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军虎魄刀圆满!江淮军围城,竟陵城危
苏阳心中一阵警惕。
吸引这类似黄鼠狼的畜生跟隨,还甩不掉,说明自己身上,有它感兴趣的气味!
“莫非————是血莲引引来的?”
苏阳心思电转,瞬间便锁定了手中之物。
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於人类而言或许尚可忍受,甚至不易察觉,但对於某些嗅觉远超人类的兽类来说,恐怕便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因为,之前没发生这样的事情,杀了费建华,拿了药丸,便遭到这畜生追踪!
念及至此,苏阳立刻指尖內力微吐,如一层薄膜般將其包裹,试图隔绝那甜腥气息。
果然。
那两只黄鼠狼”眼中困惑转瞬即逝,隨即绿光大盛,厉叫扑来!
“找死!”
苏阳眼神一厉,左手两枚破甲鏢已破空而出!
噗噗!
两鏢精准贯入头颅。
“嗷.....呜~~”
两只畜生应声栽倒,幽瞳涣散。
细看之下,这东西脸生诡异黑白斑纹,宛如鬼面。
“既是冲药而来,背后必有人指使。”
苏阳心念急转。
缠斗无益,当断则断。
他毫不犹豫,立刻將血莲引”包裹好,將其藏入运河上游一座废弃石桥下的隱秘石缝中。
此处阴寒潮湿,水流声可掩盖一切细微气息,正是暂时隔绝追踪的绝佳地点。
隨即,他毫不停留,圆满草上飞全力施展,如一道淡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返回布庄。
回到房间,閂好门。
苏阳压下心头因血莲引”和天莲宗黄世运带来的紧迫感,知道此刻焦虑无用,唯有实力才是根本。他取出樟木木刀、巴掌大虎皮和那幅【饿虎扑食图】。
“篤、篤、篤————”
单调而沉稳的木刀劈砍声再次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目光须臾不离墙上的饿虎图。每一次挥砍,每一次凝视,都伴隨著脑海中面板的细微闪烁。
【破军虎魄刀熟练度+1!】
【霸刀熟练度+1!】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
窗外天色微明时,苏阳手中木刀骤然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悍刀意自心底炸开,贯通周身!
【破军虎魄刀(圆满)!】
面板提示浮现的剎那,海量的感悟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股感悟,赫然是破军虎魄刀全部的经验、体悟与战斗本能,仿若是苏阳將这套刀法苦练了二三十年、浸淫至骨髓深处一般!
每一式刀招的变化、发力的诀窍、应对不同兵器的策略、乃至刀势的蓄养与爆发,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意识中,仿佛与生俱来。
与此同时。
一股温润却坚实的力量隨之在体內瀰漫开来。
此刻圆满瞬间,这股淬炼之力仿佛被一次性激发兑现,苏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臂、肩背乃至核心腰腹的筋肉变得更加紧实、更具爆发力,骨骼似乎也坚韧了一大截。这种提升不如內功突破那样带来汹涌的內力,却让他的肉身根基更为扎实,更能承受和发挥刀法的刚猛威力。
他放下木刀,缓缓吐气,气息绵长。
眼中精芒闪动,那是刀法圆满后自然外溢的锋锐,虽迅速內敛,但整个人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刀,沉稳中透著隱隱的威慑。
“破军虎魄刀圆满,根基再厚一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身体细微却切实的变化:“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苏队正,您醒了吗?”
是布庄掌柜赵谦的声音。
苏阳迅速收起所有练功物件,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周身凌厉的气息平復下去,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赵谦一身锦袍,拱手道:“苏队正,黄府来人了,是老爷身边的亲隨,传话说奉老爷的命令,让您即刻带领布庄所有护院,返回黄府听调!”
苏阳心中猛地一凛,第一个念头竟是:莫非我杀费建华、夺血莲引的事发了?黄世运这是要藉机把我调回府中处置?
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问道:“可知是何事?”
赵谦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听那传话的亲隨漏了一两句口风,好像————
是和城外杜伏威的大军逼近有关,城里气氛不对,怕是要动真格的了!是急令,让您即刻带所有护院回府!”
听到“杜伏威”、“大军逼近”,苏阳悬著的心瞬间落下一大半。
是外患,不是內查。
围城战!来得比预想还快!
他眼神微凝,沉声道:“好,有劳赵掌柜通知。我即刻安排。”
“苏队正客气,您快些,莫要延误。”
赵谦拱拱手,匆匆离开去前院。
苏阳迅速回房,將环首直刀用粗布裹好负在背上,又检查了怀中几样紧要之物。
隨即推开房门,对候在附近的护院亲隨孙旺沉声吩咐:“孙旺,传我命令:
布庄所有护院,立即停止一切活计,半柱香內於前院整队集合,不得有误!要快!”
“是!队正!”
孙旺神色一紧,立刻转身跑去传令。
苏阳心里清楚。
虽然暂时排除了最坏的猜想,但值此风雨欲来之际,黄世运將他召回,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平静修炼的日子,果然结束了。乱世的刀锋,已抵至城下,而他与黄府之间的暗涌,也即將被这滔天巨浪裹挟。
半柱香后,瑞丰布庄前院。
九名护院和李星云在孙旺的催促下已列队完毕,虽然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不安与猜测,低声议论著“杜伏威”、“围城”等字眼,但动作还算利落。
苏阳目光如刀扫过,喧譁声立刻消失。
“奉府中急令,所有人,隨我回府。”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路上保持队形,禁声疾行。城外大事当前,府內自有安排。孙旺,你负责殿后!”
“是!队正!”孙旺大声应道。
“出发!”
一行人快步离开布庄。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商铺门窗紧闭,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偶有传令兵快马驰过,蹄声急促,更添几分紧张。
回到黄府,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府邸东侧,原本的空地已被平整夯实,闢作临时的校场。
此刻,校场上黑压压已聚集了不下三百人,皆是黄府新晋护院。
他们大多身著统一的深色劲装或利於活动的短打,腰佩刀剑,虽无正规军制式的沉重甲冑,但人人神情肃穆,队列严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苏阳命孙旺带布庄护院在指定区域列队等候,自己则被引著穿过人群,来到校场前方。
这里地势略高,黄世运一身锦袍,外罩便於行动的深色披风,正负手而立。
杨云兴按剑侍立其侧,目光如电,扫视著集结的队伍。
朝阳初升,映照著眾人紧绷的面容。
看到苏阳到来,杨云兴微微頷首示意。
待到人员齐整,场中肃静。黄世运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
”
“江淮贼酋杜伏威,犯我竟陵,前锋已近!此城乃我等根基所在,不容有失!独霸山庄方庄主號令全城共御外敌,我黄家世受乡梓恩养,值此危难,义不容辞!更不可墮了我黄家数十年威名!”
他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苏阳,王铁柱等几个队正脸上停留。
“现命尔等,由杨云兴教头统领,即刻开赴西城,协防城垣!尔等所守之处,便是黄家顏面!我要你们—守,要守得坚如铁壁!战,要战得勇若虎咒!
让那些乱军知晓,竟陵有血性男儿,黄府无贪生怕死之徒!
“杨教头!”他侧首。
“属下在!”杨云兴抱拳。
“这三百儿郎,交予你了。西城那边,你全权协调,务必与守军同心戮力。
“黄世运沉声开口。
“是!必不负老爷重託!”
杨云兴肃然应道。
“好!”
黄世运最后看了一眼台下沉默而坚定的队伍:“望尔等奋勇,扬我黄府之威!出发!”
“出发!!”
杨云兴转身,长剑出鞘前指。
在杨云兴的带领下,队伍如一道沉默的洪流,开出校场,朝著西城墙方向快速行进。
苏阳走在自己的队列前头,与旁边队伍领头的王铁柱、赵大器几个相熟的队正目光交错,彼此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接下来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是生是死,是立功还是殞命,就看各自的本事和造化了。
晨光初露,西城墙上。
苏阳带著二十余护院,立在震”字號箭楼旁的城墙垛口后。
脚下青墙砖高达四丈,墙外是护城河与荒野,墙內民居连片,空气中飘著尘土与铁锈味,处处透著紧绷。
正规军卒正搬送箭矢、擂石,脚步声与喘息声混杂。
不远处,杨云兴正与军中校尉低声划分防区,手指不停比划。
苏阳未参与討论,手按墙砖极目远眺。远方地平线上,尘土如黄龙蠕动,杜伏威大军逼近,最前方的游骑哨探已是隱约可见的小黑点。
“终於来了。”
他低声自语,心中无惧,只剩平静与期待。
这血肉战场,正是验证实力、攫取资源的最好熔炉。
黄府深处,密室烛火摇曳。
黄世运阴沉的脸忽明忽暗,面前地上摊著一小撮沾血的动物毛髮,那是夜踪身上的毛髮。
空气凝固得压抑。
“灰影、夜踪都死了?”
黄世运声音乾涩,字字从牙缝挤出。他精心驯养的追踪鬼面鼬,嗅觉能及十里,竟没能活著回来。
“杀费建华,夺血莲引,还杀鬼面鼬!”
“到底是谁?”
黄世运踱步,脑海飞速闪过竟陵势力:豪商没这胆子,彭梁会?又或者是宗门对头清理门户?
纷乱念头让他心烦。
外有杜伏威围城,內有强敌窥伺,费建华线断了,血莲引下落不明,莲使那边更没法交代。
“老爷。”
心腹黄成宗悄声现身:“杨教头已带护院上西城。杜伏威前锋十里外扎营,正驱赶流民充炮灰。”
“知道了。”
黄世运挥退管家,盯著毛髮,咬牙低语:“不管你是谁,只要还在竟陵,我不信你能一直藏著!等撑过这关,定將你揪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