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各方反应
格罗扎夫的帐篷里,这位年轻的事务官正在奋笔疾书。
“尊敬的匈牙利与克罗埃西亚国王、波希米亚国王西吉斯蒙德陛下,您忠实的臣子格罗扎夫在此向您致以万分的敬意,並有紧急情况向您匯报...杜卡特司令官指挥无能,致使叛军日益猖獗。今日竟有叛军骑兵在营门外耀武扬威,我军士气遭受重创...”
他边写边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次一定要让这个老傢伙滚蛋。”
与此同时,在司令官的大帐內,杜卡特也在写信给西吉斯蒙德国王。
“.事务官格罗扎夫昏聵无能,营区规划混乱,后勤补给不力。更兼其好酒贪杯,屡次貽误军机...
”
而在库腾堡城內,关於这场雨中突袭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开。
市政厅內,杰罗姆·纳兹市政官愤怒地拍著桌子:“这个银色黎明骑士团越来越过分了!他们今天敢袭击军营,明天就敢攻打城市!我们要.....要对他进行谴责!”
“確实应该谴责,否则匈牙利人还以为我们跟他是一伙儿的呢。”
皇家铸幣官瓦万克摸著下巴道:“毕竟,我们都是在为西吉斯蒙德国王陛下效忠吶“”
“我也同意发文谴责,应该让更多人知道银色黎明骑士团的恶行!”
铸甲师尼古拉斯·克朗德尔举手支持。
“我也同意!”
“谴责!”
织布大师图赫马赫和酒馆老板哈维尔也都纷纷举手。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银色黎明骑士团的声望正在与日俱增,而他们市政厅根本不敢派兵去围剿,只能敲敲边鼓。
至於匈牙利人吃了大亏,被堵门不敢外出的窘况被更多人知道,那就跟他们市政厅无关了。
马列索夫城堡,正准备启程前往库腾堡的冯波尔高伯爵得知这个消息后,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个银色黎明骑士团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
他转头对管家说道,“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暂缓几日出发。”
苏赫多尔城堡,正在批阅文件的约布斯特侯爵听到管家对匈牙利军营的匯报,手下笔尖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始书写。
“我们卢森堡家族血脉中蕴含著战斗之血。但无论是我,还是西吉斯蒙德,都更擅长战爭谋略。像这个私生子这样亲自领军衝锋,让我想起了我的祖父盲人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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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祖父盲人约翰,作为波西米亚国王,一生征战沙场:1322年参加路易四世爭夺皇位的米尔多夫战役:1333年代表圭尔夫派在义大利作战:1340年参加立陶宛与蒙古人的战爭后双目失明;1346年在百年战爭中支持法国,参与克雷西会战时阵亡。
当时英国黑太子爱德华指挥英军將法国打的悽惨无比,连法国国王都逃了。
但盲人约翰拒绝撤退,儘管他那时候年事已高,眼睛也已经完全瞎了。
他却说:“波西米亚国王绝不临阵而逃,先生们,请带我去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吧,上帝將与我们同在,没什么好怕的,请照顾好我的儿子们。”
然后命令手下侍从用韁绳把他捆在马背上,防止瞎眼的国王掉落或丟失。
当衝锋號角响起时,瞎眼国王一直衝在最前面,用他的剑砍了一下又一下,他的隨从们也和他一样奋力作战,至死方休,最后他们全都死在了那里。
第二天人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国王的近侍们到死都围在他的身边,而他们的马也绑在了一起。
约布斯特每次读到祖父的英勇事跡都心潮澎湃,可他从小身体不好,做不了衝锋沙场的骑士。二弟普罗科普倒是勇敢强壮,却太过鲁莽。
现在看到红髮彼得带领骑士团取得这样战绩,让他不禁想起那位祖父,也確定,这孩子体內的卢森堡家族血液正在觉醒。
只是彼得的所作所为,与自己和西吉斯蒙德和谈的目標发生了衝突。
“真是让人难以处理的私生子啊。”
约布斯特感嘆一声,继续低头处理起文件。自己或许头疼,但更应该头疼的是自己那位堂弟西吉斯蒙德!想到妙处,他嘴角不禁扯起一个弧度。
拉博施城堡,年轻的克里斯多福,马丁.奥德林爵士的次子,正偷偷牵著一匹马溜出城堡。
他和父亲都是保皇党,对外来的入侵者匈牙利人十分痛恨。加上拉博施城堡也多次遭遇匈牙利人的徵税、勒索和劫掠,这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仇恨。
作为年轻人,克里斯多福空有一腔热血,却无法反抗。直到他第一次听说了银色黎明骑士团打击征粮队、拯救村庄的事跡,让他热血澎湃,恨不得立刻加入他们,一起打击敌人。
严厉的父亲马丁却阻止他外出,说贵族不应该与罪犯为伍。这让克里斯多福难以认同,难道打击入侵者就是罪犯吗?他人生第一次生出反抗父亲的念头。
这次银色黎明又雨中突袭匈牙利人的军营,更是打的匈牙利人不敢外出,让克里斯多福再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终於走出了反抗父亲第一步,偷偷离家出走,前往寻找黎明。
出了城堡后,克里斯多福向城堡回望一眼,略有不舍,继而拍马快速离去。
城头的阴影里,老马丁.奥德林和管家的身影出现。
“主人,您为什么知道了少爷的离开计划,还不阻止呢?”
老管家早就在克里斯多福准备马匹、武器、乾粮、清水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並报告给了老爵士。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爵士却对此没有阻止。
老马丁嘆息道:“我的长子因为我的严厉管教叛逆出走,现在我的次子又要离开。你说,是不是我的教育很失败?”
“主人,並非如此,他们还年轻,无法理解您的期盼。”管家尽心安慰。
“或许是我对他们的压制太狠了。我在一天天老去,而他总有一天要承担起奥德林家族的重担,或许放他出去闯一闯,能避免古德温的事情在他身上重演。”
马丁.奥德林想起那个为了反抗自己,在宴会上殴打自己的客人,带著鸡女回家过夜等荒唐事跡的长子古德温,就痛心不已。自己或许真的是个失败的父亲吧库腾堡內瓦尔德斯坦家族公寓,矿业大亨寡妇安娜听著手下侍女讲述的银色黎明事跡,再结合自己从特罗斯基获得的情报,不禁轻笑起来。
“真是一位有趣的领主,我已经迫不及待在贵族聚会中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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