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他还教人算学?
“要不咋说呢,读书多的脑子就是好用,咱们咋没想到呢?”张尽忠看了眼曹安,无奈摇了摇头,其中带著一丝同情。
这位张监督他们果断是惹不起的,看来他这位好兄弟的百户要不好当了。
张嫣离开后,三人又谈了兵源的事,暂时决定从流民中选一些合適的补充进铁砂堡军户。
当两人听说曹安打算补充满额的时候还是比较意外的,毕竟这便意味著不能吃空餉了。
敲定暂时的补充计划,曹安又將牛奔叫了过来。
让他跟隨刘张一起,从流民中选一些青壮组成私兵队,这些人的粮餉自然由曹安来发,家人也可以佃户的形式居住在铁砂堡。
当处理完琐碎公务时,日头也已经落了西山。
“呼!有点上辈子的感觉了。”
曹安在书案后伸了个懒腰,竟生出一丝恍若隔世的错觉。
到了夕食时,他特意跑了趟伙房,检查兵卒伙食的同时,也对各个伙头兵的好感度有个大概了解,好在並没有出现负值。
至於唯一的负值亲兵,曹安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直接赶走或者做掉都是下下策,他在想如何才能好好利用他。
从伙房出来时,曹安带走了一个托盘,又去训练场装了些细沙,打算用来教林绣娘写字和算学。
残阳如火,透过窗欞照在东厢房的南屋。
水蓝裙的林绣娘坐在窗边,反覆打量著手中纸张上的自己的名字,將它深深记在脑海。
自从成了百户夫人后,她除了照顾马氏和偶尔清洗下衣物,大多时间都閒了下来。
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適应,总想著找些什么事来做。
“绣娘,给你看个好东西。”
恰在这时,曹安大步而回。將装有细沙的托盘放在桌上,脸上带著笑意。
“沙土?”林绣娘眨著杏眼,奇怪看著沙盘。
“你不是要学认字和算学吗?这个刚好合適。”
说话间,曹安拿出了准备好的细木,在沙盘上划出“0、1、2、3————”等阿拉伯数字。
林绣娘歪著脑袋,望著这些奇怪符號双眸熠熠生辉。
“这叫数字,是算学的基础,须牢牢记住。”
“噢!”
曹安写下十个数字,將细木交给了林绣娘,握著她的手又在沙盘上重新写了起来。
“这个念做零,这个念做一————”
曹安握著有些冰凉但柔软小手,鼻尖是那熟悉的皂角清香。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
直到林绣娘能独立写出来,並读出它们时,曹安才又画出“+、—”两个符號,並耐心解释它们的含义和用法。
林绣娘起初有些茫然,但在曹安手把手的教导下,聪慧的她很快便理解了两个符號的基本用法。
“1+1=2————“
娇俏的可人儿拿著细木,小心翼翼在沙盘上写下她人生中的第一道算式。
“夫君,这样对吗?”她抬头看向自家夫君,俏脸带著微微娇憨。
夕阳的余暉恰好洒在她侧脸,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曹安就这么看著她,不觉有些醉了。
“夫君?”
直到那如同清泉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將某人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快速在那粉嫩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夸奖道:“娘子真聪明,一学就会。”
林绣娘俏脸微红,又开始询问更多算学知识。
曹安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夕阳下的小屋里,不时传出小夫妻的低语和轻笑声。
曹安的想法很简单,文字需要日积月累,可简单的算术却是可以速成的。
林绣娘学会后,至少可以做一些算帐和统计事,將来保管他们的小金库才更加得心应手。
“小姐,你快看!曹百户在教他夫人算学呢!”
对面西厢房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小丫鬟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大眼正好看到南屋窗內,曹安握著林绣娘的手在沙盘上涂写,嘴里还念念有词,而林绣娘则仰著脸,专注地听著。
“可为什么我听不懂啊?都不见他用算筹。”小青蹙眉口中却是呢喃起来。“曹百户不会是在乱教吧?他夫人好可怜,被自家夫君糊弄了————”
月白襦裙少女伏在桌案,凭著记忆全神贯注画著所城的布局图。娟秀的字体如同春风拂柳,簪花照水。
同时,她的右手边还纵横摆著许多一指多长的竹籤,隨著她的画图而不断变动。
“閒事莫理,快来研墨。”张嫣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小丫鬟。
小青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走了过来,略显稚嫩的脸上还带著些许羞红,“要是我將来也能遇到这样的夫君就好了。”
张嫣对自家思春的小丫鬟无奈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规划图上。
直到觉得乏了,才停下笔走到窗边,顺著半掩窗欞望向对面。
但见,將隱的斜阳中,年轻男子握著女子的手,一笔一划在桌上写著什么?
那画面竟然张嫣有些隱隱的心动,每个女子都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也一样。
只是这世间尔虞我诈,聚散无常,哪有那么多的真心实意。
“这个叫算式,若是遇到大数不好算,便可以用它列出来..
”
张嫣就那么立在窗边,听著对面的偶尔传来的声音,不知不觉便沉浸在了其中。
直到日头隱去,天色暗了下来,窗內的情景逐渐变得朦朧。
“小姐,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曹夫人?別被乱教坏了。”小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脸上有些义愤填膺。
张嫣收回目光,轻轻合上窗缝,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事。曹百户如何教导內眷,是他们的家事。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况且......结果並不重要。”
“小姐说的是。”小青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心里却对那位“可怜”的曹夫人更加同情了。
张嫣回到书桌重新坐下,伸出左手轻抚著手腕上的翠绿玉鐲。
她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再难记的书看一遍便能记住,所以她自认也算博览群书。
可那位曹百户所讲的算学,她却听不懂,更从未在书籍上见过。
也许只是哄骗女子的手段吧!
但至少,希望他的那份用心和温情不会是假的。
罢了,有时间还是教教那位曹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