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的声音里儘是恐惧和无助。
这是她作为一个守法公民,面对暴力时的本能反应。
江辰转过头,看著她那张因为害怕而变得煞白的小脸,目光中透著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青冰凉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要不要报警?”
“老婆,別怕。”
“对付这种生活在化外之地的野蛮人,报警太慢了,而且起不到足够的教育作用。”
江辰摇了摇头,唇边甚至还掛著浅笑。
“交给我。”
说完,江辰表现得十分镇定。
他甚至连车门都没开,只是不紧不慢地按下了驾驶座旁的银色按钮。
伴隨著轻微的电机声,驾驶室侧窗外层那层厚厚的防暴金属网降了下来。
紧接著,那层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防弹玻璃,平稳地降下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缝隙。
外面嘈杂的叫骂声即刻涌了进来。
江辰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包特供熊猫香菸,抽出一根,用精致的都彭打火机点燃。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靠在厚重如金库大门的防弹车门上,隔著缝隙,將烟雾慢悠悠地吐了出去。
烟雾繚绕中,江辰的目光冷冽。
他平静地扫视著外面那些张牙舞爪的地痞,看他们像跳樑小丑一般。
彪哥看到车窗终於降下,以为是车里的人怕了,表现得越发囂张。
他用棒球棍指著江辰,唾沫横飞地叫嚷起来。
“操!总算敢露头了?老子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別他妈废话!赶紧滚下来!赔钱!”
江辰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反而盯著那个还在用钢管砸后车窗的地痞。
他按下了车外的扩音器。
剎那间,一道清晰、洪亮,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车顶传出,盖过了所有噪音。
“砸玻璃是吧?”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没吃饭吗?用力点。”
“我这车玻璃,是最高防弹级別的,別说你们那几根破铁管,就是用狙击步枪,都打不穿。”
“这样吧,给你们加点动力。”
“要是你们今天能把任何一块玻璃给砸碎了,我额外再给你们加一百万现金,说到做到。”
江辰的话让外面的地痞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种操作让他们摸不著头脑,是挑衅,还是嚇傻了?
彪哥的脸即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彪哥暴怒地嘶吼,將棒球棍扔在地上,抢过小弟手里那把沉重的大號扳手。
“老子今天就砸烂你这个龟壳!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怒吼著抡起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驾驶室玻璃狠狠砸下!
现场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可是,彪哥预想中玻璃破碎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面平平无奇的玻璃,连半点裂纹都没有。
彪哥被恐怖的反震力道震得双臂发麻,虎口直接裂开,鲜血直流。
手里的扳手脱手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彪哥抱著发麻的胳膊,疼得倒吸冷气。
他看向玻璃,目光中儘是惊骇与不解。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难道是石头做的?
周围的地痞也都看傻了眼,纷纷停下动作,满脸震惊。
彪哥在极度的愤怒下彻底失去理智,他指著乌尼莫克,对著手下疯狂咆哮。
“草!这车太邪门!別砸了!”
“去!回车上,把备用的汽油拿来!”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烧不死你们这两个王八蛋!”
“把他们烤熟在里面!”
听到汽油两个字,苏青的心臟猛然收缩!
而江辰的目光终於冷了下来。
他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给脸不要脸。”
江辰轻声吐出几个字。
他的语气里不再有戏謔,只剩下透骨的杀意。
他不再和这群垃圾浪费时间,不紧不慢地从储物盒里掏出一部黑色设备。
那是一个印著特殊標誌的军用级抗干扰卫星电话。
在这种没有手机信號的无人区,只有它能连接外界。
江辰熟练地打开天线,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一个冷硬、乾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没有任何废话。
“辰哥!有什么吩咐?”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江家村,丁修正站在安保大楼的巨大电子屏幕前,神情肃穆。
江辰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外面正在搬汽油桶的地痞。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跟朋友点外卖。
“定位坐標,刚刚已经发到你的系统里了。”
“我在川西的无人区,遇到几十条野狗挡路,有点烦。”
江辰顿了顿,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平静地开口。
“你们別开车过来了,太慢。”
“开飞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