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迎风笑著点了点头。二人先將两只木桶灌满清水,接著继续挪动水管浇灌菜地。
远端田地水管够不到,黄雨梦便伸手触碰出水口,指尖半堵管口,水压骤然升高,水流陡然喷射出老远。
她反覆调整手势,借著增压的水花浇灌边角地块。
忙活许久,后院整片菜园尽数浇透,暮色彻底笼罩宅院,四下陷入昏黑。
夏迎风进屋拔掉水泵电源,关停机器。
黄雨梦放下水管,清水溅得鞋面沾满泥污,索性脱了沾泥的布鞋。
从房內取出爹编织的蒲草鞋,蹲在井边洗净双脚换上。
又把脏鞋子刷洗乾净,拎去屋檐下悬空晾晒。
灶房里的陈氏这时端著一锅温热米粥走出来,扬声呼唤:“三妮,开饭了,你爹怎么还没回来?”
“爹在工坊陪著乡邻閒谈,应该马上回来了。”黄雨梦应声走进灶房,帮忙拿著碗筷。
不一会后,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落座,陈氏端著碗开口道:
“今天中午吃的太好了,晚上我就只清炒了一盘生菜,今晚就简单吃点吧。”
黄大妮夹一口生菜,笑著接话:“现在天天吃肉反倒腻了,如今我挺喜欢这些清爽素菜。”
黄二树夹了一筷子生菜,乐呵呵打趣:“这才过好日子多久啊?你这都不愿意吃肉了。
爹估计是咱家日日做滷菜,肉没吃多少,成天浸在肉香里,才腻了荤腥。
换作为爹,现在顿顿吃肉也喜欢吃。”
话锋一转,他看向黄雨梦,眉眼满是欢喜,“三妮,今日登门送礼的客人络绎不绝。
这收下的各色礼品堆了满满一堆,都够开一间小杂货铺了,东西我和你娘尽数收进地下储物间。”
黄雨梦听后一愣,才猛然记起建房之初自己绘製图纸时特意规划过一处地下室。
建房过后琐事繁多,反倒把这事拋在了脑后,当即好奇道:
“新房落成我还从没去过地下房间,等吃完饭我就下去看看。”
黄二树听后,忙细说缘由:“当初动工修建时,承建的刘老弟便再三提醒我。
说你你图纸上规划的地下室面积过大,咱们宅子虽说地势偏高。
可若是多雨,大面积地下空间极易返潮渗水,搞不好用不上一年就得积水坍塌,到头来还要挖土回填作废。
我同你娘商量过后,索性捨弃大地下室。
只在偏房小屋向內挖了一处小型储物窖,专门用来存放乾货礼品。”
黄雨梦一听,这才感觉自己当初没考虑周全。
当时只顾著构思地下室冬暖夏凉的好处,全然忽略了古代没有防水卷材、水泥防渗的施工短板。
若是搁在现代,全套防水工序做足才能安稳使用。
隨后追问:“当初我思虑不周,忘了防潮这桩要事,那小窖尺寸如何?”
“不大不小,约莫够三个人並排平躺的大小,放点东西刚刚好。”
黄雨梦一听,这面积还算好,不算太小。
隨后,又想起工坊留宿一事,面露忧色:
“爹,虽说里正出面担保不会失窃,我心里依旧放不下,夜里该如何安置看管?”
“这事我早盘算好了,今晚让你爷爷奶奶、三叔一家去工坊留宿纳凉。
一来借风扇消暑,二来顺带值守看管財物。
还有里面仓库的大门我已经锁好了,余下桌椅锅具寻常人也不会顺手带走。”黄二树笑著回道。
一旁陈氏听后赶忙询问了丈夫怎么回事。
黄二树又將乡亲们留宿一事说了一遍。
陈氏听到留宿原委后,心底隱隱埋怨丈夫擅自应下麻烦,可木已成舟不好反悔,只得忧心叮嘱:
“既然答应了,你叮嘱三弟夜里睡在工坊正门边,但凡有人深夜进出,动静便能惊醒。”
黄二树笑著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后,一顿晚饭就吃好了,黄雨梦帮忙收拾妥餐具,又笑著告知家人。
不必额外烧热水洗澡,三楼新房储水桶里存满了白日晒热的井水,直接去房间洗漱就行。
黄大妮听后,满脸疑惑:“三妮,就白日暴晒短短几个时辰,桶子里的水真能晒温热?”
黄雨梦笑著应声道:“大姐,现在天气热的很,日光毒辣,晒一会就热了。”
黄大妮听后点了点头,想著等会去看看。
隨后,又想起白日装好的空调,眼神满是期待:
“对了,下午装好的空调,当真能吹出凉气?凉快不凉快?”
黄雨梦含笑点头:“凉气十足,夜里睡觉连风扇都用不著了。”
黄大妮瞬间喜上眉梢,连忙起身:“那你先过去,我们马上就过去。”
黄雨梦笑著点了点头:“好的。大姐,那我先过去了。”
说是站起身先去了新房,不一会后,推开房门的剎那,丝丝缕缕的清凉扑面而来,驱散满身燥热。
她將灯按开后,顺手关好房门,抬眼看见空调显示屏定格在18摄氏度,难怪室內凉意刺骨,连忙拿起遥控器调到舒適的26度。
隨后她去往爹娘臥房,点亮灯,四下打量寻觅储物窖入口。
地面铺满整齐划一的青石板,看不出哪一块石板是窖口盖板。
搜寻无果后只得移步大厅落座歇息,忙了一天刚坐下困意翻涌,眼皮沉沉打架。
过了好一会后,大门被缓缓推开,陈氏和夏迎风、黄大妮走进屋內。
陈氏刚进门便被满屋冷气惊得脸色一变,心中诧异不已:这满屋凉气难不成是……
黄大妮快步跨进大厅,燥热带来的头昏脑胀顷刻间消散无踪,满眼惊嘆望向黄雨梦:
“三妹这墙上空调也太好了,方才在路上还热得浑身冒汗,现下浑身舒坦,凉意同你臥房里別无二致。”
陈氏这时被满室沁人的凉风一吹,愣神半晌才幡然回过神,后知后觉醒悟过来。
这份縈绕全屋的舒爽凉气压根不是闺女暗中施了什么仙法,源头竟是墙壁上悬掛的那台物件。
这悬掛的物件,自己在闺女的房间床头上就看到一模一样的。
那时只当是稀罕摆设,万万没想到竟是能凭空生出凉意的宝贝。
隨后,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听到大闺女说的啥话,这不得引起自家女婿怀疑呀。
赶忙走到黄大妮身侧,偷偷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眼神暗暗提醒她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