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满汉全席都给你整上。”江辰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黑鹰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
平稳地降落在江家村的私人停机坪上。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逐渐平息。
江辰牵著苏青的手走下飞机。
“还是回家的感觉好。”苏青伸了个懒腰。
“这趟川藏线蜜月,虽然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地痞,好在圆满结束。”江辰笑了笑。
“就是没玩尽兴。”苏青有些遗憾。
“想吃什么大餐?我让江有福去准备。”江辰问。
“算了,满汉全席太油腻了,我现在就想喝口清淡的。”苏青摸了摸肚子。
“土鸡汤行吗?”
“嗯。加点野蘑菇进去,多放点香菜。”
“好。听你的。”江辰拿出手机给江有福发消息。
两口子高高兴兴回了村。
一切恢復了平静的日常。
回村没两天。
大平层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
苏青正躺在真皮躺椅上。
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羊毛毯。
她手里端著一个白玉盘子。
盘子里放著刚从超级农庄摘回来的极品紫玉葡萄。
江辰坐在旁边的藤椅上。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到手肘。
修长的手指正拿著一颗葡萄。
小心翼翼地剥掉那层紫色的外皮。
然后用一根银色小牙籤。
极其耐心地把里面的籽挑出来。
“你这手去谈几十亿的生意,现在拿来剥葡萄,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苏青打趣。
“给你剥葡萄,比赚一百个亿还有成就感。”江辰头也没抬。
“你別剥了。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你手上有刚做的美甲,容易弄坏。”
“那也剥得太慢啦。我都等不及了。”
“慢工出细活。这可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新品种,带籽的。”
“张嘴。”江辰把剥好的无籽葡萄递过去。
苏青很自然地张开小嘴。
一口咬掉。
汁水四溢。
“好甜。”苏青满足地眯起眼睛。
“再吃几个就不吃了。这东西含糖量太高。”江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她唇角的汁水。
“我还要吃。”苏青不依。
“不行。听话。”江辰语气平静,带著规劝。
“就一个。最后一个好不好?”苏青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真拿你没办法。”江辰无奈,又拿起一颗葡萄开始剥。
“老公最好了。”苏青甜甜地笑起来。
“这葡萄怎么这么甜?”她又问。
“专门为你培育的。外面买不到。”
“那多卖点钱啊,这可是好东西,能赚不少呢。”
“不卖。留著给你一个人吃。”
“你这也太败家了。”
“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败的吗?”江辰把果肉送进她嘴里。
苏青嚼了两下。
就在她把这颗极品紫葡萄咽下去的工夫。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白得像一张纸。
“怎么了?”江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苏青没有说话。
她一把推开江辰的手。
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衝到旁边的雕花垃圾桶前。
双手死死扶著边缘。
低著头就开始狂吐。
“呕——”
剧烈的呕吐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苏青单薄的肩膀不停地抽动。
胃里翻江倒海。
早上的饭菜全吐了出来。
到最后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江辰当场嚇得魂飞魄散。
他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哪怕是面对几百亿的金融狙击都不皱眉头。
但现在。
看著老婆吐得小脸煞白。
他的手抖得厉害。
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
江辰衝过去一把抱住苏青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婆!你別嚇我!”江辰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青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闭著眼睛大口喘气。
“呕——”她又乾呕了一阵。
江辰彻底慌了。
他转过头。
对著院子外面扯著嗓子大吼。
“丁修!死哪去了!”
“去长生医院!把最好的大夫给我弄来!快!”
这一嗓子带著破音。
震得院子外大树上的鸟全飞了。
“收到!马上去!”丁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江辰打横抱起苏青。
快步走进屋里。
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难受吗?”江辰拿温毛巾擦著她的脸。
“难受。胃里难受死了。”苏青眼角掛著泪。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那葡萄有问题?”江辰咬著牙。
“不知道。就是闻不得腥味,咽下去就想吐。”苏青虚弱地答。
“以后再也不吃那破葡萄了。”江辰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江辰手忙脚乱地转身。
“別走。你陪著我。”苏青拉住他。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守著你。”江辰坐在床沿。
不到五分钟。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长生医院那位年薪千万的国手老中医。
背著一个硕大的木製药箱。
气喘吁吁地跑进大平层。
额头上全是大汗。
生怕耽误了江夫人的病情。
“大夫!你快看看她!”江辰急切地让开位置。
“族长莫急。容老朽喘口气。”老中医放下药箱。
“別喘了!先看病!”江辰催促。
老中医连汗都顾不上擦。
他走到床边。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夫人。请把手腕伸出来。”
苏青把细白的手腕伸了过去。
老中医凝神静气。
把三根手指搭在苏青的手腕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
江辰站在旁边。
拳头捏得死紧。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头的手指。
“到底怎么回事?”江辰问。
老中医闭著眼睛,没有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个人!”江辰急得在旁边直转圈。
“族长。诊脉需静心。”老头提醒。
江辰强压下火气。
闭上嘴。
老中医摸著鬍鬚,看向苏青。
“夫人最近可有乏力嗜睡之症?”
苏青想了想。
“有。这几天在车上老想睡觉,我还以为是高反。”
“胃口呢?是否偏爱酸辣之物?”老头继续问。
“这两天是挺想吃酸的。刚才江辰给我剥葡萄,我还嫌不够酸。”苏青答道。
江辰忍不住插嘴。
“这葡萄甜得发腻,你还说酸?”
老头笑而不语。
接著问。
“月信可有推迟?”
苏青脸一红。
“推迟了十来天了。但我以前也不太准,没当回事。”
江辰再次皱眉。
“医生。我老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老中医收回手。
慢条斯理地摸了摸鬍子。
过了半分钟。
老头那花白的鬍子一下子翘了起来。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一脸错愕地看著苏青。
“夫人。请换另一只手看看。”老中医要求。
苏青照做。
老头再次搭脉。
江辰实在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去省城做个全身检查?”
“不必去省城。”老头答。
“那是食物中毒?”江辰接话。
老头收回手。
“非也非也。”
“你要是再卖关子,我今天把你医院拆了!”江辰威胁道。
老头满脸红光。
丝毫不惧江辰的威胁。
他直接一拍大腿。
站起身对著江辰拱手作揖。
“恭喜族长!”
“贺喜族长!”老头声音洪亮地喊道。
“喜从何来?”江辰愣住。
“夫人这是滑脉!有喜了!”老头大声答。
“什么?”江辰没听清。
“怀孕了!族长,夫人怀孕了!而且脉象强健,胎儿极其安稳!”老头再次確认。
这句话一出。
江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同时炸开。
他整个人完全傻在原地。
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
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原本克製冷静的脸上。
笑容越来越大。
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有孩子了?”江辰看著老中医。
“千真万確。错不了。”老头点头。
“我要当爹了?哈哈哈!”江辰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衝到床前。
连人带被子。
一把將还没缓过神来的苏青抱了起来。
直接衝到院子里。
在灿烂的阳光下高兴得大喊大叫。
“我要当爹了!”
“苏青怀孕了!”
“我有后了!”
江辰抱著她不停地转圈。
宽阔的院子里全是他爽朗的笑声。
这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
飞出院子。
苏青被转得晕头转向。
她双手搂著江辰的脖子。
“江辰,你慢点!”
“放我下来!”
“不放!我要抱你一辈子!”江辰大声回应。
“別转了,我头晕!”苏青羞红了脸拍打著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