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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侵略性
    第120章 侵略性
    赵言並未给紫女拒绝的机会,在其愣神的功夫,便起身带著大司命离去了。
    紫女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著二人推门而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对方,她看著手中装有南海珍珠的锦盒,眸光略显飘忽,失去了往日里的嫵媚与冷静,脑海之中迴荡著赵言刚才的话语。
    屋內沉寂了片刻,房门被无声拉开,卫庄去而復返,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姿態,缓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赵言在大司命的跟隨下,悠然自得地登上马车,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他走了。”卫庄的声音打破了屋內的寂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紫女应了一声,將木盒轻轻放在案几上,抬头看向卫庄挺拔而孤傲的背影,轻声道:“他是一个很有趣,也很危险的人。”
    她手指轻轻摩挲锦盒,继续道:“还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送给你的?”卫庄看向案几上的锦盒,询问道。
    “按照他的说法,这是送给紫兰轩所有姐妹的。”紫女微微摇头,道。
    “用刘意的礼物来做人情,倒是省事。”卫庄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一瞬,灰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价值千金的南海珍珠与路边的石子並无区別。
    “不过这份礼物我倒是挺喜欢的。”紫女眼眸含笑,显然心情很不错。
    “离他远一点。”卫庄闻言,微微皱眉,出声提醒道:“他没那么简单,阴阳家的人行事素来诡譎异常,赵言此人行事更是令人捉摸不透,我至今都未曾看懂他!”
    紫女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少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认真:“他的这份礼物,无论是算计还是隨手为之,至少此刻,它確实能帮到紫兰轩的许多姐妹,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此刻,紫女那双深邃的紫眸恢復了往日的睿智与冷静。
    “况且,在这新郑的漩涡中,多一个像他这样的朋友,未必是坏事,至少,他目前与我们並无利益衝突,甚至方向是一致的!”
    “他与我们利益一致只是暂时的,未来终將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卫庄灰眸锐利如剑,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將来,只因为赵言站在秦国那边,与他终究是对手,而不是同伴。
    “敌人吗?”紫女想到那一日,莫名有些失落,毕竟难得有人能触碰她的內心,虽然只有那么一剎那,可这份触动却是让人记忆犹新。
    可惜,这份情绪无人可以诉说。
    她站起身,將锦盒小心收起,姿態优雅依旧:“明日刘意府上的宴席,想必会很热闹。”
    “姬无夜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卫庄看向屋外那被夜幕笼罩的新郑,语气稍显凝重,就在刚才,几名夜幕的杀手隨著赵言的马车一同离去了,显然赵言已经被夜幕的人盯上了。
    “姬无夜想做什么?”紫女闻言,有些好奇。
    “自然是与赵言合作,而在合作之前,姬无夜首先得知道合作对象的胃口如何。”卫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莫名觉得此事有些过於可笑,姬无夜以为单靠財色便能餵饱赵言,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对方偽装出来的,赵言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
    同时,卫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韩非的身影,他真的能杀死姬无夜吗?!
    姬无夜自身的实力可不弱!
    大將军府,灯火通明。
    姬无夜高踞主位,魁梧健硕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一手搂著一名美姬,另一只手握著精致的青铜酒樽,脸色在酒精作用下泛著油光,眼神却依旧凶戾如鹰隼。
    下方,左司马刘意正躬身站著,脸上带著諂媚而又略显忐忑的笑容,详细匯报著在紫兰轩面见赵言的经过。
    “——未將按大將军的吩附,备上厚礼前去拜会,那赵言倒是没有推辞,很痛快就收下了。”刘意小心翼翼地说道,“態度还算客气,並未因身份倨傲,但也谈不上多么热络,不过他答应了明日过府赴宴。”
    “南海珍珠?看来你当年在百越之地也搜颳了不少好东西!”姬无夜將怀中的美姬推开,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压迫感,“不过今日这事倒是办的不错,本將军很满意,之后若是韩国参与合纵伐齐,你可以一同前往!”
    顿了顿。
    姬无夜不忘画大饼,带著一抹蛊惑的语气,戏謔道:“齐国富饶,可不是百越那种地方可比的!”
    “全靠大將军栽培!”刘意额头有著冷汗溢出,当年火雨山庄的宝藏可是被他私吞了,此事姬无夜追查了不少年,若非胡美人得宠,他估计也得成为被“清算”的一员。
    姬无夜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素来都是那种寧杀错不放过的狠人,尤其是对於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更是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几日好好招待他,摸摸他的底。”姬无夜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隨后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露出一抹猖狂的笑容,眼中有著贪婪与凶狠。
    “明白!”刘意躬身应道,隨后迈著急促的小碎步,离开了这座仿佛能吃人的府邸。
    而隨著刘意离去,一旁的屏风后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血红色的衣服以及银白色的长髮,无一不凸显出他邪魅的气质,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结一切,他盯著刘意离去的方位,沉默不语。
    姬无夜挥退了所有的侍从和美姬,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他与白亦非两人,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他冷笑一声,露出了一抹要吃人的凶相:“当年火雨山庄的宝藏,知道的人不多,参与者,如今还活著的只有他了!”
    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证据,刘意能活著,並非姬无夜不想杀,也不是因为胡美人受宠,而是还没有寻到火雨山庄宝藏的线索,贸然弄死刘意,反而有可能让火雨山庄的宝藏彻底销声匿跡,到时还要寻找,反而费事。
    白亦非对於火雨山庄的宝藏並无多少兴趣,钱財这种东西对於他而言,要多少有多少,身为韩国的老牌贵族,世袭侯爵,他掌控的財富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韩国的穷,並不会影响到他们这些权贵的富足。
    唯一让他颇感兴趣的事情,是火雨山庄宝藏背后涉及到的一个秘密,可惜,这个秘密至今都毫无线索,似乎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要么不是他,要么他还在忍——没有人能忍一辈子,尤其是盗取海量財富的窃贼!”白亦非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刘意这条老狗,滑不溜手,借著胡美人的势,跟本將军周旋了这么多年,呵,真以为本將军不敢动他?”姬无夜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若非担心他狗急跳墙,將宝藏的秘密带入坟墓,本將军早就弄死他了!”
    白亦非並未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他低头饮了一口杯中血色的酒水,猩红的嘴唇微动,声音低沉且冰冷:“合纵伐齐並不稳妥,其中风险极高,你確定要参与?”
    “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利益自然就越高,齐国偏安一隅十数载,积攒的財富可是相当可观,若能瓜分一部分,足以让我再增兵十万!”姬无夜握紧拳头,语气中透著一股兴奋与贪婪,“我没理由拒绝!”
    从一个泥腿子爬到至今的位置,姬无夜从来不畏惧危险,只要利益足够,些许危险算什么。
    “赵国、魏国、楚国,加上燕国与韩国,五国合纵伐齐,齐国自然难以抵抗,可最终你能分到多少利益,却犹未可知——你最好小心点,別成了他人手中的刀,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白亦非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绝对的理智。
    “你觉得本將军很蠢吗?”姬无夜冷哼一声,反问道。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白亦非將杯中残酒饮尽,猩红的嘴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跡,他转身,血红色的衣袍如流动的血液,无声无息地走向殿外。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若姬无夜还是一意孤行,白亦非也不会阻止,毕竟合纵伐齐对於韩国而言风险不大,不至於损兵折將,最多利益分配出现问题。
    姬无夜望著白亦非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狂傲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驛馆。
    庭院內,冰冷的晚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屋內。
    大司命犹如冰雕般佇立在赵言身侧,淡黄色的烛光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那袭紧身的长裙更显其曲线曼妙婀娜,冷艷的面容仿佛泛著莹光,尤其是那双异色的玉手,在袖口半掩下,更添几分诡譎神秘的美感。
    笔直匀称的玉腿被紫色的花边丝袜包裹,多了几分情趣。
    “真生气了?”赵言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拎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已然微凉的茶,“过来坐会儿?站了这么久了,不累么?!”
    大司命冰冷的眸光扫过赵言,並未移动脚步,声音淡漠的说道:“保护大人,是属下的职责。”
    她刻意强调了大人和属下这两个词,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清请晰的界限。
    “看来你心里確实很在意和我的感情——紫女说的不错,你心里应该是有我的。”赵言润好了喉咙,缓缓起身,向著一旁的大司命逼了过去,漫漫长夜,他可不打算就此枯坐。
    大司命听到赵言的话语,尤其是听到对方提及紫女,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以及难以掩饰的慍怒,周身的气息都凛列了几分,可身体却下意识地后退。
    可身后就是墙壁,已然退无可退。
    壁咚!
    结果自然是大司命再次被赵言压在了墙角的位置,冷艷的眸子中透著一股嫌弃与厌恶,盯著赵言,提醒道:“大人请自重!”
    赵言觉得大司命的性格很有趣,她就像一些仙侠小说中的清冷师姐,每次都是流露出这般神情,嘴上一副自己不愿意,却每次都顺从的答应下来,周而復始。
    “阴阳家脱胎於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可有一点,两派却是有著共通性,那就是对於心性有著极高的要求,尤其是阴阳术法的修行,对於心性的要求更高,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赵言看著大司命的双眸,缓缓说道。
    大司命盯著赵言,不明白对方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对於这些基本的东西,她无疑要比赵言更加了解。
    “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在违背自己的內心吗?你明明很渴望,却偏偏装作不愿意,如此违背自己的內心,你觉得会对自己的阴阳术修为没有影响吗?”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同时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大司命纤细的腰肢,將其高挑的娇躯搂入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轮廓。
    大司命甚至能闻到赵言身上的味道,哪怕极为熟悉了,依旧浑身僵硬了一下,有一种被冒犯的羞怒感:“放开!你我之间的交易早已经结束了!”
    “可我现在反悔了!”赵言双目灼灼的盯著大司命,真诚的说著无赖的话语,“这场交易不应该只持续七日,我希望是一辈子!”
    说话间,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光滑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慄。
    “你无耻!”大司命咬牙切齿的说道。
    “阴阳术讲究平衡,阴阳调和一味地压抑、抗拒,只会让心性走向极端,如同绷紧的弓弦,终有断裂的一日。”赵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有时候,顺应本心,或许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
    他的指尖顺著腰带的边缘缓缓滑动,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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