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办公室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这番话比之前激进了不少。
可以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指控谢思瑶同时犯了两条罪。
受贿和滥用职权!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停职的问题,而是在逼江语棠做决定。
只差明说。
你不因为档案柜里那一百万现金处置谢思瑶就算了。
难道连滥用职权都不处理?
再这样下去集团上下被弄得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工作?
相当於把江语棠架在火上面烤,把所有退路都堵死,哪怕想和稀泥也和不成。
而这正是肖玉最后的底牌。
和徐砚泽相互配合,將谢思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面。
原本她还想著等谢思瑶被集团高层问责,孤立无援之际让徐砚泽过来落井下石效果会比较好。
可事情的发展轨跡完全出乎了预料。
江语棠压根就没有处置谢思瑶的意思。
甚至全然没当成一回事。
那么就只能採取这种泼脏水的方式。
並且,她相信这次一定会成功。
因为在江语棠眼中,徐砚泽是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和谢思瑶没有任何利益纠缠,说话的可信度比她要强上不少。
只要徐砚泽以受害者的身份一口咬定谢思瑶逼他上供。
那么计谋就得逞了。
谢思瑶肯定会身败名裂。
到了那时。
她依旧有著翻身的机会。
果然。
江语棠听到这个名字后表情怔了怔,问道:“徐砚泽?”
“对,您或许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徐经理是远航风投公司的投资部经理,在公司工作了好几年。”
肖玉又猜错了。
江语棠对集团的人员架构比张远要熟悉一万倍。
或许子公司的普通员工她確实不认得。
但投资部经理这种职位已经不算低,整个集团能做到这种位置的也只有上百人,她心里一直都有数。
而且这段时间谢思瑶准备拿这个男人杀鸡儆猴呢,一举把监察室的名声彻底打响。
这在张远的这些女人圈子中根本不是秘密。
而肖玉竟然主动提起徐砚泽这个人,还义正言辞的让徐砚泽过来当面对质。
由此可以將一系列的事串联起来。
那一百万的现金很大概率是徐砚泽提供的,让肖玉放在谢思瑶的档案柜。
再来一个里应外合,彻底將谢思瑶从监察室负责人的位置上赶下去。
该说不说。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江语棠能想到的谢思瑶同样也想到了。
她有怀疑那一百万是肖玉放的,却从未把肖玉和徐砚泽联想在一起。
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难怪之前调查徐砚泽的时候,每次到了关键时刻线索就突然断了。
总感觉有人和她对著干。
现在一看......原来监察室里面出了个內鬼。
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给徐砚泽擦屁股。
知晓这一点非常的关键。
只要查一下这段时间肖玉干了什么,又联繫了什么人。
便可以顺藤摸瓜,將徐砚泽彻底揪出来。
动作稍微快点的话,或许只需几个小时就行。
肖玉啊肖玉。
你以为你祭出的是绝杀?
实际是一记天大的助攻!
於是,她和江语棠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便退出了办公室。
得趁著肖玉还没回到工位销毁证据之前,查找有用的线索。
瞧见谢思瑶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肖玉急忙说道:
“江总监,她一定是心虚了,不敢当面对质,您快安排保安把她控制起来,免得让她跑掉,我这就打电话让徐经理过来。”
“人家心不心虚关你什么事?忘了我刚刚说了什么吗?肖玉,你已经不是集团的员工了,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和你没有任何关係,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吧。”
“总监,我......”
江语棠脸色陡然下沉:“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肖玉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三缄其口的同事们。
要是到现在还没看出江语棠和谢思瑶就是穿的同一条裤子,乾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她陡然记起一件事。
谢思瑶刚来监察室上任的时候,好像就是江语棠送过来的。
原来.....两人以前就有渊源。
她竟以为江语棠会主持公道,擼掉谢思瑶之后扶持她上位。
呵呵。
太天真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
自知多说无益,缓缓退出总监办公室。
其他几个副主任瞧见这一幕后也纷纷告辞,连个屁都没敢放就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
远航资本集团电梯间。
隨著“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开了。
徐砚泽和邹云婷两人从里面走出。
在来的路上,徐砚泽一边开著车,一边在心里打著腹稿。
思索著待会儿见到江语棠之后该怎么说,才能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受害者,將谢思瑶的罪名坐实。
他相信,只要江语棠脑子没烧糊涂。
在发现谢思瑶贪污一百万后,再加上自己火上浇油。
绝对会一气之下撤了谢思瑶的职位。
甚至有可能將整个监察室大洗牌。
於是他从风投公司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往星澜湖双子大厦赶,片刻都没耽搁。
终於在中午休息之前赶到了这里。
可预想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並没有出现,和平时过来匯报工作没两样。
几个前台小妹正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公共办公区的员工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敲著键盘。
偶尔有一两个员工夹著文件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整个氛围相当的平静。
他不禁感到纳闷。
不对啊!
难道在监察室负责人的档案柜里翻出一百万现金还不够劲爆?
一个专门负责抓以权谋私的部门,领头人却监守自盗。
这种新闻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惹得集团领导雷霆震怒才对。
怎会如此平静?
难道是他来晚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这时候的谢思瑶已经被革职查办,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嗯......极有这个可能。
从风投公司到双子大厦的路程不短,过江隧道又堵了小半个小时,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个多钟头。
真要处理一个人,时间绰绰有余。
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过没关係。
就算谢思瑶已经被停职,他照样要补上最后一刀。
他要让那个女人永远翻不了身。
“砚泽,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邹云婷走在他旁边,侧过头低声问道:“按理说监察室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该这么平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