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到处占便宜是吧?
距离过年就剩下几天了,县城里也有了一点年味。
有些条件好的人家,会在门框上掛个纸糊的红灯笼,风吹过来,灯笼轻轻晃动,添了几分喜气。
公家单位门口都整整齐齐掛著红灯笼,比平日里稍微热闹一些,偶尔能看到穿著工装的人进出,脸上带著几分盼著过年的笑意。
陈晨没在县城里停留,沿著街道快速穿过,从县城另一侧出去,直奔易水河方向。
正下午的光景,易水河边钓鱼的人比往常更多了些。
河水又比上次来的时候少了一点,河面上结著厚厚的冰,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冰面上玩耍,不过都离钓鱼的人远远的。
钓鱼得在冰面上凿洞,孩子们离得近了容易出危险,钓鱼的人也会主动赶,不让孩子们靠近冰窟窿。
河边的积雪不厚,薄薄一层覆盖在地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晨沿著河床往下走,刚踏到河面上,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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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小骗子,可算又让老头子看见你了,你小子.——.”
陈晨转头一看,是上次在河边遇到的那个钓鱼老头。
老头话说到一半又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上次也学著陈晨的样子,趴在冰面上听鱼的动静,可试了半天啥也没听到,但现在说起来,有点丟脸。
陈晨笑了笑,没著急去凿洞抓鱼,迈步走了过去,开口道:“大爷,俺咋骗你了?”
老头戴著厚厚的棉帽子,帽檐压得有点低,闻言冷哼一声:“上次,你说你能听到哪里有鱼?”
陈晨点点头,一脸坦然:“对啊,咋了。”
“放屁,怎么可能!”
老头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鱼在水里游,隔著冰面看都看不清,你还能听到?纯粹糊弄老头子呢。”
陈晨嘿嘿一笑,没跟他爭辩,只道:“我真能听到,您不信吗?”
老头再次冷哼,脸上满是不屑:“哼,那你听听哪里有鱼。现在天这么冷,鱼都不爱动,你要是真能听到,我...我把这副手套送你。”
陈晨故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那我不是白占便宜了,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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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少来这套,那你要听不出来咋办?”
陈晨想了想,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抱子皮帽子:“听不到,我把这帽子给您。”
这抱子皮帽子暖和得很,也是稀罕物件。
老头眼睛一亮,当即应道:“行,一言为定!那你怎么证明你听到了?”
“这鱼在冬天都扎窝,不乱跑。”
陈晨解释道,“我听到哪里有鱼,就在哪里开个口,您过来钓,钓不到就算我输,咋样?”
“钓不到就算你输??”
老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河里的鱼越来越少,就算是他这样的钓鱼老手,一天下来也钓不到一两条,空手而归更是常事。
这么算下来,他贏的机率太大了。
“嗯,钓不到就算我输。”陈晨语气肯定,半点不含糊。
说著,他就沿著河边慢慢走了起来,意念隨便一扫,哪里鱼多、哪里有鱼窝,看得一清二楚。
走了没几步,他停下脚步,指著河边一处冰面道:“就这吧,我帮您开洞。”
陈晨从河边找了块结实的石头,走到指定的位置,握著石头连砸了几下。
冰面先是裂开几道缝隙,又砸了一下,冰水“哗啦”一声涌了上来,一个小小的冰窟窿就凿好了。
陈晨往后退了几步,又朝著不远处玩耍的几个孩子喊了一声,让他们再往远一点站。
每年都有孩子不小心掉进冰窟窿里,被淹死的不在少数。
孩子们听到喊声,赶紧乖乖往后退了退,远远地看著这边。
老头乐乐呵呵地提著小板凳走过来,一边往冰面上放,一边笑道:“换个位置就能钓到?就算真有鱼,这么冷的天,也不一定会上鉤啊。”
“您就踏实钓,保准有收穫。”
陈晨蹲在老头身边,故意搓了搓手,“您看我这手,都冻僵了,您这手套,咱可戴定了,嘿嘿。”
老头瞄他一眼,没再多说,拿出鱼竿,掛上鱼饵,將鱼鉤扔进冰窟窿里,眼睛紧紧盯著鱼漂。
河底的鱼儿本来懒洋洋的,一动不动,架不住陈晨用意念轻轻挑逗。
他还算讲点武德,没有直接用意念將鱼儿掛到鱼鉤上..
没过两分钟,水里的鱼儿慢慢游到鱼鉤旁边,试探了两下,就一口咬了上去。
老头一眼就看到鱼线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顿时惊讶地喊了一声:“臥槽,真有鱼?”
他赶紧用力一提鱼竿,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被拉出了水面,在冰面上扑腾著,溅起不少冰水。
这条鲤鱼不算大,但在这鱼少的冬天,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穫了。
老头赶紧把鱼摘下来,扔到身边的木桶里,转头惊讶地看了陈晨一眼:“你还真能听到啊?你这小子,难道是顺风耳不成?”
“就是耳朵比常人好用点,骗您干啥。”陈晨笑著说道。
他確实没说谎,穿越过来之后,他的五官就越来越灵敏。
就算不用意念,真要是趴在冰面上凝神细听,也能隱约听到鱼儿游动的动静。
老头点点头,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拿起鱼竿再次掛上鱼饵,放进冰窟窿里。
没多大功夫,鱼漂又动了,这次又钓上来一条差不多大的鲤鱼。
半个小时下来,木桶里已经有了五条鱼,条条都在一斤左右,看得老头脸上乐开了花。
“老头子看走眼了,你这小伙子,確实是天赋异稟啊。”老头一边说著,一边从手上摘下手套。
陈晨本来想拒绝,可眼角一瞥,看到老头这副手套下面,居然还叠著一副,显然是有备用的,也就没再推辞。
老头把外面那副更厚实的手套递过来,笑道:“愿赌服输,这副手套给你,戴著暖和。”
陈晨接过手套,再仔细打量老头,才发现这老头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身上穿的黑色棉衣乾乾净净、整整齐齐,棉帽子和手套都是崭新的,鼻樑上还戴著一副眼镜,一看就不是乾重活的人。
“成,那我就收下了。”
陈晨把手套揣进兜里,问道,“老爷子怎么称呼?”
“你叫我老陈就行,我姓陈,单名一个復字,周而復始的復。”
老头摆摆手,又问道,“你叫啥,小伙子。”
陈晨撇撇嘴,反应很快。
陈復一陈父,这老头的名字......到处占便宜。
他压下心里的笑意,一脸恭敬地说道:“哎,陈老,咱们还是本家呢。我叫陈晨,您叫我小晨就行。”
两人就这么算是认识了,陈晨也没客气,他確实缺一副手套.
上次去供销社,连手套的影子都没见到。
现在手套大多是自家织的,但陈家连毛线都没有,林月芳就算想织,也没材料。
“陈老,您慢慢钓,我先走了,有空再找您一起钓鱼。”陈晨站起身,跟老头道別。
“行,有空你可得再来,多帮我听听哪里有鱼。”老头笑著摆摆手,眼睛又重新盯回了鱼漂上。
陈晨点点头,转身就往河边走去。
他刚才趁著和老头说话的功夫,已经用意念收了不少鱼,加上在云蒙山里那条河里收的,空间鱼塘里都快鱼满为患了。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伴隨著孩子们的尖叫。
陈晨心里一紧,赶紧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玩耍的孩子,不小心踩在了薄冰上,冰面破裂,整个人直接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