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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发火。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发火。
    厂子不大,几排灰扑扑的厂房,墙上还刷著八十年代的標语。
    门口站著几个人,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瘦瘦的,戴著副眼镜,看见大巴停下就迎上来。
    “王师傅吧?
    我是厂里的老郑,欢迎欢迎。”
    王师傅下了车,和他握了手。
    老郑的手很热,握得也用力。
    “一路辛苦了吧?
    先到招待所歇歇?”
    王师傅摆了摆手。
    “不歇了,先看看车间。”
    车间比外面看起来还旧。
    几排老式车床排在两边,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裂了,用胶带粘著。
    地上有油污,踩上去有点滑。
    几个年轻人正在干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王师傅走到一台车床跟前,弯下腰,看了看上面的標牌。
    “这机器多少年了?”
    老郑在旁边说:“八几年的,快四十年了。”
    王师傅直起腰,没说话。
    他走到一个正在干活的年轻人身后站住。
    年轻人正拿著一块零件在车床上加工,手法不算熟练,进刀的节奏有点乱。
    王师傅看了两分钟,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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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一下。”
    年轻人嚇了一跳,手里的零件差点掉了。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的老头站在身后,满脸疑惑。
    老郑赶紧介绍:“这是从京州来的王师傅,来带你们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王师傅指了指他手里的零件。
    “你刚才进刀太快了。
    这种材质,得慢一点,匀速推。
    太快了,表面光洁度不够。”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件,又看了看王师傅,没说话。
    王师傅等了几秒,见他不吭声,转身走了。
    晚上,招待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外面是一条马路,偶尔有车开过,灯光在墙上晃一下,又消失了。
    王师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门被敲响了。
    他起来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瘦瘦的,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著个塑胶袋。
    “王师傅,我是下午您看的那人,姓李。
    我妈让我送点吃的来。”
    王师傅愣了一下,让开身让他进来。
    小李把塑胶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饭盒饺子,还冒著热气。
    “我妈说,您从外地来,肯定吃不惯食堂。
    她包的饺子,您尝尝。”
    王师傅站在那儿,看著那饭盒饺子,半天没说话。
    小李有点侷促,搓著手。
    “那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王师傅叫住他。
    “等一下。”
    小李停下来。
    王师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指了指那把椅子。
    “坐。”
    小李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往哪放。
    王师傅看著他。
    “下午我说你进刀太快,你没吭声。
    是不是不服气?”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没有不服气。
    就是……有点懵。
    我们这儿从来没人说过这个。”
    王师傅点了点头。
    “你们这儿的师傅呢?”
    小李沉默了几秒。
    “走了。
    去年走的。
    厂里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师傅们能走的都走了。
    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学徒,自己摸索。”
    王师傅没说话。
    小李抬起头。
    “王师傅,您能教我们吗?”
    王师傅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点东西,说不上是什么,但看著让人心里软了一下。
    “明天开始,早上七点,车间见。”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王师傅走进车间。
    灯已经亮了。
    十几个年轻人站在各自的工位前,看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小李迎上来。
    “王师傅,我们都到了。”
    王师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带著没睡醒的样子,有的眼睛亮亮的,有的紧张地咬著嘴唇。
    他走到那台老车床跟前站住。
    “都过来。”
    十几个人围过来。
    王师傅拍了拍那台车床。
    “这机器虽老,但能用。
    老机器有老机器的脾气,你得摸透它。
    摸透了,它听你的;
    摸不透,它跟你对著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零件。
    “这块东西,是你们昨天乾的活。
    我看了,十个人干出十一个样。
    有的尺寸不对,有的光洁度不够,有的还有毛刺。
    这样不行。”
    他把那块零件放在车床上。
    “今天开始,从头学。
    第一课,磨刀。”
    第一天,就吵起来了。
    吵的是王师傅和一个姓陈的年轻人。
    小陈觉得自己干了两年了,刀磨得不错,王师傅看了一眼,说不行,重磨。
    磨了三次,还不行。
    小陈急了,把刀往地上一扔。
    “不干了!
    我干了两年,还没人说过我刀磨得不行!”
    王师傅看著他,没吭声。
    小陈站在那儿,喘著粗气。
    旁边的人都停下来,看著这边。
    王师傅弯腰,把那把刀捡起来。
    他在衣袖上擦了擦,然后递给小陈。
    “两年算什么?
    我磨了四十年,还觉得自己磨得不好。
    你以为你两年就够了?”
    “记住了,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著一颗学徒的心,没有这个心態,你学什么东西也不行!”
    小陈愣住了。
    王师傅把刀往他手里一塞。
    “再磨。
    磨到我满意为止。”
    小陈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把刀,半天没动。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工位,重新打开砂轮。
    那天的晚饭,小陈没去吃。
    第二天早上,他出现在车间里,手里攥著一把新磨的刀。
    王师傅接过来,对著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肚摸了摸刀刃。
    “行。
    能用。”
    小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点笑模样。
    头一个星期,过得磕磕绊绊。
    语言不通。
    王师傅说的是带点京州口音的普通话,年轻人听不太懂。
    年轻人说的是汉江本地话,王师傅也听不太明白。
    一句话要说好几遍,还得用手比划。
    习惯不同。
    王师傅干活讲究顺序,先磨刀后上料,先量尺寸后进刀。
    年轻人觉得他死板,说以前都是凭感觉干,也没出过事。
    王师傅不听,非要他们按他的来。
    作息不一样。
    王师傅早上六点起,晚上九点睡。
    年轻人干完活还想去镇上逛,有几次半夜才回来,第二天早上顶著黑眼圈站在工位上。
    第五天,王师傅发了一顿火。
    那天早上,有三个人迟到了。
    小陈在列,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够。
    王师傅站在车间门口,看著他们进来。
    “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