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纵知道小豆子出事了,看向身侧的龙一、龙二。
龙一、龙二双双耸了耸肩,下一秒龙二身形一闪,瞬间离开饭桌,快步追了出去。
赵天纵朝外一看,正好看见抱著孩子的小豆子仓皇奔跑的背影,心头一紧,立刻坐不住了!
再说小豆子並非独自进城,身边跟著两名守城士兵,一前一后贴身护著她,紧跟著狂奔追出。
小豆子带著两名护卫一路奔逃,慌不择路跑进一处僻静胡同。
刚入胡同深处,前路突然窜出七八个乞丐打扮的壮汉,后路同样冒出七八人,前后夹击,直接將小豆子和两名士兵堵死在胡同中央。
两名士兵见状脸色骤变,当即紧绷心神,沉声开口:“夫人您抱紧孩子,我们二人拼死护您!这批人行踪诡异,来路不明,暂且不知底细!”
小豆子抱著怀中的圆圆,嚇得脸色惨白。
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实在是太过衝动逞强。
带著年幼的孩子贸然入城,身陷险境,若是她和圆圆真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她声音发颤,慌乱开口:“你们二位千万注意安全!我、我真的害怕!不如你们先拖住这群人,我找机会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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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士兵立刻应声:“夫人说得是!您抱著孩子往府衙方向跑,我们二人在此断后阻拦!
战二將军和陛下如今都在城內,您往府衙去必定能遇上救援!”
小豆子向来胆大,天不怕地不怕。
事到如今,她立刻定下心神,重重点头:“好!我们配合行事,你们拦住贼人,我立刻突围逃走!”
话音落下小豆子咬紧牙关,將圆圆牢牢抱紧,紧紧缠在自己怀中。
这两名士兵身手极为利落,当即提气衝上前,直面一眾贼人。
出手速度极快,招式凌厉、杀伤力十足,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放倒几人。
趁著两方缠斗的空档,小豆子拼尽全力衝出包围圈,顺著大街一路狂奔,边跑边大声呼救。
“救命!坏人抓孩子!救命啊……”
那龙二还未追上小豆子,就跟一伙乞丐打起来了!
小豆子迎面就遇上一伙官兵,为首一人身披银甲,身姿挺拔,身后数十名士兵列队隨行,押送著几辆重载马车,车轮滚动发出嘎吱的沉响。
来人正是边城步兵统领於顺起。此番他奉命接管彭城所有事务,彻查私盐矿脉一案。
皇后娘娘临行前將彭城后续收尾事宜,全权交由他打理,他半点不敢懈怠,日夜不休在城中巡查办案,只等京城新任知府到任交接。
於顺起年近四十,至今未曾娶妻。
他的性子直率不善言辞,向来不会主动搭訕女子,因此蹉跎至今孤身一人。
此刻远远看见一名体態丰腴、容貌娇俏的妇人抱著孩子狼狈奔逃,身后还有一眾恶徒紧追不捨,於顺起心头瞬间一动。
他暗自欣喜,这般貌美小娘子身陷险境,自己若是出手相救、挺身而出,必然能博对方好感,让对方心生感激、倾心相待。
心念至此於顺起当即厉声大喝:“大胆狂徒!小娘子莫慌,速速躲至本將军身后!有本將军在,保你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他当即率领数十亲兵上前,將追击小豆子的十几名乞丐尽数制服打倒,反手捆牢,动弹不得。
危机解除,小豆子抱著圆圆站在马车旁,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
小圆圆睁著一双懵懂大眼,丝毫不见惧色,乖巧安稳看著娘亲呢。
此时的小豆子心里后怕不已,就因为她一时莽撞,差点惹出祸事连累孩子,她瞬间绷不住,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
“圆圆对不起,都是娘亲太过疏忽。不该带著你贸然入城,是娘亲不好。”
於顺起处置完一眾贼人,转头便看见落泪的小豆子,心头瞬间一揪,心疼不已。
他手足无措走上前,看著眼前肤白貌美、漂亮温婉的妇人,一眼便动了心。
从未近女色的於顺起对小豆子一见倾心。他愣愣看著妇人怀中的孩童,小傢伙白白嫩嫩、小脸圆润,模样乖巧可爱,格外討喜。
於顺起呆立当场,后来他语气笨拙又温柔的说:“小娘子莫哭,那些恶人已然被本將军尽数制服。
你不必再害怕,想来你也是孤身无依,才会受此委屈。
不如往后你便带著孩子跟著本將军,在下至今未婚……哎嘛!”
於顺起的话音未落,身后突然猛地一脚踹来!
於顺起被踹得一个趔趄,猝不及防转头,满脸茫然:“谁?何人踹我?你、你是何人?”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於顺起浑身僵住。
来人正是 —— 皇帝赵天纵!
赵天纵怒目圆睁,冷喝出声:“於顺起!真是给你脸了!
你私自率兵占据彭城,目无君上也就罢了!如今竟敢不识朕身,还敢当眾覬覦战二的妻子!
看来你是活腻了,这颗脑袋,朕看是留不得了!”
於顺起身体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头颅狠狠磕在地面,惶恐请罪。
“陛下!属下该死!属下罪该万死!
属下一时糊涂,眼拙不识龙顏,求陛下恕罪!”
一旁的小豆子闻言,再也忍不住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赵天纵看著哭闹的小豆子,又气又无奈,险些被气笑。
“小豆子你倒是好本事!让你乖乖在城外带孩子安分等候,你偏要上窜下跳,带著圆圆贸然入城!
今日若是遇不上这个蠢货救你,换做旁人,你和圆圆今日岂能安然无恙?”
於顺起跪在地上,抬头看著震怒的帝王,又看著哭泣的母女二人,满心茫然。
就在这时,小豆子怀里的圆圆似是被惊扰,跟著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赵天纵眉头紧蹙,抬脚再度踹向於顺起。
於顺起踉蹌跌坐在地,瞪大双眼慌忙辩解:“陛下!属下冤枉!属下是好心救下夫人!
属下当真不知她是战二將军的夫人!
属下只当是天降良缘,偶遇落难小娘子,一时心动绝非蓄意冒犯!
况且属下的表白尚未说完,便被陛下打断,现在属下绝无半分逾矩歹念啊!”
赵天纵被他气笑:“你这糊涂东西!
不好好镇守边城职守,擅自率兵入驻彭城,如今还敢覬覦朝臣家眷!
你信不信,朕將今日之事告知战二,定叫他好好收拾你!”
於顺起嚇得浑身发抖,再度重重跪地哀求:“陛下万万不可!求陛下千万不要告知战二哥!
他性子刚烈,知晓此事定会打死属下!
属下绝无谋反之心!此番入城是遵皇后娘娘调令,前来收尾私盐大案!
属下日夜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半分,从未瀆职偷懒!”
赵天纵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儿啊?那娘娘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