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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盗门
    第83章 盗门
    “啪——!”
    一把三寸长的小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刀刃两侧都很锋利,像是剃刀一般。
    纪老头手上动作没停,抓著汉子的手腕往上一推,再猛地一拉,顺势一甩。
    “嘶——!”
    汉子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坯墙上,身子滑坐在地上。
    他咬著牙,强忍著没喊出声,可一条胳膊已经被挫掉了环,软软地耷拉著,完全动不了。
    “老三!”
    另外几个守摊的外地汉子见状,立刻围了过来,个个怒目瞪著纪老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他们都看出来了,纪老头身手好,甚至还知道他们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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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作甚?”
    “你们几个下九流的东西,好好做买卖也就罢了。”
    “鬼秤玩得明目张胆,缺斤短两坑老百姓,真当易县没有能人,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纪老头几句话说完,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盯著他们,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几个外地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动手,就这么死死地盯著纪老头,双方陷入了对峙。
    “行了,不敢动手就別他妈看了,其实老头子不算地头蛇,但你们过江虫都不算,老实待著做买卖,別找事。”
    纪老头拎起自己的口袋,转头对陈晨道:“你走不走?再不走,等会段老虎来了,又得囉嗦半天。”
    陈晨笑道:“走。”
    两人转身就走,步伐从容。
    几个外地汉子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始终没敢上前阻拦。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个子最矮的中年汉子,眼神阴地盯著陈晨和纪老头离开的方向,拳头紧紧攥著。
    “老大,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老三还被打了,咱们就这么忍了?”
    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
    矮个中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不让他们走?你刚才怎么不敢动手?现在在这里废什么话。”
    年轻汉子哑口无言,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另一边,陈晨和纪老头並肩往胡同口走,一边走,一边閒聊。
    “纪老,刚才您说他们是下九流,这话怎么说?”陈晨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纪老头呵呵一笑,放慢脚步,开口解释:“他们用的是盗门的手段,掉地上的刀片,是专门用来划口袋的,很锋利。”
    “民国时期的盗门中人,这一手玩的炉火纯青,不过现在手艺糙了,你听过燕子李三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赛狸猫段云鹏、山东燕子李圣五,都是盗门里的人。”
    燕子李三,陈晨当然知道,名气太大了。
    传闻里,他专偷豪门富户,偶尔还会接济穷苦老百姓,专门挑战权贵,身手不凡,能飞檐走壁,每次偷完东西,都会留下一只纸燕作为记號。
    甚至有人把他和霍元甲、大刀王五並称“幽燕三侠”,在民间名气很大。
    “嗯,听过,侠盗燕子李。”陈晨点点头,如实说道。
    纪老头哼哼两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燕子李三早年,確实做过一些接济老百姓的事,算得上几分侠气。”
    “可要说他能和大刀王五、霍元甲相比,那就差远了,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他们这一脉,说白了,还是偷鸡摸狗之辈,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眼。”
    纪老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燕子李三晚年吸大烟,身子垮得厉害,最后死得十分淒凉。”
    “他的两个徒弟,赛狸猫段云鹏、山东燕子李圣五,更是作恶多端,犯下不少命案,前些年,被公安抓住,枪毙了。”
    “所以我说,他们这些盗门的人,都是下九流的东西,永远上不得台面。”
    陈晨听著,慢慢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明白了。
    看来,那些外地汉子,应该都是盗门传承,习性恶劣,手上的粮食未必是好道来的。
    “那要不要去报警,让公安查查他们?”陈晨笑了笑,隨口问道。
    “呵呵,我可不多管閒事,你愿意去你去,这事跟我没关係。”纪老头摆了摆手。
    陈晨笑了笑,两人说著,已经走出胡同。
    两人走出拐子胡同,冬日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刮过来。
    陈晨裹了裹领口,远处供销社的窗户透出昏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纪老头拎著粮袋,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你小子那还有粮食吗?”他转头问陈晨,语气直白。
    陈晨稍一犹豫,笑著应道:“有,您老想要?”
    “废话。”
    纪老头翻了个白眼,“这年月,谁不想要粮食。”
    他心里清楚,现在粮价飞涨,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用一块虎骨就换不少粮。
    而且这次他想要得多,得实打实花钱买。
    陈晨脑筋一转,放缓语气:“纪老,不要钱。”
    “嗯?不要钱?”
    纪老头皱起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那你要什么?要票我可没有。”
    他顿了顿,又赶紧打预防针,“你小子別打歪主意,让老头子帮你出头?”
    “现在是新社会,老子可干不了那些出格的事,早年枪毙多少胡作非为的,前几年薛顛那傢伙都被枪决了。你没看刚才那几个人,我都只是隨便教训,没下狠手。”
    纪老头活了大半辈子,是人精,哪能猜不到陈晨或许有求於他。
    陈晨无奈摇头,语气诚恳:“这话说的,我又没有仇人,用不著您出手。”
    “走,咱们先去看看粮食,別的再说。”
    说著,他伸手拉了纪老头一把,朝著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快走,没多久就到了供销社边上的胡同。
    这胡同里的土房大多坍塌了,断墙残垣堆在路边,荒草丛生,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上次陈晨和高明交易粮食,就在这地方。
    走到距离拐角还有八米远的地方,陈晨趁纪老头不注意,意念一动,两袋粮食凭空出现在拐角处。
    “到了到了,就藏在这里。”陈晨指著拐角说道。
    胡同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拐弯,陈晨故意装著摸索的样子,在墙角摸了两下。
    “在这在这。”
    纪老头凑过去,看清是两袋粮食,顿时惊讶道:“你就放这?真不怕有人路过给拿走?”
    陈晨笑了笑,隨口找了个藉口:“嘿嘿,我考察过了,这胡同没人来,而且这么黑,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到。”
    “纪老,您摸摸,看看这些够不够您用。”
    纪老头走过去,弯腰伸手,从粮袋里抓了一把。
    一袋苞米,一袋穀子,颗粒饱满,没有掺一点沙土,一摸就知道是好粮。
    他忍不住感嘆:“嘖,真不错,这粮哪......”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你有你的门道,不该问的,老头子不问。”
    “小子,你直说吧,想要啥。”
    纪老头语气郑重,“老头子我家底不多,但还有点。”
    陈晨深吸一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纪老,您上次说练的是查拳。”
    “我听说练拳都有功法、秘籍之类的,您给我一本看看就行,不用核心功法,入门的就好。”
    纪老头一听,一边摇头一边笑:“好小子,原来你是看上老头子这身功夫了。”
    “不过这话我得说在前头,这玩意没有什么秘籍功法,要说拳谱,我是有,但不能给你。”
    “就算给你,你也学不会。”
    陈晨不服气,连忙说道:“我多看几遍就能看懂。”
    纪老头脸色一正,语气无比认真:“拳把式这一行,从古至今都得师父带著练。”
    “天天盯著你,矫正你的姿势,摸骨,甚至给你餵招、餵拳路,你才能摸出门道,不至於练出岔子。”
    “给你一本拳谱,让你回家瞎练,运气好的,练不出功夫,只是浪费时间。”
    “运气不好的,直接给你练废了,身体练垮了,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他盯著陈晨,又加重语气:“你小子人性不错,记住,哪天要是看见拳谱之类的东西,千万別自己瞎练,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陈晨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不敢再嬉皮笑脸,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纪老。”
    可他还是不死心,又凑上去问道:“要不您教我?王家口村离我们村才两里地,平时我抽空就去找您练。”
    纪老头闻言,认真打量了陈晨一番,没说话,突然抬手,往他肩膀上一按。
    一股刺痛瞬间从陈晨肩膀传来,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用力,肩膀上的肌群紧紧绷紧。
    可不管他怎么反抗,那股刺痛都越来越强烈,像是肩膀要被按碎一般。
    陈晨咬著牙,没叫出声,也没说一句疼。
    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青筋都暴了起来。
    片刻后,纪老头才缓缓鬆开手。
    “你这体格子,上个月看著还有点弱,这一个月,补得这么狠?”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
    “最近弄到不少粮食,多吃了点。”陈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说道。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疼,但也看出纪老头是在试探他。
    纪老头点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確实是个好苗子,唉,可惜我没资格收徒弟。”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样吧,我教你两个基础动作,你回去天天练。”
    “要是能练出点东西来,老头子就拉下脸,帮你找个师父试试。”
    陈晨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真的?那您找的师父,功夫咋样?”
    “咋样?”
    纪老头笑了笑,语气神秘:“高没边了,没法形容,等你练到家,自然就知道了。”
    “算了,不跟你多说,真当拳是那么好练的?”
    陈晨连忙点头,一脸急切:“嘿嘿,知道了纪老,您说,我一定好好练。”
    纪老头弯腰,一手抓住一个粮袋,掂量了一下,开口说道:“这胡同太黑,看不清动作。”
    “找个稍微亮堂点的地方,我教你。”
    说完,他双手一使劲,拎著粮袋,大步朝著胡同口走去,脚步稳健,丝毫看不出费力。
    两袋一百多斤的粮食,在他手里竟像玩具一样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