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4章 亚瑟王族,金灵纹章,风暴降临,战爭爆发!(10K大章)
    第94章 亚瑟王族,金灵纹章,风暴降临,战爭爆发!(10k大章)
    “系统。”
    下一刻,马克心念微动。
    半透明面板顿时在他眼前浮现而出。
    淡蓝色光幕上清晰罗列著各项数据。
    【声望:lv.12(威震一方274117/300000)】
    【体质:2.3】
    【精神:1.4】
    【死士:5252】
    【基於lv.12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145名死士,死士基础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隨机生成一项专长与三个技能。】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0】
    “果然,生命种子萌芽,完成蜕变之后,带来的不只是生命能量的增长。”
    马克的目光落在体质和精神两项属性上。
    体质从2.0直接跃升到2.3,提升了足足0.3点。
    精神属性也从1.3提升到了1.4。
    这种幅度的增长,远超前几天的缓慢积累。
    这是生命蜕变带来的飞跃。
    对於没有修行猩红锻体术,无法激活生命种子的普通死士而言,体质的提升就是最直接有效的强化。
    这意味著,如今他麾下这五千多名死士。
    基础的身体素质再次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耐力,都远超蜕变之前。
    在搭配上各自的专长与技能,可以说是全方位的提升。
    “声望等级距离下次升级,也只差不到三万点了。”
    马克看著声望栏的经验值,心中盘算。
    相较於之前声望数值快速飆升的时期,这几天他的声望提升速度確实缓和了不少。
    主要原因在於,他並没有盲目进行大规模的行动。
    他手下的死士,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两百余人。
    其中超过千名死士还都在希尔男爵领这个大本营的附近。
    而剩下的数千名死士,则分散在更广阔的南地,乃至王国其他区域,执行他下达的各种各样的指令。
    目前,在芬萨王国境內,除了他最早掌控的希尔男爵领。
    如今又多出了另外两座新的男爵领。
    它们都位於南地,与希尔男爵领並不接壤。
    占领那两座领地的方式,与他当初掌控希尔男爵领如出一辙。
    並非武力强攻,公然占据。
    毕竟那等同直接挑衅整个贵族阶层和王国秩序,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打击。
    马克选择的是最稳妥的方式。
    没错,就是他最熟悉的鳩占鹊巢。
    通过死士的渗透与暗杀,直接替代原本的领主与核心班底。
    在不动摇领地表面秩序和归属权的情况下,完成事实上的掌控。
    这种方式悄无声息。
    但却能最有效扩大他的影响力范围。
    可以说,这样做或许不是获取声望最多的方法,但绝对是最轻鬆的方法。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如今他麾下的数千名死士,按照各自的方式,在不同的区域中都造成了很大影响。
    影响的范围,绝对超过数百万人口的范畴。
    这些影响匯聚起来,便是声望值的稳步增长。
    只是因为声望的判定,需要在他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並非所有被波及的人都能提供声望。
    “即便如此,如今声望提升的速度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马克心念微动。
    眼前的光幕悄然隱去。
    下一刻,他集中精神,动用意识转移的能力。
    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有一道道清晰明確的指令被他迅速下达。
    部分潜伏在靠近西地方向的死士,都接到了马克新的指令。
    毫无疑问,这些死士需要向著雾境所在的恩穆尔大峡谷周边区域靠拢渗透。
    而更多的死士,则是接到马克的另一个指令。
    那就是运用各种手段,留意搜集一切与亚修斯帝国与黑塔学院相关的信息。
    那位巫师学徒口中的亚修斯帝国与黑塔学院,马克很感兴趣。
    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和警惕。
    指令下达完成,马克的意识如回归本体。
    整个过程,在现实中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新的灵性,即將回归领地。提取它们最多也只需要一天时间。”
    马克心中思忖,“幸好,那位巫师学徒不是在六天前进入的雾境。”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毁灭性的火球。
    如果索恩早几天出现,那他派入雾境的死士,很可能在收集到足够灵性材料之前就全军覆没。
    虽然依旧可以突破到第一阶段。
    但想要到第二阶段,就不可能了。
    虽然这次的雾境之行,因为索恩的突然出现导致他损失了十几名潜伏其中的死士。
    但为期十天的探索,他也並非毫无收穫。
    恰恰相反,收穫远超预期。
    除了最早发现的緋红朱果,后续死士还陆续得到了另外五种蕴含灵性的奇异植物或矿物样本。
    这些灵性材料,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快速送回他的领地之中。
    根据他的估算和传承记忆中的知识判断。
    这六种灵性材料,如果提取顺利,至少能为他提供十五个標准单位以上的灵性。
    十五个单位。
    足够他將刚刚完成萌芽的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二阶段【开花】。
    至少在突破二阶超凡剑士之前,他无需再为灵性资源发愁。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大大缓解了他对灵性的紧迫感。
    “二十天时间,完成【开花】的孕育。”
    马克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清晰目標。
    在拥有充足灵性供应的情况下,结合猩红锻体术这门生命激活术。
    他有信心在二十天內走完萌芽阶段的积累过程。
    这几乎已经是理论上最快的速度了。
    但,这也就到此为止了。
    十五个单位的灵性,最多只能支撑他將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二阶段。
    想要更进一步,衝击第三阶段【结果】,凝结生命之果。
    所需要的灵性总量会呈几何数增长。
    至少,也需要上百个单位的灵性。
    届时,如果他不能找到新的灵性来源。
    那么修行速度將不可避免地大幅放缓,甚至可能陷入长期停滯。
    超凡之路,越往后,每步都越发艰难,对资源的需求也越发恐怖。
    “必须未雨绸繆,雾境依旧不能放弃,高风险对我来说未必不是高回报。”
    马克逐渐沉静下来。
    索恩的出现,让雾境变得更加复杂与危险。
    但其中蕴含的价值他並不想捨弃。
    这关乎的是他自己的超凡之路,而且类似雾境开启这样的机会太少见了。
    才短短十天时间,他就得到了超过十个单位的灵性。
    甚至他得到的灵性,也不过只是那座雾境中產出灵性的一小部分。
    正常想要在王国中得到这么多灵性,没个数年积累,根本不可能。
    “红玉叶髓,要是我的该多好。”
    时间在暗流涌动中缓缓流逝。
    西地,霜华领。
    这里是芬萨王国西境最富庶,也是最强大的领地之一。
    是王国西地仅有的两个公爵家族——加布里埃尔家族的世代封地。
    霜华领坐落在横贯南地的霜痕山脉东麓。
    背靠天险,面朝广袤沃野,气候宜人,物產丰饶。
    高耸的城墙连绵不绝,通体由霜痕山脉独有的霜纹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清冷而坚固的光泽。
    远远望去,这里如同镶嵌在山脚下的巨大银盘。
    霜华城的中心,加布里埃尔家族城堡群的主城堡。
    这座宏伟城堡並非寻常的华丽精致风格。
    而是充满了厚重粗獷的气息。
    高大的塔楼,厚重的墙体。
    这些无不显示著这个家族强大的武力和古老的歷史痕跡。
    城堡主堡內。
    一间极为宽的大厅中,此刻显得异常空旷安静。
    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点亮,只有墙壁上几盏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微光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大厅深处,一面巨大的墙壁前,悬掛著一幅几乎占据半面墙的巨幅人物油画o
    画中是一位身著古典宫廷长裙、容貌温婉美丽的年轻贵妇。
    画工精湛,將人物的神韵捕捉得淋漓尽致。
    此刻,油画前站著两个人。
    距离油画最近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
    他身著样式简洁的深灰长袍,棕黑色的短髮软软贴著头皮,鼻樑上架著一副单片水晶眼镜。
    镜片后的淡灰色眼眸古井无波,正静静注视著画中的女子。
    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正是那位在雾境中挥手间焚灭眾人的巫师学徒,加布里埃尔·维克多·索恩。
    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站著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剪裁合体的紫色天鹅绒礼服,鬚髮皆已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度。
    但此刻,这威严中却透著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担忧,有愧疚,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便是加布里埃尔家族当代族主,霜华领的统治者,王国议会九位议长之一,休斯·加布里埃尔公爵。
    休斯公爵望著儿子挺拔却显得孤寂的背影,嘴唇翕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沉默在空旷的大厅中蔓延。
    只有壁灯火焰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休斯先开了口:“索恩,十年了。你为什么要选择芬萨王国作为你的试炼地?”
    “而且,正式的学徒试炼应该还没有开始,你为什么要提前回来?”
    他没有问他的这个几子这十年在遥远的亚修斯帝国经歷了什么。
    只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和不安。
    芬萨王国在亚修斯帝国眼中,是牧场没错。
    但此刻,这个牧场还没到收割的时候。
    索恩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甚至没有转身,目光依旧停留在油画中那位温柔女子的脸庞上,仿佛要將她的容顏再次刻在心底。
    良久,他才用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縹緲:“父亲,你知道吗?”
    “在学院的这些年,每当夜深人静,面对那些冰冷符文,痛苦冥想之时————
    我最想成为的,其实不是巫师,也不是什么贵族继承人。”
    “如果我没有出生在加布里埃尔家族,或许,我能成为一名画家。”
    “用色彩和线条,记录我看到的世界,记录那些生命中的美好和安寧。”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画布上母亲的脸颊,但在即將触及时又停住了。
    指尖悬停在冰冷的画布前,握掌成拳。
    “可惜,生在加布里埃尔家族,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註定了轨跡。”
    “没有选择,没有如果。”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听在休斯公爵耳中,却如同重锤敲打在他心头。
    公爵嘴唇抿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索恩仿佛没有注意到父亲的沉默。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著,目光从油画上移开:“您知道我是因何回来。”
    “十年时间,我配合我的导师,完成了十七次巫术实验。每次都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承受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好在,我用我的天赋换来了一次机会。”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父亲。
    目光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这次回来,我没有想过要活著回去。”
    话音落下,索恩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幅巨大的油画。
    他抬起手,指尖毫无徵兆地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苗不大,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极致高温。
    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我要,报仇。”
    他轻声说道,语气淡漠。
    隨后,那燃烧著金红色火苗的指尖,轻轻点在油画中那位温婉女子的脸颊上。
    “嗤!”
    没有剧烈的燃烧过程。
    这幅由他亲手绘出巨大油画,在接触到火苗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纸张,无声无息地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化为一片飞灰。
    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幅油画连同画中那温柔的女子,便彻底被金红色火焰吞噬,没有留下任何残跡。
    仿佛从未存在过。
    灰烬簌簌飘落在地毯上。
    休斯公爵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变故。
    想起了女人绝望的眼神。
    他想劝劝这个变得让他有些陌生的几子。
    他久居高位,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的重量,清楚打破规则的代价。
    芬萨王国是亚修斯帝国的牧场没错。
    但牧场中的一切都只掌控在“牧场主”的手中。
    索恩想要做的事情,无异於要挑战帝国权威。
    芬萨王国建国近五百年,期间並非没有天赋惊艷之人离开王国,前往遥远强大的帝国,进入那些神秘莫测学院与高塔之中。
    但最终,回来的,少之又少。
    这不仅因为帝国与王国之间距离遥远,更有著极为深层的原因。
    休斯有心想要告诉索恩这些。
    但又想到索恩应该比他更加清楚。
    所以话到嘴边,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
    休斯公爵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静,“我知道,十年过去,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孩子。”
    “你能从黑塔学院回来,说明你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成为了真正的巫师学徒。”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著索恩脚下那摊灰烬。
    声音压低,带著沉重的告诫意味:“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你要清楚你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是亚瑟家族。”
    “你离开王国时还太年轻,只有二十岁。很多事情,家族的隱秘,王国的秘辛,我从未向你透露太多。”
    “但现在,或许你应该知道一些。”
    休斯轻轻挥手,一阵无形的微风吹过。
    地上那摊属於油画的灰烬便彻底消失不见,任何痕跡都没有留下。
    索恩没有开口说话。
    但也没有转身离开这里。
    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想站在这里。
    休斯看著儿子无动於衷的背影,心中微微嘆息。
    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亚瑟家族,芬萨王族,屹立王座五百年不倒,绝不仅仅是因为军团与財富,又或是贵族们的支持。”
    “他们————曾经执掌过【金灵纹章】。
    最后四个字,休斯公爵说得极轻。
    索恩的身体微微一顿。
    虽然动作很微小,但还是被休斯公爵敏锐捕捉到了。
    他继续用沉重的语调说道:“那是真正完整的巫师传承,不是普通的生命激活术,不是残缺的冥想图,而是直指真正巫师的完整路径!”
    “亚瑟家族曾诞生过真正的巫师!”
    真正的巫师!
    与巫师学徒,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索恩有些沉默。
    作为黑塔学院的学员,第七十二届试炼的预备正式学徒,他其实比休斯了解的更多。
    时间流逝,就在休斯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时,索恩却迈开了脚步,朝著大厅那扇厚重大门走去。
    步伐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在他即將踏出大厅的那一刻,一句淡然的话语,隨著他脚步的节奏,清晰传入了休斯公爵的耳中:“我知道。”
    短暂的停顿,接著是后半句:“但您也说了,那——是曾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后。
    只留下休斯公爵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中。
    他望著索恩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那面曾经悬掛著画像的墙壁,此刻空空如也。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风暴即將来临。
    那么,加布里埃尔家族要不要成为那只掀起风暴的蝴蝶呢?
    呼!
    吐出一口浊气,休斯的面容逐渐变得冷漠,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朱利安。”
    “公爵,我在。”
    一道恭敬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在大厅响起。
    “撕毁契约,向奥尔西尼家族宣战。”
    “是。”
    “巫师学徒?”
    城堡深处。
    一间被厚重天鹅绒帷幕遮挡,光线略显昏暗的书房中。
    奥尔西尼公爵放下手中那份关於雾境探索队伍全军覆没的详细报告。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瞥向恭敬侍立在身侧的儿子菲尔德,语气淡漠,听不出太多情绪。
    菲尔德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干练。
    他微微欠身,语气肯定:“是的,父亲。”
    “从雾境中遗留的痕跡来看,大规模的高温焚烧,残留的能量性质带有明显的精神引导痕跡,確实是巫术无疑。”
    “出手之人至少是开启了精神之海的正式巫师学徒。”
    他顿了顿,眉头不自觉皱起,声音压低几分,带著明显的费解:“但————奇怪的是,那位出手的巫师学徒在清理掉我们的探索队之后,並未尝试占据或封锁那座雾境,似乎只是单纯为了消灭我们的人而去,隨后便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任何后续行动的痕跡。”
    说到最后,菲尔德的语气也带上了不確定。
    甚至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他实在想不通,奥尔西尼家族何时招惹了一位陌生的巫师学徒?
    要知道,在整个芬萨王国,明面上的巫师学徒数量也绝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每位都来歷清楚,背景复杂,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家族与其它几位巫师学徒都没有太大仇怨。
    就算有,也绝对不到需要对方亲自出手的地步。
    如果对方是覬覦那座刚刚开启的雾境。
    但为何要在杀掉他们的人后直接离开,放任雾境不管?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根本没有往亚修斯帝国的方面联想。
    毕竟按照过往的规律和从王国高层中流传出的消息。
    距离那些来自帝国学院试炼者降临芬萨这片“牧场”的时间,至少还有半年左右的缓衝期。
    更何况,芬萨王国在帝国眼中只是个资源相对贫瘠,超凡知识匱乏的小地方。
    吸引力有限。
    最终选择这里作为试炼地的人,数量必然不会太多。
    “陌生的巫师学徒?”
    奥尔西尼公爵的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低声自语。
    此刻,饶是他,也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疑惑。
    雾境的损失倒是不算什么。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位出手的巫师学徒的身份与意图。
    一个不明来路的巫师学徒,威胁远比一座已知的雾境要大得多。
    他下意识地將怀疑目標锁定在王国境內已知的几位巫师学徒身上。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排除那些与家族关係尚可的人,剩下有明確动机,且可能因雾境利益对奥尔西尼家族下手的寥寥无几。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他心头。
    一个与他爭斗了数十年,彼此知根知底又水火不容的老对手。
    “会是你吗,休斯————”
    奥尔西尼公爵眼神微冷,低声喃喃,声音平静。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同处西地的另一位公爵一休斯·加布里埃尔。
    无论是实力底蕴还是动机,休斯都是最符合逻辑的人。
    奥尔西尼同样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亚修斯帝国。
    他比儿子菲尔德更清楚那些帝国学院试炼的规矩和降临时间。
    那是王国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正式试炼开始之前,除非付出巨大代价,否则那些学院出身的巫师学徒,基本不会提前踏足芬萨王国这座岛屿。
    再者,即便真有帝国学徒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提前到来。
    也完全没有理由对奥尔西尼家族一支普通的探索队下杀手。
    屠杀那些人,对出身学院的巫师学徒而言並无实质性的好处。
    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麻烦。
    思索片刻,奥尔西尼缓缓摇了摇头,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被他逐渐釐清。
    他心中大致有了两个推测。
    要么,出手的是一位之前从未在王国露过面,行踪隱秘、背景未知的野生巫师学徒。
    因为某种未知原因与家族结怨,或者是盯上了探索队的收穫。
    要么,就是他的老对手休斯。
    或许是想干扰他对雾境的探索,打击他的力量,又或许是有其他更深层的目的。
    比如嫁祸给其它人,亦或者测试某种新掌握的巫术。
    他潜意识里更倾向於后者。
    毕竟一位陌生的巫师学徒凭空出现,概率实在太低。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细节说不通。
    因为就在三天前,他才刚与休斯公爵见过面,签订共同探索雾境的契约。
    契约因为是亚瑟家族之人见证,约束力极强。
    当时休斯的表现並无异常,虽然依旧话不投机,但在涉及利益划分时,爭论也在正常范围內。
    最后的结果也还算“愉快”。
    如果他早有袭击计划,为何要多此一举签订契约?
    这不符合休斯那个老狐狸一贯谨慎的风格。
    而且,想要成为巫师学徒,门槛极高,绝非易事。
    不仅需要得到相对完整的巫师传承,还必须將生命种子孕育至第三阶段,凝结生命之果。
    然后以此为基础,点燃灵魂之光,最终开闢精神之海。
    由此才能初步掌握巫术奥秘,调动游离在外界的能量。
    芬萨王国资源相对匱乏,高端传承几乎被王室垄断。
    想要完全靠自己独立走完这艰难的四步,难度不亚於登天。
    王国建立五百年来,有明確记载的这种人,只有一个。
    而那位传奇人物,早已在百年前就离开王国,不知所踪了。
    “罢了,暂且不理会。”
    奥尔西尼公爵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身居高位多年,深知在信息不足时过度猜测的危害。
    有时候,行动比猜测更能打破僵局,引出真相。
    “加布里埃尔已经与我们签订了共同探索契约,至少在明面上,他不敢公然违约。”
    “对王室公证的契约动手脚,等同公开蔑视王室权威,他还没那个胆子,也承受不起反噬。”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看向菲尔德,语气恢復平淡:“传我命令,召集皎月军团第一、第二兵团,由你亲自统领,携带足够的补给,一日后开拔,前往恩穆尔大峡谷,开始首轮开荒行动。”
    皎月军团,是奥尔西尼家族最核心的军团力量。
    一共只有八千人,但其中最弱的,也是將肉体打磨到极限的准剑士。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战斗力远非常规军团可以比擬。
    菲尔德见父亲已做出决断,而且似乎並未將那位神秘巫师学徒看得太重,心中稍定。
    不再纠结那令人不安的未知。
    他立刻挺直腰背,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家族军礼,沉声应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行礼之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书房。
    他需要立刻去安排军团调动,这项事务繁重紧急,想要在一天內完成,他便不能有丝毫懈怠。
    时间缓缓流逝。
    表面的安寧下,西地乃至整个王国的暗潮却愈发汹涌。
    转眼,五天过去。
    芬莱歷489年5月26日,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落灰叶镇之中,给这座边陲小镇带来些许暖意和生机。
    核心区,十二阁楼,修行室內。
    空气微微震盪,带著富有韵律的嗡鸣。
    这是生命能量高速运转,与肉体產生共鸣才会出现的现象。
    马克缓缓收功,结束了今日第九次的“生命激活术”修行。
    他长长吐出一口炽热白气。
    气息如箭,在空气中延伸出数尺才缓缓消散。
    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清晰,体表覆盖著一层细密汗珠。
    皮肤下隱隱有淡淡的,宛如血玉的红光流转。
    这是生命能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隨著呼吸缓缓平復,这些淡红色光幕也隨之隱没。
    从雾境中获取的六种灵性材料,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送回领地。
    凭藉传承记忆中的方法,马克將灵性提取了出来,用於修行之中。
    生命种子达到【萌芽】阶段,他的身体承受能力,能量转化效率以及对灵性的吸收利用率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今,他每天可以进行整整十次猩红锻体术的高强度修行。
    这是他当前可以承受的极限。
    当然,每次修行结束,他都需要短暂的调息和营养补充。
    这极限般的修行,带来的回报是巨大的。
    每次修行,马克都能清晰感受到生命种子正在不断生长,疯狂汲取著灵性中的养分。
    生命能量的总量迅速提升。
    身体素质也在同步强化,向著更强大的领域稳步迈进。
    这五天,他没有丝毫懈怠。
    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有些枯燥,却也让他颇为沉醉的修行之中。
    实力提升带来的充实感让他很是满足。
    甚至连与莫妮卡的欢愉频率都减少了。
    温柔乡固然令人沉醉。
    但与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在整个有著超凡的世界,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与护身符。
    不过,这几天从外界传回领地的,不仅仅只有灵性材料。
    还有一条如同颶风般席捲整个芬萨王国上下的惊人消息。
    其衝击力远比任何灵性材料都要强烈得多。
    西地,唯二的,共同主导西地局势的顶级公爵家族,奥尔西尼家族与加布里埃尔家族,正式开战了。
    不是小规模的边境摩擦,不是贵族代理人的衝突。
    而是双方公开宣战,军团大规模调动。
    甚至已经爆发波及上万人级別的激烈衝突。
    这条消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王国中投入万钧巨石,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浪花以惊人的速度向王国的每个角落扩散。
    仅从信息传播的速度和范围,就足以看出这是何等震撼的消息。
    这甚至是足以影响王国未来格局的歷史性事件。
    马克凭藉覆盖日益广泛的死士情报网络,自然是在战爭开始的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但王国中绝大多数人,可没有他这样的“情报优势”。
    正常情况下,发生在遥远西地的重大事件。
    消息想要传到南地边陲的男爵领,至少也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
    通过商队、旅人、吟游诗人等渠道缓慢传播。
    期间消息甚至还会逐渐失真。
    然而这次,从战爭正式爆发,到消息几乎传遍王国大大小小的城池与村镇。
    仅仅只用了几天时间!
    这种恐怖的传播速度,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甚至是有人在刻意推动。
    可想而知,必然是无数大大小小的贵族与各方势力,在知晓消息的瞬间就不惜动用珍贵特殊传信手段,將消息火速的传递了出去。
    也只有这样,才会造成如今这般轰动的效果。
    这本身就说明了这场战爭受到关注程度极大,以及背后可能牵扯出来的庞大利益网络。
    马克站在修行室窗边,远眺灰叶镇在晨光逐渐甦醒,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之前虽然从雾境死士的记忆中,得知了那位巫师学徒自称加布里埃尔·维克多·索恩。
    但並不能百分百確定此人就一定出身加布里埃尔公爵家族。
    毕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对方是故意借用这个名號混淆视听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並没有太过在意。
    关注的是亚修斯帝国与黑塔学院。
    但如今,加布里埃尔家族与奥尔西尼家族毫无徵兆地爆发战爭。
    而且时间点如此巧合。
    就在雾境探索队伍被那位巫师学徒覆灭后不久。
    这其中的关联,几乎不言而喻。
    即便那位巫师学徒不是加布里埃尔家族的人,也必然与加布里埃尔家族有著极深的关係。
    亦或者就是他,直接导致的战爭爆发。
    “虽然我不能完全肯定,但那个巫师学徒极大概率与布里埃尔家族有密切关联。”
    此刻,他麾下的死士总数已经接近六千名。
    其中,经过渗透到西地的死士也有数百人之多。
    也正是这些死士,构成了一个足够灵敏的情报网络。
    几乎是在战爭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马克就已经通过意识连结,知晓了消息。
    他这几天,也在思索如何能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局中浑水摸鱼,为自身谋得利益,扩大影响。
    不过仔细推演后,他发现这並非易事。
    这毕竟是一场涉及两位公爵,甚至可能引发王国震盪的战爭!
    在芬萨王国,公爵是仅次於王室的顶级贵族。
    是王国真正的统治支柱之一。
    每位公爵,都拥有著辽阔的领地,庞大的军团,积累数代的惊人財富,以及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络。
    他们之间爆发战爭,绝不可能只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对决。
    必然会牵动无数附属贵族与盟友。
    甚至可能將整个西地,乃至王国其他区域的势力都捲入其中。
    形成波及范围远超西地的混战。
    马克毫不怀疑,这场战爭发展到最后,亚瑟王室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必然会介入其中,维护王权的威严和自身的利益。
    数千死士构筑的庞大情报网络,加上这些死士对歷史信息的搜集,让马克如今对芬萨王国的歷史脉络有著很清晰的认知。
    上次涉及到两位公爵的战爭,还要追溯到一百八十年前的北地。
    因继承权和大型魔石矿脉归属引发的“北地之战”。
    那场惨烈无比的衝突,如同巨大的漩涡,最终席捲大半个王国。
    被直接或间接捲入的贵族家族超过数十个。
    各方投入的总兵力累计高达数百万。
    战爭持续近三年,无数城池化为焦土,生灵涂炭。
    影响之深远,直到今日仍在北地格局中留有深刻烙印。
    可以说,马克此刻正在见证的,是足以载入芬萨王国史册的重大歷史事件。
    西地这片相对平稳的土地,之前从未爆发过这种级別的战爭。
    这场战爭,对於此时还在积蓄力量阶段的马克而言,参与其中会有巨大的风险。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混乱是阶梯,而他已经提前埋下了一些钉子。
    一旦西地因为战爭彻底乱起来,对他手下那些擅长渗透潜伏,煽动人心的死士而言,浑水摸鱼的机会將会大增。
    別的不说,战爭必然导致兵力需求暴涨。
    各方贵族为了补充兵员,必定会大规模募兵,或者高价僱佣佣兵与冒险者。
    这就是死士趁机打入內部,获取关键情报,甚至暗中掌控部分力量的绝佳机会。
    同时,战爭导致的流民出现,物资短缺,信息混乱。
    绝对是他手下死士扩大影响力,建立情报网络,甚至暗中控制贵族领地极好机会。
    但这些都需要谨慎的规划,绝不能冒进。
    马克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苦修。
    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掉手中的灵性资源,將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二阶段【开花】。
    个人伟力,在这个世界,始终最为重要。
    芬萨王国的局势,隨著巫师学徒的出现和两大公爵的突然开战,正变得愈发诡譎复杂,难以预测。
    暗流汹涌,风暴降临。
    马克有种预感,王国的平静岁月或许即將一去不復返。
    “必须变得更强————”
    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这种感觉,已经好些天没有出现过了。
    推翻旧王国,建立新秩序,虽然只是手段而並非目的。
    但並不意味他会放弃这个念头。
    甚至因为见识到巫师学徒所掌控的力量后,这个目標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马克需要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资源,支撑自己在超凡之路上走出更远。
    而要实现这个目標,他自己的实力是至关重要的。
    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他能够將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三阶段。
    那么即便他摩下的死士,无法像他一样掌控生命能量。
    也能单单凭藉与他体质属性相当的恐怖身体素质,碾压普通正式剑士。
    加上专长与技能,未必不能媲美超凡剑士。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身必须先强大起来。
    下一刻,马克深吸一口气,杂乱的思绪被他隱去。
    精神重新变得专注。
    他在修行室中央重新站定。
    脊柱如龙挺直,缓缓摆开猩红锻体术的起手式。
    开始今日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