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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新式坦克情报
    军列的汽笛声在夜里拖了很久,何雨柱回到车上时,手指还沾著铁皮上的锈。车开进北京城,天快亮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
    老孙比他早到。桌上摆著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盖著“绝密”的红戳,戳印很新。老孙坐在对面,手里夹著烟,没点,就那么夹著。何雨柱拆开封口,抽出里头的纸。
    照片先掉出来。黑白的,拍得模糊,像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坦克的轮廓,炮管很长,车身比t-62大一圈,炮塔低矮,正面倾斜的角度很大。还有几张放大的局部,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装甲厚实。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像摆牌。
    “边防团的人拍的。在对面训练场蹲了半个月,差点被发现。”老孙终於点了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何雨柱没说话。他拿起那沓手写的数据,字跡潦草,但数字写得用力,纸背都凸起来了。正面装甲,二百五十毫米,倾角六十八度。炮管长度,五米二。炮弹初速,每秒一千八百米。他把那几页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確定?”他放下纸。
    老孙把烟按灭,又点了一根。“確定。咱们的人说,炮管比t-62长半米,车也大一圈。还有別的渠道来的,对得上。”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问题是,打不打得穿。”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墙边。地图上,苏联的坦克厂在下塔吉尔,离边境几千公里。但那些坦克会从厂里开出来,装上火车,运到远东,停在离边境不到五十公里的训练场上。炮口对著这边。他想起那年拖回来的t-62,拆开,装甲板才二百毫米。现在又厚了五十毫米,角度也大了。苏联人不是吃了一次亏就罢手的。
    他转过身。“通知包头、瀋阳、西安的厂,让他们派人来。还有北京那几个研究所,都叫上。”
    老孙站起来。“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越快越好。”
    老孙走了。何雨柱一个人站在窗前,对面院墙上的大字报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看了一会儿,没动。
    会议室坐满了人。何雨柱站在黑板前头,把那组数字抄上去:正面装甲250毫米,倾角68度。炮管长度5.2米。炮弹初速1800米每秒。底下坐著的人,有的低头看本子,有的盯著黑板,有的抽菸,烟雾在灯下飘。
    孙德胜从包头来的,坐在第一排,手边搁著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的字都磨没了。他盯著黑板看了很久,开口。“何处长,咱们的飞弹打t-62,正面二百毫米、六十度,能穿。现在厚了五十毫米,角度也大了,穿深至少得提高四成。”
    他说完,没再吭声,端起缸子喝水。
    赵秀英从瀋阳来的,坐在他旁边,短髮,脸瘦,说话快。“光改弹头不够。药型罩也得换。用紫铜,角度重新算,聚能效应能提高一成。”
    李德厚从西安来的,坐在最后一排,靠著墙,说话慢。“炸药呢?咱们现在用的太老了,威力不够。得换新的。”
    屋里安静了两秒。
    何雨柱转过身,看著李德厚。“换什么?”
    李德厚把烟掐了。“黑索金。比咱们现在用的威力大四成。但技术复杂,生產危险。咱们没搞过。”
    赵秀英接话。“黑索金?那东西工艺要求高,温度控制不好就炸。你做过?”
    李德厚没接话,低头点菸。
    何雨柱站在黑板前头,看著那些人。孙德胜盯著缸子不说话,赵秀英皱著眉,李德厚抽菸。没人再开口。他把粉笔放下,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黑索金。
    “炸药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把弹头和药型罩的方案拿出来。一周后,再碰。”
    孙德胜抬起头。“一周?”
    何雨柱看著他。“一周。”
    孙德胜没再问。
    散会时天快黑了。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资料室的號码。
    “老郑,把『黑索金』那本资料调出来。我一会儿去拿。”
    老郑应了一声。
    资料室的门在三把钥匙同时转动之后开了。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安全出口的绿光照著地上的水渍。何雨柱走进去,在最里头那排柜子前头停下来。他拉开標著“材料·炸药”那个柜子,里头那摞资料用牛皮纸包著,上头写著“黑索金生產技术”,钢笔,一笔一划。他抱出来,解开绳子,翻开第一页。
    分子式,合成路线,工艺流程,安全规范。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看得人眼花。他看了几页,合上,重新包好。
    老郑站在门口,等他出来。“何处长,这东西,危险。”
    何雨柱把资料夹在腋下。“知道。”
    他走出资料室,门在身后关上,锁咔噠一声扣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何念华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响。秦怀如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的。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材料”那一页。在黑索金三个字后头,他加了一行字:已调出技术资料,待试製。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写『坚』字了。”
    何雨柱看著他。“坚字怎么写?”
    何念华放下铅笔,用手指在桌上画。“左边一个〣,右边一个土。老师说,坚是坚固的坚,硬的意思。”
    何雨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孩子又沉了,何念华靠在他肩膀上,不吭声。
    “爸爸,咱们的坦克,够不够坚?”
    何雨柱想了想。“够。但敌人的坦克更坚。咱们得想办法,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何念华从他腿上滑下来,又趴在桌上写。秦怀如把菜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燉白菜,一碗汤。何念华爬上凳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爸爸,更厉害的武器,是不是能打穿敌人的坦克?”
    何雨柱给他夹了一块白菜。“能。”
    秦怀如坐在旁边,看著他们,没动筷子。何雨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低下头,慢慢吃。
    “那个新坦克,很厉害?”她没抬头。
    何雨柱嗯了一声。“厉害。但咱们能对付。”
    秦怀如没再问。她把碗收了,洗了,放回柜子里。
    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暖暖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发白。他把何念华的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那本资料搁在办公室抽屉里,黑索金三个字写在纸上。得找厂子试製。瀘州、庆阳、太原,三家一起上,才能赶在苏联人动手之前把飞弹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