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本打算在苏家混个脸熟,就把苏青拐回村里继续搞建设。
可现在看著老丈人和丈母娘这热乎劲儿,一天八个电话催他“常回家看看”的架势,他也不好意思马上就拍屁股走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放个假,顺便在老丈人家里享受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带薪休假生活。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江辰吃饱了午饭,正挺著肚子在苏家那大得跟公园一样的院子里溜达消食。
突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庄园门口响起。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苏天豪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近乎漂移的姿態粗暴地甩进了院子。
车还没停稳,司机就从驾驶位上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衝到后排拉开车门。
苏天豪几乎是从车里衝出来的,他甚至顾不上去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带,脸色铁青,行色匆匆地就往別墅里的书房赶。
那张脸,比昨天江辰开著卡车来的时候还要难看十倍不止。
江辰来了兴致,感觉有热闹可看了。
苏天豪进了书房,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实,紧接著,里面就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砰!”
听声音,应该是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菸灰缸,又遭了殃。
苏天豪的咆哮声从书房门缝里传出,满是震怒与不解:“撤资?!他们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撤资?!”
“我们跟银行签的贷款合同是废纸吗?!白纸黑字写著的东西,他们说停就停?!”
“马上!给我叫法务部的所有人过来开会!告他们!我要告到他们破產!”
別墅里的佣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苏青听到动静,也急匆匆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辰则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凑了过去。
两人站在书房门口,正好能听清里面的对话。
苏天豪正在跟公司的高管通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疲惫:
“……王总、李总,还有张总,他们三个,昨天晚上集体递了辞职信。对!就是负责『星辰枢纽』项目核心调度系统的那三个人!
现在整个技术团队都瘫痪了!我查了,是天鸿集团!是那个姓陈的王八蛋!他用三倍的薪水,还有什么狗屁的期权,把我们的人全都给挖走了!”
“什么?!”苏青听到“星辰枢纽”四个字,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项目对苏氏集团意味著什么。
苏天豪掛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倒在了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和江辰,布满血丝的眼里透著绝望。
“爸,到底怎么了?”苏青带著哭腔冲了进去,扶住苏天豪的胳膊。
苏天豪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地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苏氏集团最近几年一直在倾尽全力,布局一个名为“星辰枢纽”的全省级智慧物流网络项目。
这个项目是苏家未来五年,甚至十年最重要的核心战略,苏天豪为此已经砸进去了超过五十个亿的真金白银。
可就在项目即將进入最关键的测试阶段时,一个来自外省的千亿级財阀“天鸿集团”突然横插一脚。
他们先是动用关係,蛮横地切断了苏氏集团上游所有的设备供应商;紧接著,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策反了跟苏家合作了十几年的几大银行,让银行单方面停止了后续的资金贷款。
现在,最致命的一击来了——天鸿集团用高薪和空头支票,直接挖走了负责这个项目核心调度系统的几名技术骨干!
整个“星辰枢纽”项目,立时就变成了一个无法运转的烂摊子。
“完了……全都完了……”
苏青听完,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虽然不参与公司管理,但也知道这个项目要是黄了,苏氏集团不仅仅是损失前期投入的几十个亿,更可怕的是公司的资金炼会彻底断裂!
到那时,別说省城首富的位子保不住,整个苏氏集团都有可能在这场风暴中被天鸿集团生吞活剥,最后落得一个破產清算的下场!
苏天豪无力地靠在老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充足,招招致命,摆明了就是要一棍子把他打死,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整个书房里愁云惨雾,一片死寂。苏天豪的绝望和苏青的哭泣,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
站在门口的江辰,看著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乐开了花!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缺钱了就有人送项目!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岳父家遇到危机了?这不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大把大把地往里砸钱了吗?
到时候,什么供应链,什么银行贷款,什么技术骨干……
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叫问题吗?
只要钱花出去了,系统那几十倍、上百倍的返利,不就哗啦啦地到帐了?
这哪里是危机!
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是系统给自己送来的年终大奖啊!
江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再也看不下去这副死气沉沉的场面,推开书房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在苏天豪和苏青错愕的注视中,江辰走到办公桌前,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扬起標誌性的、自信到极点的阳光笑容。
“叔叔,多大点事啊,急成这样。”
“这事儿,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