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你看前面,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江辰的目光从远处的雪山收回,落向前方那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
在那条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的老国道上,几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散乱堆放著。
本就狭窄的道路,被堵死了一大半。
路边枯黄的草丛里,三个光著膀子的黑瘦男人正叼著烟。
他们紧盯著这头缓缓靠近的钢铁巨兽,视其为送上门的猎物。
江辰面露冷意,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这套路,太老了。
“老大,这傢伙没停!还敢往前开!”
草丛里,一个瘦高个地痞有些紧张。
“怕个球!”
刀疤脸狠狠吸了一口烟,將菸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车越大,老板越有钱,胆子越小!”
“看老子今天给他上一课!”
刀疤脸对身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紧盯著越来越近的乌尼莫克。
就是现在!
乌尼莫克为了避开石头,车速降得极慢,几乎与人小跑相当。
刀疤脸看准时机,直接从路边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十分夸张,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直挺挺地迎著那高大的车头冲了过去。
“哎哟——!撞死人啦——!”
一声悽厉的、足以响彻整个山谷的惨叫,从刀疤脸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他熟练地向后仰倒,身体绵软无力,顺势躺向地面。
这套动作,他演练了不下几百次,炉火纯青。
为了让伤势看起来更加逼真,他倒地时,刻意將右腿膝盖往前一送。
按照经验,这个动作能让他的膝盖蹭在塑料保险槓上,发出一声闷响並留下擦痕。
这样,证据就更足了。
一百万,不,今天这车,怎么也得讹他两百万!
他已经在盘算著,拿到钱后去县城哪个会所里瀟洒。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就凝固了。
车內的江辰,在刀疤脸窜出来的剎那,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右脚,重重地踩下了剎车踏板。
这台重达十几吨的巨兽,配备的不是普通汽车的液压剎车,而是顶级重型卡车才会使用气动剎车系统!
“呲——!”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高压气体释放声,骤然炸响!
四个比人还高的巨大轮胎,在路面上留下深黑的拖痕。
这头钢铁猛兽违背物理常识般,硬生生停在距离刀疤脸不到半米的地方!
巨大的车头是一面庞大的阴影,將刀疤脸完全笼罩。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剎车声嚇得脑子一片空白。
但他身体的惯性,已经让他做出了那个“专业”的下跪动作。
他的右腿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向了房车的前保险槓。
“砰!”
沉闷的巨响传来,那是硬物撞击钢板的声音。
没有想像中的弹性,也没有塑料的形变。
刀疤脸只觉得自己的膝盖,撞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厚重钢板上。
这是江辰重金定製的防撞梁,採用高强度实心锰钢打造,能直接撞塌一面砖墙。
它甚至没有任何晃动!
“咔嚓!”
一声比车轮压碎核桃还要清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山路上,显得异常清晰。
剧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膝盖炸开,化作最猛烈的电流,贯穿了刀疤脸的每一根神经!
“呃……”
刀疤脸那准备好要喊出来的第二声惨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去。
他的右腿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著,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
白森森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肤和裤子,暴露在空气中,沾染著猩红的血跡。
假摔,变成了真骨折!
而且,还是最严重的,开放性粉碎骨折!
“啊……啊啊啊……”
几秒钟的死寂后,刀疤脸终於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疼得根本无法站立,抱著彻底废掉的腿在满是砂石的地上打滚,疯狂抽搐。
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开始口吐白沫,眼看就要直接疼晕过去。
车厢里。
苏青捂著嘴,一双美目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江辰!撞……撞到人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人命了?”
她惊慌失措,说话直哆嗦,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江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平静地看著车头下方那个高清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刀疤脸那条扭曲的腿清晰可见,而那根黑色的锰钢防撞樑上,却连一滴血,一个划痕都没有。
江辰面露玩味的冷笑。
他拿起对讲机,用轻鬆的语气对苏青说道。
“別怕,不是我们撞的。
是这个不长眼的人渣,碰瓷碰到硬铁板上了。
他自己,把自己的腿,给磕断了。”
“……”
苏青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而路边草丛里,那两个原本准备衝上来演戏的小弟,也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在地上打滚吐白沫,眼看就要没气了的老大,全都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几秒钟后,那个瘦高个地痞率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那辆纹丝不动的钢铁巨兽,双眼布满血丝!
他不管是不是碰瓷,他只知道,老大在他面前,被人把腿撞断了!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草!”
他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恼羞成怒的嘶吼。
“敢撞我们老大!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