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泽暗暗做出了决定。
有朝一日如果能將这个女人拿下,他一定要狠狠的蹂躪一番。
唯有这样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他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叔叔说的是,我的年龄確实是稍微大......”
邹强直接打断:“你管谁叫叔叔?我跟你没那么熟!”
桌子底下,徐砚泽的拳头再度握紧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晚辈考虑不周,冒犯了。”
“晚辈?”邹强冷哼了一声,语气满是讥讽:“你比云婷的小姑都要大上几岁,你算哪门子的晚辈?在我面前还老黄瓜刷绿漆,装哪门子的嫩?”
听到这话,徐砚泽牙槽都快咬碎。
內心深处忽然升起一股想杀人的衝动。
难怪过来之前邹云婷反覆强调,让他多忍一忍。
他当时还没当回事,觉得不过是夸大其词。
他自认为像他这种优秀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贏得家长青睞。
结果谁能料到邹云婷的老爹竟会是这种玩意?
自己年龄是大了点,但又如何?
吃你家大米饭了?
用得著拉出来反覆鞭尸么?
焯!
相较之下,还是坐在首位的邹建辉和蔼许多。
虽然因为那块翡翠的事,老爷子不是很高兴。
但也就暗暗发了几句牢骚。
並没有像邹强这样指著他的鼻子骂。
这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该有的表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鬆开捏的发紧的拳头。
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这王八蛋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是邹云婷的亲生父亲。
绝对不能轻易翻脸。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沿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借著喝茶的动作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了回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到此为止之际,邹建辉忽然放下了筷子。
然后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待到一整套动作做完,他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徐砚泽身上。
瞧见这一幕。
顾山明撇过脑袋,不忍直视接下来的画面。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丈人了。
这是摸清楚徐砚泽的底细之后忍不住发难了。
果不其然。
只听见邹建辉开口说道:“小徐啊,你今年是四十四岁对吧?”
徐砚泽点了点头:“是,爷爷。”
“四十四岁,在远航风投公司做投资部经理,一年拿七十万工资。”
停顿了片刻,邹建辉微微摇头:“小徐,別怪我说话直,我活了八十年,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我认为一个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还没有自己的事业,还在给別人打工,那这辈子基本也就这样了。”
“你说你有上升空间......你告诉我有什么上升空间?从经理升到总经理?从年薪七十万升到一百万?”
“就算升上去了那又怎么?说到底还是个打工的,人家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你收拾东西走人,你哪来的底气说自己工作稳定?”
“所以,我家云婷跟著你......就是明珠暗投,小徐啊,你认为呢?”
邹建辉的这番话和邹强刚才骂的那些比起来,措辞是文雅得多,杀伤力却大了十倍不止。
邹强只是说他年龄大,说他老牛吃嫩草。
难听是难听了点,却没说到根上。
年龄大小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谁都有老去的那一天。
而邹建辉直接把他引以为傲的事业连根拔起,还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只差指著他的鼻子说,你这辈子就是个没出息的打工仔。
徐砚泽嘴角的笑容终於一点一点消失。
他看著邹建辉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精光內敛的脸,忽然明白了道理。
原来这老头和邹强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纳他。
他忽然想笑,笑自己很蠢。
来之前他还在心里盘算过,他一个年薪七十万的投资部经理,带著几十万的礼物登门,怎么著也能让邹家人高看他一眼。
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好歹他也是一个商场精英,却被贬得一无是处。
正在此时,邹建辉又將先前那块翡翠推到了他面前,语气依旧温婉:“小徐啊,你送的这小玩意老夫实在无福消受,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哦,对了,我建议你和你那所谓的朋友以后不要再联繫了,你拿好几十万要他帮你淘稀罕玩意。”
“可人家是怎么做的?以次充好,企图鱼目混珠,矇混过关!甚至还想让你承他一份人情,將来在某些方面回报他。”
“实际人家当你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傢伙隨意糊弄呢!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朋友嘛,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如果换成是我,定要追究这狗屁朋友的法律责任,让他后半辈子都待在监狱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顿了顿后,邹建辉仍然面带笑意的看著徐砚泽:“小徐,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话音落下后,眾人凝神屏息。
如果指桑骂槐有段位的话,邹强只能算底层的小虾米。
他老子邹建辉才站在了大气层。
而对於这一点,顾山明深有感触,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老头子说话看似目的不强,实则攻击拉满。
表面上是说徐砚泽的那个朋友不够义气,弄个便宜货鱼目混珠、以次充好。
还要追究那个朋友的法律责任,把人送进监狱里面。
那么......
哪来的朋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所谓的朋友就是徐砚泽自己。
只差明说徐砚泽既捨不得钱,又想让他承接这份人情,答应孙女的终身大事。
將阴阳怪气运用到了极致。
全程没有一句脏话,却让徐砚泽完全下不来台。
想要反驳都找不到任何角度。
该说不说。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徐砚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番话比指著他鼻子骂还要难以忍受。
相当於当著眾人的面把他从里到外剥了个精光。
將他没出息、人品差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下。
偏偏......
他还不能替自己辩解什么。
在座的都是明眼人,强行把锅甩到那个莫须有的朋友身上只会徒增笑柄。
会显得他更没有担当。
可就这么一声不吭,硬生生受下也不行。
万一传到了公司,不知道会有多少同事背地里笑话他,他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