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干部了,这得请客啊!”李强在下面起鬨。
“行!今晚全村加餐!”江辰大手一挥。
胡辣花一听这话,粗壮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擼。
“俺这就去后山挑两头最肥的黑猪!今天晚上咱们吃杀猪菜!”胡辣花的嗓门大得震耳朵。
江有福也跟著乐顛顛地跑过来。
“光吃猪肉哪够塞牙缝!我那后厨还有半头刚宰的极品和牛!今天老子亲自掌勺,给大傢伙弄个全牛宴!”
“好嘞!有福叔这手艺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感谢辰哥!辰哥敞亮!”
村民们乐得找不著北,广场上全都是欢天喜地的笑声。
老村长保国叔凑到江辰跟前,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辰啊,这请客的钱走村委的帐?”保国叔试探著问。
江辰直接摆手拒绝。
“不用走公帐。我个人掏腰包。保国叔您赶紧去把换选报告写好,明天一早就递到镇里和县里去。”
保国叔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没问题!我今晚熬夜也得把这报告赶出来。这摊子事交给你,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江辰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
“您老就安心享清福吧,以后有事就只管拿分红。”
第二天上午。
县政府办公大楼,县长办公室。
秘书小李手里捏著一份盖著江家村公章的报告,连门都没顾得上敲,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张县长!江家村那边的换选报告递上来了!”小李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张为民正拿著钢笔批阅其他乡镇的扶贫文件。
听到这话,他直接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面上,拿起报告快速看了起来。
“老村长主动退位让贤?全村老少推举江辰接任村长?”
张为民看著报告上的內容,乐得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小李在旁边小声提醒。
“县长,这流程按照规定,得先经过镇里审批。然后再报到咱们县里,加上公示期,怎么也得七八个工作日。”
张为民瞪著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走个屁的流程!江家村是咱们县的经济命脉,江辰那是普通规矩能衡量的人吗!”
“可是相关规定那边……”小李有些迟疑。
“少拿那些条条框框来说事!江老弟肯接这个担子,那是咱们全县天大的福气!”
张为民大手一挥,指著办公室的大门。
“你现在拿著这份报告去组织部。告诉他们,我张为民亲自特批的!”
小李赶紧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等会儿!”张为民叫住他,“把县里的大红公章带上。各种手续今天上午必须全部走完。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红头文件发下去!你亲自派专车送到江家村!”
“明白!”
小李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整个县政府的办事效率被拉到了极致,所有部门给江家村开了一路绿灯。
下午两点。
江家村广场。
一辆掛著县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村委会大院门口。
小李亲手把一份崭新的红头文件交到了江辰手里。
阳光毫无遮挡地打在江辰年轻的脸上。
他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休閒装,显得锐气十足。
老村长保国叔双手捧著一枚磨得有些掉漆的大红公章,郑重其事地走到江辰面前。
“江辰,这可是咱们江家村的印把子。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保国叔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带著颤音。
江辰伸手稳稳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公章。
“保国叔,您放宽心。有我在,江家村的招牌垮不了。”江辰语气平稳。
胡辣花拿著大喇叭在旁边扯著嗓子喊。
“大伙瞧见没!上面批下来了!咱们辰哥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村长兼党支部书记!”
王大苟跳上高台,振臂高呼。
“族长加村长!这叫双剑合璧!以后咱们江家村,无论是对內的族规,还是对外的政令,全听辰哥一个人的!”
“辰哥威武!”
“全听村长的!”
台下几千口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把大树上的鸟全惊飞了。
江满仓磕著旱菸袋,跟旁边的江有福嘀咕。
“有福啊,你说咱们辰哥这才二十多岁,就成了大权独揽的一把手。这在咱们南江省的歷史上,怕是头一个吧?”
江有福拍著大肚子乐个不停。
“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村的村长能有几千亿的身家?咱们江家村现在就是辰哥的私人领地。谁敢在这尥蹶子,我第一个拿菜刀剁了他!”
上任第一天。
江家村村委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村里的各路干事、会计小刘,还有安保队长王大苟,全都端著小板凳坐在下面。
小刘抱著一大摞厚厚的帐册和行政审批表,愁眉苦脸地走到办公桌前。
“村长,这些都是昨天物流园和农庄积压的单子,老村长看不懂没敢签。您受累,把这些单子过个目给批了吧。”
江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都没看那些纸质文件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小刘,这么多废纸,你看得懂吗?”江辰吐出一口烟圈。
小刘挠挠头。
“我也看不懂。这些报表全是专业术语,我看著就头疼。可没这些流程,上面不给拨款啊。”
江辰直接指著旁边的一个空纸箱。
“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扔进去,拿到后院烧了。”江辰下达指令。
全场人都傻眼了。
王大苟站起来问。
“辰哥,烧了?那以后的行政报表咋办?”
江辰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当这个村长,对开会写报告毫无兴趣。”江辰语气很轻,却带著绝对的压迫感,“大苟!”
“在!”
“去省城找最顶级的猎头公司。花重金给我雇一个由博士和专家组成的专业行政团队回来。”
王大苟瞪大眼睛。
“雇专家来村委上班?”
“对。”江辰点头,“把所有的繁杂行政工作、报表审批、数据录入,全部进行商业化外包。那些磨洋工的形式主义程序,在江家村彻底废除。”
小刘有些慌了。
“村长,那我们这些原本的村干事干啥去?大家都要失业了吗?”
江辰笑出声来。
“失什么业。你们以后全部转岗去当监工和外联。哪里的工程进度慢了,你们去催。谁家的物流货车拋锚了,你们去修。”
江辰站起身,双手撑著办公桌。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接这个位置,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少点规矩束缚,多赚点钱。谁能把活干好,我年底的分红就发给谁。听明白了吗?”
底下的干事们全都愣住了。
接著,整个办公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明白了!”
“这规矩好!这叫不整虚的,全乾实的!”
大家都乐疯了。
这种拋弃形式主义、直接发钱的领导,是所有打工人梦寐以求的。
行政工作被外包后,江家村的运转效率被推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商业决策和行政指令融合到了极致。
每一项基建指令下去,都能在一天內落实到位。
江辰依旧当著他的甩手大掌柜,天天在院子里陪著怀孕的苏青遛弯。
时间飞逝。
几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转眼进入了深冬腊月。
今年南江省遇上了五十年难遇的极寒天气。
一场突如其来的罕见暴风雪,直接封锁了南江省大部分地区。
气温骤降,一夜之间跌破零下十几度。
周边的山上,那些原本粗壮的树枝直接被厚重的积雪压断,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外面的高速公路和国道结了厚厚的一层黑冰,车辆完全无法通行。
更惨的是,周边好几个村镇的电线桿都被狂风颳倒。
大批的村庄陷入了停水停电的绝境。
外界的百姓冷得躲在被窝里直骂娘,连门都不敢出。
但是。
在江家村,却是另外一幅极度违和的怪异景象。
早在这场暴风雪来临之前。
江辰就用巨额资金作掩护,暗中搞来了一套极其夸张的地下地热能循环供暖枢纽。
这套高科技设备的功率大得离谱。
开足马力足以给半个省会城市提供集中供暖。
当外界气温骤降的那一刻,深埋在江家村地底的庞大枢纽自动启动了。
无数条超级导热管开始高速运转。
源源不断的热量就像是蜘蛛网一样,直接辐射到整个江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中飘落的鹅毛大雪,还没等落到江家村的地面,直接就被空气中的高温融化成了水,顺著高科技的排水沟流进了下水道。
整个江家村,被一股巨大的无形能量罩包裹著。
无论外面的寒风怎么呼啸,村里的温度始终恆定在极其舒適的二十五度。
家家户户连空调都用不著开。
大平层的院子里。
江辰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果汁。
苏青穿著一件真丝睡裙,坐在躺椅上吃著冰镇西瓜。
“老公,这天气预报说外面零下十几度。咱们村怎么连点冷风都没有?”苏青满脸纳闷。
江辰喝了一口冰镇果汁。
“我花重金在地下埋了供暖系统。只要我不关停,这村里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江辰隨口解释。
就在这时。
大平层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辰哥,这地暖太给力了,我都热得出汗了!”王大苟脱了外套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