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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爭吵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爭吵
    老太太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看朱锁锁,又看了看蒋鹏飞,嘆了口气。
    “鹏飞,”她说,“你上去看看。”
    蒋鹏飞放下筷子,站起来。经过朱锁锁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他说,“有我。”
    然后他上楼了。
    朱锁锁坐在那儿,不知所措。她低头看著桌上那摊呕吐物,白色的粥,混著腐乳的红色,难看得很。周姐赶紧过来收拾,用抹布一点一点擦,动作很快,眼睛不敢看她。
    老太太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锁锁,”她说,“跟我来。”
    朱锁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脸上没有怒气,没有嫌弃,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她,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朱锁锁站起来,跟著她走。老太太带她到了旁边的茶室,让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周姐端了两杯茶进来,退出去,关上门。
    茶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那座老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锁锁,”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跟我说实话,孩子是鹏飞的?”
    朱锁锁点点头。
    “多久了?”
    “快……快四个月了。”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看著朱锁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往下移,落在她肚子上。
    “男孩女孩?”
    朱锁锁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太太会问这个。
    “男孩。”她说,声音很小。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老太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有点抖。
    “好,”她说,“好。”
    就这一个字,说了两遍。
    朱锁锁看著她,心里头那根绷了好几个月的弦,忽然鬆了一点。她以为老太太会骂她,会赶她走,会说她不要脸。但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端著茶杯,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锁锁,”老太太又开口了,“你这孩子,命不好,从小吃了不少苦。来了我家,鹏飞对你好,我知道。南孙那丫头跟你亲,我也知道。”
    她顿了顿。
    “但有些事,不是你跟南孙之间的事。这是蒋家的事。”她看著朱锁锁的肚子,“蒋家三代单传,到了鹏飞这儿,就生了南孙一个丫头。我嘴上不说,心里头一直过不去。现在好了,蒋家有后了。”
    朱锁锁听著,心里头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老太太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告诉她——你之所以能被接受,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肚子里这个男孩。
    但她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她只要能留下来,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別的什么都不重要。
    “奶奶,”她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老太太摆摆手:“別说这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別担心,也別哭,对孩子不好。”
    朱锁锁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老太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带著老年人的那种凉。
    “锁锁,”她说,“好好养著。蒋家不会亏待你。”
    蒋鹏飞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拧了一下——没锁。他推开门。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拉得死死的,连缝都不留。蒋南孙坐在床上,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伤的猫。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已经没声了,就是抖。
    蒋鹏飞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蒋南孙整个人跟著晃了晃,但她没抬头。
    “南孙。”
    她不动。
    “南孙,”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你听我说两句。”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把蒋鹏飞嚇了一跳——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头红得发亮,嘴唇乾裂起皮,脸上全是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的印子。她就那么瞪著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
    “说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哑,像砂纸磨在玻璃上,“说你怎么跟我最好的闺蜜搞到一起了?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说你要娶她?还是说要给我生个弟弟?”
    最后那四个字她咬得特別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蒋鹏飞没接话。
    “爸,”蒋南孙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软得让人心里发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锁锁没有怀孕。你告诉我,你们没有……你告诉我啊!”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被子上,砸在手背上。
    蒋鹏飞还是没说话。
    蒋南孙看著他沉默的样子,那点残存的希望一点点灭下去。她盯著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否认的痕跡,但她什么都找不到。他只是坐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堵墙。
    “你说话啊!”她突然吼出来,抓起枕头砸过去。枕头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他接住了。她又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举起来要砸,手在半空中抖了两下,又放下了。闹钟“咣”地掉在地上,玻璃面碎了一块,裂成蜘蛛网似的纹路。
    “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在颤,“她是我闺蜜啊……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我什么事都跟她说……我让她来你公司上班……我让你照顾她……”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只剩喘气的份儿。
    “你就这么照顾的?”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就这么照顾的?”
    蒋鹏飞张嘴想说什么,她没给他机会。
    “你对得起我妈吗?”蒋南孙的声音突然又尖了起来,尖得刺耳,“你们离婚才多久?半年?七个月?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好了?是不是还没离婚的时候就——”
    “南孙!”蒋鹏飞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重,像一扇门猛地关上。
    蒋南孙被这声喝住了,瞪大眼睛看著他。
    蒋鹏飞深吸一口气,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妈离婚的时候,我还没有怎么接触锁锁。这些事,都是离婚以后才有的。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但你不能乱说。”
    蒋南孙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在抖,抖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
    “那她呢?”她指著门的方向,手指在抖,“她是我闺蜜……她怎么能……她怎么能跟你……”
    她说不出那个字。
    “她有没有想过我?”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她跟你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闺蜜?她怀你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她每天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叫我奶奶『奶奶』,叫我爸『蒋总』,叫我『南孙』——她有没有想过,她睡的是我爸!”
    最后那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嗓子破了,声音劈成两半,又尖又哑,在房间里迴荡。
    蒋鹏飞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南孙,”他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蒋南孙猛地转过头盯著他,眼睛红得嚇人,“你告诉我,是什么样?是她勾引你的?还是你强迫她的?你说啊!”
    蒋鹏飞沉默了。
    蒋南孙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像冬天里摔碎的一块冰。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说,“她是衝著什么来的,我清楚。你图她什么,我也清楚。你们大人,不就是这点事吗?”
    蒋鹏飞的脸色变了。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但最后还是压下去了。
    “南孙,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她吼回去,声音大得连楼下都能听见,“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我爸跟我最好的闺蜜搞到一起了,她还怀了孩子,你让我冷静?”
    她说著说著,声音又软下来,软得像要化了。
    “我那么相信她……”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我什么都跟她说……我把她当亲姐妹……她就这么对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要缩没了似的。
    蒋鹏飞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她猛地躲开,整个人往床角缩,像被烫了一下。
    “你別碰我。”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那种恨不是衝动的,是冷的,是冻住了的,“你出去。”
    蒋鹏飞看著她,没动。
    “出去!”她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又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过去。水杯没砸中,摔在墙上,碎了,水顺著墙往下淌,在白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
    蒋鹏飞站起来。
    “南孙,”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我知道你难受。但有些事,你得慢慢接受。锁锁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
    蒋南孙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他。
    “弟弟?”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嚇人,“你说那是我弟弟?”
    “是。”
    她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翘,眼睛却在往下掉眼泪。
    “蒋家有后了?”她说,“奶奶高兴了?你们都高兴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我呢?我妈呢?我们算什么?”
    蒋鹏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永远是我女儿,”他说,“这点不会变。”
    蒋南孙看著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妈?”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蒋鹏飞没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