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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离开蒋宅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离开蒋宅
    章安仁推开蒋南孙房门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头的阳光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她听见动静转过头,眼睛还是肿的,脸上那层红还没退乾净。
    “你去哪了?”她声音哑哑的。
    章安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里那份任命书被他攥了一路,边角都卷了。他把文件递过去,蒋南孙接过来扫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你去找我爸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瞪著他,“你去找他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
    “那是什么?”她把文件摔在床上,站起来,手都在抖,“章安仁,你什么意思?我家出了这种事,你跑去我爸公司要职位?你趁火打劫是不是?你以后要如何相处,你让我要如何相处?”
    章安仁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蒋南孙没给他机会。
    “你知道別人会怎么想吗?”她声音越来越高,“他们会说你章安仁就是衝著我家的钱来的!现在好了,我爸跟锁锁搞出这种事,你不但不觉得噁心,还跑去要好处来弥补对我的伤害吗?”
    “南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也大了,“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蒋南孙被他这一声吼愣住了。
    章安仁鬆开手,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下来:“我不是去要好处。我是去要一个机会。你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锁锁怀了你爸的孩子,你奶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你呢?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这话扎得蒋南孙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是骂你,”章安仁声音软了,伸手想擦她眼泪,被她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南孙,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只会站著看的人。你难受,我也难受。但我不能光难受。我得做点啥。”
    蒋南孙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样做,”章安仁继续说,“可我没办法。我就是个小助教,没钱没势,除了拼一把,我还能怎么证明自己?你爸看不起我,你小姨看不起我,你奶奶客气也是因为你是她孙女。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让你跟著我受委屈。你以前是蒋家大小姐,以后也得是。我不能让你因为跟了我,就低人一等。我一定要出人头地的。”
    蒋南孙抬起头,看著他。他眼眶也红了,但没哭。就那么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劲儿。不是那种老好人的温吞,是那种——拼了的感觉。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起妈妈说的话——“你值得更好的”。可她看著章安仁这张脸,这个从老家考出来、拼了命才留在上海的人,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著。她应该生气的。她確实生气。可她又觉得,他好像也没错。
    她慢慢坐下来,没说话。
    章安仁在旁边也不敢说话。两人就那么坐著,谁都不看谁。窗户外头有鸟叫,嘰嘰喳喳的,吵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蒋南孙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章安仁愣了一下:“下周一。”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把那份任命书拿起来,看了又看,手指在那几个字上摸来摸去——“蒋氏集团装修设计分公司总经理”。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章安仁,”她说,“你可真行。”
    他听不出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她把文件递还给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外头的草坪绿得发亮,园丁正在剪草,剪草机嗡嗡的。
    “你去吧,”她说,“好好干。”
    心里想的確是。
    你这样,让我如何还能对他们生气?如何面对他们?我的处境会有多尷尬?
    章安仁站在她身后,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蒋南孙没回头。她看著窗外那片草坪,想起第一次带章安仁来这儿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久。那时候她还笑他,说至於吗。现在她明白了,那种愣,不是没见过世面,是知道自己离这些东西有多远。
    她忽然觉得,他去找她爸要这个职位,可能不是趁火打劫。是一个够不著的人,拼命伸手去够,这是他少有的翻身机会。
    可她心里头,还是有点什么东西变了。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一块玻璃,看著还是完整的,但里头有了裂纹。你用手摸,摸不出来,可你知道它在那儿。
    “安仁,”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別瞒著我做这种事了。”
    章安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不会了。”
    蒋南孙是在当天夜里走的,她想了很久,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和朱锁锁,又因为章安仁的事情,让她没有理由对父亲生气了,她已经不是受害方了,她获得了弥补,这让她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凌晨两点,整栋楼都睡了。她起来的时候没开灯,摸黑把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几件衣服,几本书,洗漱用品,还有她的银行卡。东西不多,箱子装了一半都不到。
    她拎著箱子下楼,脚步很轻,踩在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经过二楼的时候,她听见老太太房间里有动静——老太太在翻身,床板吱呀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她停了两秒,继续往下走。
    一楼客厅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夜灯亮著,昏黄昏黄的。她把箱子放在门口,去车库开车。那辆白色保时捷就停在那儿,车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好几天没开了。
    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经过那扇大铁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栋白楼在月光底下泛著冷光,三楼朱锁锁房间的窗户黑著,蒋鹏飞书房的窗户也黑著。
    她踩下油门,车开上了那条两边种满梧桐的路。
    凌晨的上海很安静,路上几乎没有车。她开著车,穿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穿过那些沉睡中的街区,往章安仁住的地方开。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凉凉的,吹得她眼睛发乾。
    她没哭。
    哭够了。
    车停在那栋老楼下面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她坐在车里,抬头看了看章安仁那扇窗户——黑著,他睡了。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