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教育?”
江辰听著王大苟咬牙切齿的话,冷笑出声。
他伸手拦住已经准备抄傢伙的王大苟,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气:“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烂人,用不著动粗。跟她们讲道理,那是抬举她们。”
“走,带我去看看。”
说完,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孙玉梅家的方向溜达过去。
王大苟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他虽不知道江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明白有好戏看了。
此刻,孙玉梅家的院子里正热闹非凡。
孙玉梅搬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端著长辈的架子,悠閒地品著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
那几个跟她串通一气的泼辣媳妇,则像护法一样分列左右,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得意,就等著江辰上门低声下气地求她们签字。
看到江辰真的来了,孙玉梅眼底的狂喜一闪而逝。
她就知道,江辰肯定会坐不住!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拿腔作调地说道:“呦,这不是我们江家的大老板嘛,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子里来了?”
江辰连眼皮都懒得抬,甚至没有跨进孙玉梅家的院门,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看著她表演。
王大苟跟在后面,看著孙玉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骂人,却被江辰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孙玉梅看江辰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故作镇定,心里更加得意。
她翘起二郎腿,直接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江辰啊,既然你亲自来了,那二婶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后山那块地,对你很重要,二婶知道。”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三百万!那两亩破地,你拿走!这可是內部良心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三百万?!”
孙玉梅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跟著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就炸了锅!
一个耿直的大爷指著孙玉梅的鼻子,破口大骂:“孙玉梅!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那两亩长草都费劲的破地,你敢要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就是!辰子好心带大家致富,你倒好,在背后捅刀子!你还是不是江家人啊!”
“简直是敲诈!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村民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孙玉梅给淹没了。
但孙玉梅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梗著脖子,毫不在意地骂了回去:“关你们屁事!我家的地,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有本事你们別卖啊!江辰都没说话,你们这群穷鬼,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她把宝全都压在了江辰身上,篤定江辰为了项目,一定会妥协!
然而,江辰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从头到尾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甚至没给孙玉梅一个正眼,只是转过头对身后的王大苟淡淡地吩咐道:“大苟,拿笔来。”
王大苟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江辰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已经被村民们签得密密麻麻的承包合同,还有那张后山规划的草图。
然后,他当著全村人的面,拿起笔,在那张价值连城、关係到整个江家村未来的图纸上,慢悠悠地划掉了孙玉梅家那块地的位置,並在旁边重新画了一个圈。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抬起头,高声宣布道:“各位乡亲父老,听我说一句!我宣布,孙玉梅家的那块地,咱们不要了!”
“我决定,把原定於村子东头的那个公共生態旱厕的选址,挪到这里来!”
“就建在孙玉梅家这块地的旁边!东、西、南三面,给我用旱厕把她家的地团团围住!”
“我要让她家的地,开门就闻到『丰收』的味道!”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江辰这话一出,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爆笑声!
“哎呦喂!笑死我了!”
“三面围著建旱厕?辰子这招也太绝了!这他妈是杀人诛心啊!”
“孙玉梅这下傻眼了吧?本来想拿地当宝贝,这下好了,直接变成粪坑边的石头了!哈哈哈哈!”
孙玉梅脸上的得意和囂张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傻眼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江辰竟然会这么绝!寧愿修改图纸,寧愿把价值上亿的项目绕个弯,也绝不给她捞到一分钱的机会!
那她那块地,別说三百万了,现在就是白送,狗都嫌臭啊!
完了!全完了!
摇钱树,变成了臭粪坑!
“哇——”
孙玉梅彻底急了,也彻底疯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出了自己祖传的撒泼打滚技能:“没天理了啊!仗势欺人啊!江辰你个小王八蛋!你没良心啊!我是你二婶啊!你就这么欺负长辈啊!”
她哭天抢地,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企图去抓江辰的裤腿。
然而,江辰压根懒得理会她这套耍猴的把戏,嘴角冷冷一撇。
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散发著淡淡黑气的虚擬光环,从系统空间里被他掏了出来。
【初级倒霉光环】!
“去!”
江辰屈指一弹,那个黑色的光环便悄无声息地,精准套在了正在地上撒泼的孙玉梅头上。
光环刚一落下,立刻生效!
只见孙玉梅刚从地上爬起来,想换个姿势继续哭嚎,结果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猛地一滑!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孙玉梅整个人像一个倒栽葱,失去了平衡,朝著旁边一个装满了剩饭剩菜的泔水桶,笔直地一头栽了进去!
“噗通!”
一声闷响。
她的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那散发著酸臭味的油腻泔水里,两只脚还在外面徒劳地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