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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炷香·考试
    第121章 一炷香·考试
    七点钟的时候,林峻宇回头看去,人山人海全是人头,完全不清楚现场有多少人了。
    不过想来有著交通管制,应该会控制人流量。
    “领取了號牌的人,到自己编號的蒲团坐下。”
    有工作人员在大喊。
    这些蒲团应该是临时凑集的,大小差不多,形制却有不同。
    好在每个蒲团上面用透明胶贴了號牌,所有人可以对照入座。
    林峻宇和陈昊哲分別是432號与433號,两人相邻坐下,东张西望。
    这样新奇的考试场面,谁也没有遇到过,谁能不好奇呢?
    不仅报名的考生拿出手机拍照,外围围观的人也在摄像和拍照。
    可想而知,一定还有人在直播现场,这泼天的流量,谁不想要?
    兴许也是现场人实在太多了,太嘈杂了,让人的心很难安定的下来,別说围观的人群,报名的考生同样在交头接耳地说话。
    直到一个大喇叭响起。
    一名身穿素色练功服的中年人用扩音喇叭喊道:“现场肃静,报名考试即將开始,请所有参加报名的考生安静,否则以违反考试规则处理。”
    顿时,所有人立马变得安静。
    参加报名的人,不管本身目的如何,但绝对不想还没开始考试就被淘汰掉。
    就连周围围观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上一秒现场还人声鼎沸、闹闹哄哄的,下一秒,立即变得万籟无声、鸦默雀静。
    这样的反差效果,让那名素白练功服的主考官似乎很满意。
    他微微頷首,继续说:“你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支香,一个打火机,接下来,所有人用打火机把这支香点燃插进香炉,在一炷香时间內,即30分钟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必须盘腿静坐,目视香头,不许闭眼,不许说话,身体不得有任何大动作。在这一炷香燃尽之前,违背规则者,自动淘汰。”
    “???“
    现场的考生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就这?盘腿坐著看香烧完?这也算考试?”
    “我还以为要打拳、站桩、甚至对打呢————这也太简单了吧?”
    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场报名考试不过如此,怕是走个过场。
    可真要这么简单,那就没必要考试了。
    许多考试,表面看似简单,实则难度並不低。
    真以为盘腿静坐那么容易?
    没有经过学习和適应的人,不知道诀窍,盘腿一会儿,就会感到大腿压得生疼,根本撑不住半小时。
    何况还要目视香头,不许闭眼,也不许说话,更不准有其它动作。
    这难度真的低么?
    林峻宇发现,现场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分散到草坪各处,手中拿著一个笔记本,似乎时刻准备记录。
    东南西北各处方向,还分別布置有摄像机,应该会对考试过程全程记录。
    哪怕有考生不服气,也能回放佐证。
    刚才就坐蒲团之时,林峻宇就发现了蒲团左前放著一个垫子,垫子上有一支香、香炉和打火机,当时他还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此时才明白原来是考试的道具。
    “还有1分钟。”
    考官的声音源源不断从扩音器传出:“所有考生,可以点燃特製香了,记住,插入香炉的特製香必须放正,插歪了,或者特製香自己倒了,都视作淘汰。”
    这话顿时让许多从没插过香的人紧张了起来。
    好在这香炉配有孔槽,插香的过程並不难,只要不是过於紧张,还不至於把香给插歪了。
    但还真有人把特製香给插歪掉在了地上!
    上百名工作人员,总有眼尖的,瞅见了也不吭声,走过去把那惊慌失措的人叫出了“考场。”
    “考试正式开始。”
    考官的声音响遍全场。
    所有人赶紧盯著香头,一动不敢动。
    起初,不少人还暗自鬆了口气。
    “就这?坐著不动?我躺尸都能躺一天!”
    可很快,甚至才区区三分钟!
    就有人撑不住有动作了。
    別说盘腿静坐不动,就算是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软垫上、歪在躺椅里,只要规定“不能动”,那身体里仿佛就有无数小虫开始爬。
    脚心发痒,后颈发麻,鼻尖发酸,大腿內侧莫名刺痒————
    越是告诉自己“忍住”,那痒就越发清晰、越发放肆,像有根羽毛在神经末梢轻轻搔刮。
    可规矩在前,动一下就算出局。
    於是只能咬牙,眼珠乱转,额头沁汗,浑身肌肉绷紧又放鬆、放鬆又绷紧,內心哀嚎如潮,反而更痒了!
    先是右排一个穿运动裤的青年,小腿突然抽筋,整个人猛地一抖,手本能地往腿上按去,惨遭淘汰。
    接著,前排一位戴眼镜的女生,鼻尖忽然发痒,她咬唇强忍,可那痒如针扎,愈演愈烈。
    终於,她指尖微动,轻轻蹭了下鼻翼。
    又被淘汰。
    不到五分钟,已有七八人离场。
    有人因脚麻抓地,有人因汗流进眼睛眨眼过频,有人因腹中咕嚕一声轻响而慌乱调整坐姿————
    每一个微小动作,都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精准捕捉。
    特別是当工作人员走入考生之中,带著一个又一个的考生之时,那种不能紧张感实在太强了,总有人忍不住扭头去看,於是也成了被淘汰掉的一员。
    陈昊哲两条大腿早已早已酸胀如灌铅。
    他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微跳,心中默念:“撑住————这才刚开始。”
    可不到七分钟,他脚踝便传来钻心刺痛。
    他不敢动,只能死死盯著香头,就像那点红光是救命稻草。
    可越是专注,陈昊哲的心跳越快,呼吸越乱,胸口如压巨石。
    更远处,一个十岁男孩盘腿挺直,小脸绷紧,汗珠从鬢角滑落。
    他妈妈站在警戒线外,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出声。
    只用了十分钟。
    许多人便意识到,这场报名考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打坐就罢了。
    打坐还要盯著香头也罢了。
    还不许有任何小动作?
    这也太难了。
    从觉得简单,到觉得太难了,特製香才燃烧了三分之一而已。
    每十秒钟,都陆续有人被淘汰掉离场。
    不过陈昊哲旁边的林峻宇反倒是轻鬆如意。
    比起发小苦苦支撑,林峻宇一来体能强大,二来习练武术和兵击,最重要的便是专注力。
    若无强大的专注力,武术根本练不下去,他也坚持不住整整十年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