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辰子!你这是种的白菜还是种的冬瓜啊!”
春耕过去仅仅两个月。
江家村的万亩良田,迎来了第一次大丰收。
苏天豪站在一个足有几百平米巨大的恆温大棚里,看著眼前一颗颗比篮球还大,翠绿欲滴,饱满得仿佛要裂开的大白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今天,他特意带著南江省商会的十几个核心成员,开著一溜的迈巴赫和劳斯莱斯,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名义上是来视察未来女婿的农业基地,实际上就是来显摆的。
可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群平时在各种高端论坛和峰会上呼风唤雨的大老板,此刻全都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们穿著几万块钱一套的高定西装,却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蹲在田垄边上,对著那些蔬菜指指点点。
“老苏,你这女婿是给蔬菜吃仙丹了吗?这黄瓜,怎么长得跟胳膊一样粗?”一个做房地產的王总,捏著一根顶花带刺,足有半米长的黄瓜,满脸的不可思议。
“还有这番茄,一个个跟小灯笼似的,也太水灵了吧!”另一个搞矿產的李总,看著枝头上掛著的、红得发亮的番茄,馋得直咽口水。
苏天豪背著手,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这女婿,搞农业,有他自己的一套独门秘方。”
“这些菜,可不是光个头大。”
“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听苏天豪这么一说,那个搞房地產的王总,再也忍不住了。
他常年喝酒应酬,落下了严重的老胃病,平时吃饭比吃药还小心。
可今天闻著这棚里清新的菜香,他感觉自己的胃都在唱歌。
他伸手,从旁边一颗大白菜上,“咔嚓”一声,掰下来一片最嫩的菜心。
也顾不上干不乾净,直接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大棚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看著他。
只见王总嚼了两下,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甜的!”
“这白菜竟然是甜的!”
他三两口把那片菜叶子咽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
过了几秒,他猛地睁开眼,激动地抓住了苏天豪的胳膊。
“老苏!神了!真是神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这十几年的老胃病,吃了你女婿这一口菜,胃里竟然热乎乎的!舒坦!太他妈舒坦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棚瞬间炸了锅。
“什么?还有这功效?”
“老王你不是吹牛吧?”
“快!我也尝尝!”
一群身家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南江省的大老板,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和体面了。
一个个饿虎扑食般地冲向了田垄。
这个掰一片生菜叶,那个摘一个红番茄。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此起彼伏。
紧接著,就是各种惊嘆和臥槽。
“我的天!这口感!这味道!绝了!”
“我感觉我这几十年的烟嗓,吃完这根黄瓜,都清亮了不少!”
“不行!老苏!你这女婿的菜,我全包了!开个价!”
“放屁!你全包了我们吃什么?江老板的菜,必须见者有份!”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群人,瞬间就红了眼。
他们围住负责看管大棚的王大苟,一个个掏出支票本,开始疯狂地抢订单。
“大苟兄弟!我出五百万!这一季的黄瓜全给我留著!”
“我出一千万!番茄是我的!”
王大苟哪见过这阵仗,被一群大佬围在中间,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各位老板……各位老板……这……这事我做不了主啊!得我们辰哥说了算!”
“你辰哥人呢?快把他叫来!”
“我们辰哥……他……他去后山餵猪了……”
王大苟话音未落。
那个搞矿產的李总,眼尖地看到旁边一个筐子里,还装著今天早上刚採摘下来,准备送去食堂的两百斤大白菜。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筐子护在身后。
“这筐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搞煤炭的钱总一看,急了。
他老婆最近身体不好,正需要这种好东西调理。
“姓李的!你他妈吃独食!给我留一半!”
钱总说著,就伸手去筐子里抢。
李总哪里肯让。
“滚蛋!这可是我先看见的!”
两个平时在外面跺一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为了几颗白菜,竟然直接在田埂上推搡了起来。
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
脾气一上来,谁也不让谁。
钱总一把抓住了李总那根爱马仕的领带。
李总也不甘示弱,反手就去扯钱总的头髮。
“我让你跟我抢!”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体重加起来快四百斤的男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脚下一滑,双双滚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鬆软的泥土,混合著灌溉用的泉水,瞬间就把他们那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泥猴的戏服。
可他们谁也不在乎。
依旧在泥地里,你一拳我一脚地撕扯著,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围一群大佬全都看傻了。
苏天豪的脸都绿了,捂著眼睛,不忍直视。
这他妈传出去,南江省商会的脸都要丟光了。
王大苟站在田埂上,看著在泥地里滚来滚去的两位財神爷,急得直跳脚。
他关心的不是这两位老板会不会受伤。
而是……
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哎!哎!哎!两位老板!別打了!別打了!”
“求求你们了!”
“別压坏了我们辰哥的白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