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骤然壮起英雄胆,当场斩杀了那心怀不轨的贼人。
四下眾人瞬间被这狠厉一幕震慑,愣在原地。只听柳青青高声呼喊大当家威武,眾人反应过来,纷纷跟著齐声高喊,声势震天。
柳青青心中暗喜,她这一盘棋,终究是成了。
借贼人之手,除掉祸患贼人,这本就是她一早算计好的目的。
她全然不理会院外喧闹,抱著两个孩子,慢悠悠转身折返。
回到寨子院落里,一眾妇人孩童正围坐在一起用饭,见她归来,所有人都抬著头,一脸茫然地望著她。
柳青青笑意温和,开口道:“这位大嫂,我瞧你家孩子一脸福相,隨了你这般和善模样,將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她隨即话锋一转,轻声询问:“嫂子,我想问一问,咱们这山上,就只有这一处山寨吗?还是另有別处据点,可还有其他人手?”
被问话的妇人看著便是老实本分的性子,闻言连忙將身边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老实回话:“咱们隔壁山头还有个二龙寨,寨里都是落草的山匪,和我们大当家素来有交情。”
“平日里我们寨中若是粮食短缺、吃不饱饭,便会去二龙寨借粮。偶尔他们那边遇上难处、日子难熬,也会来我们寨中落脚,两家素来交好,常有往来。”
这时,身后一名妇人快步上前,满脸討好地开口:“奶娘你有所不知,咱们寨子方才收到了隔壁二龙寨的请帖,那边的大当家独眼龙要娶妻,明日大摆酒席设宴庆贺!”
柳青青微微一愣:“当真?隔壁二龙寨的独眼龙,明日娶妻办席,特意派人给咱们寨子送了请帖请吃席?”
小平平和小安安年纪尚幼,听不懂什么山匪、娶妻的门道,唯独听见了 “吃席” 二字,瞬间来了兴致。
小安安软糯的嗓音甜甜响起:“娘亲安安要吃席,安安想去吃席!”
小平平也挺起小胸脯,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满眼期待:“娘亲,明天可以吃席啦!”
柳青青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好,娘亲这就和大当家商议一番,明日便带你们姐弟俩去吃酒席。”
院中一眾妇人见状皆是目瞪口呆。
她们常年困在这深山寨子之中,日日洗衣做饭、照看孩童,从未跟著寨中男子下山赴宴。
在她们看来,出门吃席风险极大,极易弄丟孩子,实在想不通,这位官家出身的奶娘,为何敢主动带著孩子外出赴宴。
正思忖间,方才杀了贼人、意气风发的大当家大步走了进来,步履张扬,自带威势。
柳青青抬眸看向他,笑意盈盈开口:“大当家我听嫂子们说,隔壁二龙寨明日摆宴办酒。不知可否通融一番,带我和孩子们一同前去开开眼界、吃顿酒席?”
“实话说,我从前在大户人家做奶娘,身份低微,只是个下人。
主家外出赴宴,从来不会带上我。如今我投奔了大当家,大当家体面尊贵,既然收到了赴宴请帖,自然是要前去道贺的。便恳请大当家,捎上我和孩子们,让我们也见见世面。”
大当家摸著肚子,沉吟片刻爽朗应下:“既然你想去,明日便一同前去便是。只是你务必看好两个孩子,切莫出了差错。”
话音落下,他望著柳青青,眼神真挚又认真:“那是自然,往后我也想给夫人风风光光办一场大婚宴席。”
柳青青忍俊不禁,笑著打趣:“大当家又说笑了,我早说过,此事且等八辈子之后再说,到时候你可得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明媒正娶才行。”
大当家隨手捋了捋乱糟糟的鬍鬚,又抬手理顺蓬乱的头髮,朗声大笑:“哈哈哈!夫人你真是个妙人!好,我便等上八辈子,往后定然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婚事,把这周边山寨的兄弟,全都请来吃席庆贺!”
柳青青笑得眉眼弯弯,模样明艷动人。
她这一笑,不止大当家看得微微失神,院中所有妇人和孩童也全都看呆了。
她如今面色虽因涂抹了暗色粉底,显得黝黑朴素,可一笑起来眉眼灵动、温柔可爱,格外惹人欢喜。
身边两个小傢伙也跟著娘亲一同嬉笑,模样软萌乖巧,看得人心中暖意翻涌。
当夜,柳青青主动提出,要带著两个孩子睡在院中马车上。
她直言不习惯屋內臥房,还找了稳妥说辞:“我身为奶娘,夜里要照看照料孩子,屋內人多眼杂,恐有閒人窥探,诸多不便,睡在马车里更为安稳。”
大当家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应允。
眾人將院中马车安置妥当,牵走马匹,柳青青便带著两个孩子登上马车,关上车帘。
马车內她陪著孩子说笑讲故事,还有一只小兔子也被一同带了进来。待孩子们玩累熟睡,马车里便没了动静。
夜色渐深,大当家独坐院中,目光沉沉扫过眾人,抬手比出一个手势,命眾人整夜轮流值守看守马车,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柳青青心思通透,从未轻信旁人。
待夜深人静、万籟俱寂,她便带著两个孩子悄然进入隨身空间歇息,只將小兔子留在马车內,掩人耳目。
次日天光微亮,柳青青在空间內梳洗用餐,备好满满一壶灵泉水,隨后便带著孩子返回马车,接著睡起了回笼觉。
日上三竿之时,寨中妇人纷纷起身生火做饭,院落里渐渐响起熙熙攘攘的动静。
柳青青这才带著两个孩子走出马车。睡足的孩童精神十足,眉眼灵动,在院子里追著青草嬉笑奔跑,活泼可爱。
晨起洗漱完毕,柳青青先拿出灵泉水,餵两个孩子喝下,隨后一同用了早饭。
收拾妥当后,她细细將两个孩子打理得乾净整洁、模样精致,又抬手拢好自己的髮丝,重新扑上一层暗色粉底,肤色瞬间变得黝黑粗糙,和寨中寻常妇人別无二致,毫无破绽。
不多时,下人將马匹套上马车。
大当家也换了一身齐整衣衫,仔细打理了乱糟糟的头髮,挽成一个利落小髮髻,又將满脸杂乱的鬍鬚颳得乾乾净净,整个人瞬间精神利落,足足年轻了十数岁。
他目光温柔,满眼欢喜地看向柳青青:“青青带著孩子上马车吧!今日我便带你们娘儿几个,去对面二龙寨赴宴吃席。”
“那独眼龙年岁与我相差无几,却是个有福气的,此番要迎娶一位富家小姐进门。
今日他寨中大摆宴席,特意给我送了请帖。我本无心赴宴,可既然你和孩子想去凑热闹、开眼界,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他转头朗声吩咐手下:“来人,备好贺礼装车,隨我一同前往二龙寨,为独眼龙道贺!”
马车內,小平平和小安安踮著小脚,满心欢喜地欢呼:“吃席啦!我们去隔壁山寨吃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