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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外围反派看转播,嫉妒得把电视砸烂
    清水县,城郊。
    一家散发著刺鼻机油味和铁锈味的破旧汽车修理厂里。
    “哐当!哐当!”
    江浩然正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破旧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沉重的扳手,费力地拧著一辆旧麵包车的轮胎螺丝。
    汗水顺著他那綹染得枯黄的头髮滴落,和脸上的油污混在一起,画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修理厂那间又小又暗的休息室里,摆著一台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二手大屁股电视。
    电视屏幕上雪花点乱闪,但依旧能看清,里面正在转播的,正是江家村那场声势浩大的入族谱大典。
    “……我的妈呀!姐妹们你们看,我眼角这几道皱纹是不是被熨平了?!”
    电视里,胡辣花那尖锐又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著,镜头就给到了一个个戴上木牌后,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村民。
    江浩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曾经被他瞧不起的乡巴佬,一个个喜气洋洋,如同脱胎换骨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江石头那个傻大个,居然第一个上台,被老太爷亲手戴上红绸带的时候。
    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和怒火,从江浩然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手里的扳手,被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凭什么!”
    “凭什么!”
    江浩然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可是江家的嫡系孙子!我爹是江建文!我爷爷是江万海!”
    “这种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的事情,本来应该是我的!”
    “那个江石头,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傻子!凭什么排在第一个!”
    “还有那个胡辣花!一个外姓的寡妇!她也配!”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都气红了。
    就在这时。
    一个油腻腻的大光头凑了过来,是修理厂的老板。
    老板嘴里叼著烟,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江浩然的后脑勺上。
    “看你妈看!发什么呆!”
    “赶紧把那辆宝马的机油换了!客人上完厕所就回来,等著要呢!”
    这一巴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浩然本来就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被这一下直接打爆了。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老板,手里的扳手指向了休息室那台破电视。
    “你他妈算老几,也敢打我?!”
    江浩然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爷爷是江万海!江家村你知道吗?开直升机撒钱那个!等老子回了江家村,继承了家產,第一个就拿钱砸死你这个死胖子!”
    修理厂老板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嚇了一跳,但隨即就抱著胳膊,冷笑了起来。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哟,还做梦呢?”
    “你家那点破事,整个县城谁不知道?早就被人家江辰一脚踹出门了,连狗都不如!”
    “还继承家產?你配吗?”
    老板往地上吐了口浓痰,一脸的鄙夷。
    “少在这跟我俩吹牛逼!赶紧给老子干活!再磨蹭,扣你半个月工资!”
    “你!”
    江浩然被这句话彻底刺穿了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啊——!”
    他像是疯了一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举起手里那把半米长的大號铁扳手。
    他没有砸向老板。
    而是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台正在播放喜庆画面的电视机,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
    老旧的电视机屏幕,瞬间爆裂开来,显像管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冒出一股黑烟。
    整个世界,安静了。
    但江浩然还不解气。
    他通红著双眼,提著扳手,衝出了休息室。
    院子里,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正架在升降机上,等待著保养。
    江浩然看都没看,举起扳手,对著那光洁的前挡风玻璃,又是一下!
    “嘭!”
    价值上万的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一般,瞬间碎裂开来。
    “我的车!”
    一个愤怒的吼声从旁边传来。
    那辆宝马的车主,一个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戴著粗金炼子的壮汉,正好从厕所里出来。
    他看到自己的爱车被砸,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你个狗娘养的小瘪三!敢砸老子的车!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
    车主怒吼一声,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换轮胎用的钢管,恶狠狠地就朝著江浩然冲了过来。
    江浩然看到对方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有手里那根明晃晃的钢管,刚才那股疯劲儿瞬间就没了。
    他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扭头就跑!
    “你给老子站住!”
    车主在后面穷追不捨。
    修理厂的老板也反应了过来,抄起一把铁锹也追了上去。
    “別跑!砸了老子的电视还想跑!”
    江浩然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布满油污的巷子里疯狂逃窜。
    他慌不择路,一脚踩空。
    “噗通!”
    整个人,直接掉进了路边一个不知道积了多少年、散发著恶臭的修理厂排污沟里。
    黑色的、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机油混合著污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车主和老板堵在了沟边,手里的钢管和铁锹,雨点般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