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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初见秋元康
    “浅羽桑,你说什么?肥……秋元老师要见我?”
    颯刚从录音室出来准备去买瓶水,结果就被浅羽棣拦在了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浅羽棣身后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晕,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墙面,轻轻点头:“嗯,你那几首demo,他听过了。对你,挺感兴趣的。想跟你聊聊。”
    “什么时候?现在?”颯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连带著脚步都顿住了。
    “不急。”浅羽棣的声音慢悠悠的,“秋元老师说,等你把这几首歌录完再过去就行——他今天刚好没別的安排。”
    颯没再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裤缝。
    秋元康。这个名字在日本乐坛里几乎是绕不开的存在。作词家、製作人、编剧……身上掛著数不清的头衔,写过无数刻在一代人青春里的歌词。akb48、乃木坂46、欅坂46……那些火遍全国的偶像团体,背后都印著他的名字。只是后来写给乃木坂、樱坂的作品,好像总少了点当初的味道,粉丝们私下里吐槽,说现在的歌跟歌名,怕不是梦到什么写什么,用ai跑都比那些只会以wow、on开头的旋律强点。
    可再怎么吐槽,他也是那个“肥秋”,是那个亲手造了无数偶像神话的秋元康。
    现在,这样一个人要见自己。
    “看出来了,你有点紧张。”浅羽棣忽然偏头看他,眼底带著点笑意。
    颯没否认,老实承认:“有一点。”
    上一世他在网上跟网友瞎聊吹牛逼时,还口无遮拦说过“要是能见到秋元康,非得给他点顏色看看”。谁能想到,这话如今真要应验了。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个录音室来。
    “正常。”浅羽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不过秋元老师人挺隨和的,不用太紧张。他就是想听听你写歌的想法,顺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颯紧绷的侧脸,“问你,有没有兴趣给乃木坂、樱坂,或是日向坂写首歌。”
    颯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声音都带著点颤,“给那些偶像团体写歌?”
    浅羽棣重重点头,语气篤定:“对。我亲耳听见秋元老师说的,错不了。”
    “可我还没出道啊……”颯皱著眉,语气里满是不確定,“上面会同意吗?让一个没出道的新人给顶级女团写歌?”
    “秋元老师开了口,说用不用终究是他的事,別的不说,就歌曲这方面他还是能做主的。”浅羽棣拍了拍他的胳膊,“到了直接问他就好。”
    颯沉默了两秒,喉间的紧张慢慢被一股热流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门刚推开,里面的三人同时抬了头。翔太坐在鼓架后,手里还攥著半瓶矿泉水,优斗低著头划拉手机,灯织对著谱子做最后的標註,笔尖停在纸页上没动。
    “水买了?”翔太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点疑惑。
    “还没。”颯走到自己的吉他前,拿起琴身,对著外面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准备的手势,转头看向三人,“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啊?这么急?出什么事了?”翔太放下水瓶,往前凑了凑。
    颯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秋元老师,约我待会儿见面。”
    录音室里瞬间静了下来,连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清晰了几分。
    三秒。
    足足三秒。
    翔太手里的水瓶“哐当”一声,差点砸在鼓面上。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敢置信的震惊:“秋元老师?!那个秋元康?akb48、乃木坂46的那个秋元老师?!”
    “嗯。”颯低头调著吉他弦,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品丝,声音儘量平静,“谱子都准备好了吧?开始吧。”
    “久保,你也太淡定了吧!”翔太瞪著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那可是秋元康啊!淡定得跟见了路边的猫啊狗似的!”
    “你这比喻,秋元老师听见了,怕是要顺著网线过来找你算帐。”优斗放下手机,无奈地扶了扶眼镜,嘴角却勾了点浅淡的笑意。
    翔太愣了愣,隨即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泛红:“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那可是秋元康啊!写了那么多经典歌的秋元康!”
    颯没接话,只是拨了几下琴弦试音,清脆的音符在狭小的录音室里散开。他抬头看向隔音玻璃外的调音师,比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翔太见状也不再多言,快步坐回鼓架后,双手紧紧攥住鼓棒,指节微微泛白。优斗抬手搭上贝斯弦,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灯织匆匆在谱子页脚画了个圈,將笔放下,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灯光缓缓暗下来,只剩谱架上那盏暖黄的小灯亮著,將三人的身影映在墙面,温柔又专注。
    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音落下。
    《点描の歌》。
    唱到副歌时,他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却不是因为紧张。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歌词,也不是谱子上的音符。是刚穿越过来的那个雨夜,陌生的街道湿漉漉的,车窗上凝著水雾,他看著镜中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心臟跳得快要炸开。是久保颯留下的那本日记本,字跡工整得不像话,一笔一划写著对乐队的憧憬,对未来的期待。是宇衣站在路灯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笑著朝他伸手,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的。”
    他想,这首歌是替那个离开的少年唱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录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隔音玻璃那头,调音师摘下耳机,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点激动:“……过了。一遍过了。”
    翔太在身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带著点难以置信的雀跃:“颯!你刚才那段……之前录了十几遍都没过,今天怎么突然就成了?”
    颯没回头,只是將吉他轻轻放在一旁,指尖还残留著琴弦的温度:“可能……今天想通了些事。”
    优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瞭然,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拨了下贝斯弦,和著颯的话音落下一个轻快的音符。灯织在琴键后轻轻笑了,声音温柔得像暖黄的灯光:“不管因为什么,过了就好。”
    接下来是《青と夏》。这首歌录得比预想中顺利太多,三遍就完美收尾。调音师说颯今天的状態格外好,翔太拍著胸脯说是自己鼓点稳,优斗难得没拆台,只说了句“是大家配合得好”。灯织始终笑著,眉眼弯弯,將散落的谱子一张张叠好。
    录完最后一遍时,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四点半。
    “还来得及吗?”浅羽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推开门,目光落在颯身上。
    颯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翔太的喊声:“久保!见了秋元老师,帮我要个签名!”
    “又不是偶像,要什么签名。”优斗的声音凉凉的,手里还在收拾贝斯的连接线。
    “你管我!我就是想!”翔太的声音带著点孩子气的倔强。
    “好啦好啦,”灯织笑著拉住翔太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让久保君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翔太站在鼓架后,冲他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优斗低著头,指尖还在理著贝斯线,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灯织將谱子放进包里,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间不大的录音室,墙面有些泛黄,设备也算不上崭新,可此刻,昏黄的灯光裹著淡淡的音乐气息,竟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他收回视线,跟著浅羽棣转身走出了录音室。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前路像被这束光轻轻托著,慢慢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