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出空间的剎那,眉头骤然紧紧皱起,不过才一会功夫,外头气温竟攀升到这般地步。
黄雨梦不敢多耽搁,一心想著儘快把空调安装好,拉著沈砚舟走到门边。
將方才分筐装好的东西、电线桿、还有整套空调设备拿了出来后,將门打开了。
走到门外,只见两名隱卫笔直守在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一滴滴滚落,身上棕褐色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
黄雨梦快步上前,將两瓶冰凉茶水递过去,温和笑道:“两位小哥辛苦了,先喝口水解解渴。”
其中一名隱卫望著递来的冰水,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心中燥热难耐,却依旧恪守本分,不敢贸然伸手承接。
沈砚舟紧隨其后走了出来,淡淡开口:“天热气躁,无妨,收下解渴。”
两名隱卫听完话语,齐齐躬身拱手,动作利落恭敬:“谢大人,谢黄姑娘。”
话音落下,两人伸手接过冰凉的水瓶握在掌心。
黄雨梦目光落向其中一个隱卫,轻声问道:“小哥,这个瓶子你知道怎么扭开吧?”
隱卫指尖刚触到瓶身,一股沁骨凉意顺著指尖蔓延上来,心底霎时涌上一阵欣喜。
这触感和上次喝过的可乐如出一辙,冰爽透心,唯独瓶身模样略有差別。
他连忙垂首应声:“回黄姑娘,属下会。”
说罢指尖扣住瓶盖轻轻一转,瓶口应声鬆开,他將瓶沿抵在唇边浅啜一口。
清甜冰冽的水瞬间涌满口喉,燥热尽数被衝散,素来冷硬无波的脸上,难得扯出一抹极淡、真切的笑意。
黄雨梦看著他的表情,心底暗自感慨,这般酷暑天,能有一瓶冰水解暑,换做是谁心里都会舒坦。
一旁的沈砚舟这时弯腰抱著电线桿,走到了大厅放在了地下,转头看向黄雨梦,语气条理清晰:
“三妮,先让他们把立杆安置妥当,再铺设电线。
等屋內所有电器线路全部接妥后,最后再连通太阳能总电源。”
黄雨梦笑著点头:“好的,那我们俩先把水泵放在井里,把水管拉过来。”
沈砚舟微微一愣,问道:“水泵?那又是何物?”
“就是用来抽取井水的物品,能把井里的水直接送上三楼。”黄雨梦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拍额头,暗自懊恼,方才竟忘了买蓄水用的水箱。
沈砚舟听后,想著井水竟能凭电力自行抽送上楼?
此刻他才真切察觉,电一物实在神通广大,仿佛万事万物皆能借它驱动。
这些日子公务缠身,搁置了她当初借给自己看的书籍,有空閒时得好好研读。
隨后,开口道:“好,我们先把东西搬到井边吧。”
黄雨梦应下,心里记著待会要向娘拿取三楼的钥匙。
便弯腰拎起工具箱,另一只手挽住一捆电线,转身往井边走去。
沈砚舟抱起一盘沉重的水管跟在后面。
不多时二人行至井边,黄雨梦將手里的东西放在地面,抬眼看向沈砚舟:
“泊远,你去寻一根粗壮结实的木桿过来,我先把水泵的水管拼接完整。
待会连同水泵一同垂入井中,再固定在木桿上。”
“我这就去寻。”沈砚舟放下东西,转身刚要迈步,抱著电线桿赶来的隱卫上前躬身请示:“大人,此杆该埋於何处?”
沈砚舟听后,走到院外比对预设线路走向,抬手点了几处点位:
“你们放下东西后,去院內取铁锹挖坑,找不到,便问一下人。”
“属下遵命。”隱卫立刻转身將电线桿放在指定的地方。
黄雨梦这时打算先去找娘拿钥匙,刚走到堂屋门口,屋內沈时年的说话声清晰传入耳中。
“伯父、伯母,此事还请二位细细斟酌一番。”
黄二树坐在凳上,心里五味杂陈,一半欢喜一半发愁。
孩子他娘便同他提过,若沈大人当真让人上门提亲,定要问清楚,自家闺女是做正妻还是妾室。
可此刻屋內这么多人,这话实在难以当眾出口,只能含糊打圆场:
“此事容我们夫妻俩好生思量,再问问三妮自己的心意。”
黄雨梦走入堂屋,笑著开口:“爹,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啊?”
陈氏唯恐这话当著眾人说出口,让闺女难堪,连忙抢先岔开话题,神色略显侷促:“没什么要紧事,沈大人去哪了?”
黄雨梦看著爹娘躲闪的神色,心知二人刻意隱瞒,只是眼下事情比较急,来不及细细追问。
隨口答道:“我让沈大人帮忙做点事。对了娘,你把三楼新房的钥匙给我,我有用处。”
陈氏一听尷尬地瞟了眼沈时年与启澈几人。
暗自无奈自家闺女不拘小节,对方可是一县父母官,反倒被她差遣劳作,可当著眾人的面又不好多说。
只得从衣襟內摸出钥匙递过去,柔声劝道:
“三妮,这些粗活哪里用得著劳烦大人,我们干就行了,这般酷热天气,该请大人进屋歇息。”
黄雨梦接过钥匙揣进袖袋,笑著摇头:“娘,这活旁人做不来,我先去忙活了。”
她目光扫过屋內眾人,谢大哥几人不在,想来是去工坊商议铺面装潢了。
爷爷奶奶他们可能也回去了,只剩外婆与几个舅母静坐一旁。
她朝屋內眾人浅笑著頷首示意,转身走出了堂屋。
一旁端坐的启澈將方才对话尽收耳底,心底暗自鬱结。
沈砚舟动作竟这般迅速,直接遣兄长沈时年前来提亲,自己眼下反倒失了先机,再难主动表露心意。
不过,方才看黄家夫妇的模样,二人根本做不了主,一切全凭黄姑娘自身意愿。
他心中打定主意,往后多寻机会与黄雨梦相处,让她看清心意自行抉择。
眼见黄雨梦快步离去,启澈当即起身,脸上扬起温和笑意追了出去:
“黄姑娘,我坐在此处閒著无事,若是有活计,我也能搭把手。”
黄雨梦回头,心想,这大热天怎敢劳烦皇子殿下出力,连忙摆手推辞:
“不必劳烦启公子,日头毒辣,您只管回屋纳凉歇息便好。”
“无妨,我不惧暑热。”启澈態度十分坚决。
黄雨梦见他执意帮忙,只得无奈一笑:“启公子,我们眼下要乾的活,您怕是无从下手。
要不你先在一旁看著,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