打了个招呼，陆玄便瀟洒离去。
    在他走后不久，一脸疲惫的韩非和张良回到了紫兰轩。
    紫女瞧见这俩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直接看笑了：
    “九公子，子房，你们不是去看戏了吗？”
    “怎么都是一副通宵夜读的样子？”
    韩非赶紧找个地儿坐下，揉著双眼苦笑回道，“別提了，差点看睡著。”
    张良始终秉持优雅，不慌不忙地坐下后很委婉的感慨道：
    “赵国的俳优果然水准一流，冠绝七国，只可惜我和韩兄实在欣赏不来这场戏。”
    张良並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人家真有水平。
    在场看戏的基本都被人家的表演所感染，沉浸於楚王和神女之间的悽美爱情故事。
    可惜他们俩都知道宋玉所著原文，所以就……
    不过也是他们俩自己“涵养”还差了点意思，韩非的四哥韩宇同样熟知宋玉原著，一点也不影响他沉浸其中。
    当然，韩宇没有跟那些贵妇一样垂泪哭泣。
    紫女闻言不由捂嘴轻笑，“女儿家的柔情似水，你们两个看来是完全不明白啊。”
    “子房也就算了，九公子你在新郑可是出了名的懂女人啊。”
    张良一听就乐了。
    韩非撇了撇嘴，悻悻回道，“那看来大家都对我有所误解。”
    紫女闻言又笑了几声，然后给二人各自倒了杯茶，“说说正事吧，折腾这一番可有收穫？”
    韩非有些嫌弃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抹了把嘴，点头回道：
    “胡美人答应会帮我向胡夫人问清楚刘意死那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有她这个亲妹妹在，胡夫人想必不会再有任何隱瞒……除非，存在某些对胡夫人极为不利的情况。”
    “如此倒是不枉你们两个走这一遭。”紫女微微頷首道，“我这边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韩非一听乐了，笑嘻嘻地问道，“好消息？怎么，凶手逮著了？”
    紫女挑眉点了点头。
    “还真逮著了！”韩非闻言是又惊又喜。
    紫女於是便把之前陆玄的所作所为和兀鷲的相关信息告知了他们俩。
    听完后，韩非轻嘆一声，自责道，“怪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百越往事上，差点又多添一条无辜性命。”
    “还好陆兄多想了一层……”
    “至於兀鷲……竟然是断髮三狼的一员……”
    韩非失笑摇头，“这还真是既让人意外，又觉得很合理啊。”
    张良跟著接茬笑道，“毕竟，已经有两个『死而復生』之人了，也不差再多一个。”
    韩非咧嘴一笑，对此也是不能更认同了。
    接著他看向紫女，“紫女姑娘，兀鷲现在人呢？”
    紫女看出了韩非的想法，笑著回道，“你如果想审问他的话，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得先紧急治疗一番。”
    韩非有些愕然，下意识问道，“陆兄打的？”
    紫女眉眼一挑，沉吟一下后回道，“应该……不算。”
    拷问人用的手段，说是打肯定不准確。
    况且陆玄也確实没打人，只是救人时踹了兀鷲一脚——他身上也就只有那一处外伤。
    掐脖子陆玄都可以控制好了力道，连淤青都没留下。
    韩非也是聪明人，一听心中就有数了。
    “不算打架……也行吧。”
    “不过要多久呢？”
    “我这案子都快结了，別弄得犯人还得一直接受治疗啊！”
    紫女微微耸肩，“那倒是用不了多久。”
    “因为这人已经没救了——陆玄说他最多还能撑个十天半月，时间到了必死无疑，医仙来了都没用。”
    “我也只是安排给他简单治疗一下，主要就是为了让他有力气回你的审问。”
    “哦……”韩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啥好。
    难怪之前陆玄跟他说自己不擅长审讯，这手段確实有点糙，直接整死了……
    但要说糙的话，韩非莫名的又觉得陆玄手段很精致——死期还能定製的！
    不过最后他也只是略微感慨了一番，没有太纠结。
    还能审问就行。
    至於兀鷲死不死的，他也不在乎。
    之前就说过，法家的人最现实了。
    韩非是有些理想主义，但也绝不会浪费在兀鷲这种货色上。
    “行吧，今晚就到这儿吧。”韩非拍了拍手站起身，“一切都得等明天了。”
    说完他看向窗外，神色严肃了几分，“这场大火，估计也要天亮才能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