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声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刀身上的鲜血,淡淡道:“什么时候,虫子也敢出来插话了?”
轰!
这一刻,青狼峰所有人都震惊了!
看著那被染红的地面,还有死去的姚兵,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没想到,眼前这个校尉会因为一句话,就直接杀了姚兵!
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倒下,邹刑瞬间暴怒!
要知道,他们青狼峰被黑虎山杀了两个当家的,本来领头的就已经很少了,可是现在,就只是因为一句话,梁声竟然就杀了五当家的?!
这样一来,偌大的青狼峰,就只剩下他跟刘岩两个当家的了。
最让邹刑怒不可遏的是,他们在这里恭恭敬敬的欢迎梁声他们,甚至还备好了酒菜。
他这个大当家的,更是从一开始就非常客气!
结果,对方非但当著所有人的面,不给他面子,竟然还像杀鸡一样,杀了姚兵?
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声,你什么意思?!”邹刑再也忍不住了,身上的杀气缓缓升起:“从一开始,我就给足了你面子,你非但驳了回来,还在我青狼峰的地盘,杀了我的五当家?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听到邹刑的威胁,梁声轻蔑的笑了一声:“后果?我倒想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那我就让你看看!”邹刑咬牙切齿,大手一挥!
下一秒,周围的山匪都纷纷抽出了兵器,带著杀意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他们同样看这些边军不顺眼很久了,只要大当家一声令下,他们绝对马上衝上去,把对方屠杀殆尽!
梁声身后的亲兵,看到这一幕,也脸色大变,赶忙抽出腰间的长刀。
“梁声,我念在你是我老部下,才对你如此客气,但是你別忘了,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邹刑指著梁声,声音中都是不甘。
的確,如果当初不是他提拔梁声,这个男人也不可能被將军发现,然后开始重用。
梁声“呵呵”笑了笑,面对周围的刀枪剑戟,没有一丝惧怕:“邹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了,现在你是匪,说到底,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竟还妄谈从前,简直貽笑大方!”
看著曾经自己身边唯唯诺诺的小卒,如今把自己当狗一样对待,邹刑七窍生烟。
“梁声,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现在马上跪下,给我死去的兄弟赔罪,不然今天,你走不出青狼峰!”
周围几百山匪,再次上前一步,手中的长矛跟长刀,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只是,哪怕被几百人围著,梁声也没有一丝慌张。
只见他缓缓扫过周围逼近的山匪,戏謔道:“就凭你手下这帮杂碎?”
这话让青狼峰眾人同样想要杀人!
“放肆,我忍你很久了,大当家的,下令吧,杀了他们!”刘岩怒吼,反正他们已经是山匪了,不怕边军的报復!
梁声看著犹豫的邹刑,缓缓开口,提醒道:“邹刑,你可以下令杀了我,但是那样,青狼峰今天就会覆灭。”
“你们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攻下我青狼峰?!”邹刑皮笑肉不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哪怕今天不灭黑虎山,也要给眼前的边军一点顏色看看!
不然,青狼峰顏面何存,死去的姚兵,又该如何给弟兄们交代?
梁声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现在,青狼峰下,还有我带来的两千精兵,在上山的时候,我已经让他们跟我一起,来到了半山腰,可以说,现在我的人已经控制了上山的路线。”
顿了顿,梁声的表情耐人寻味:“如果我发生了意外,你猜猜,是你的人下山快,还是我的人杀上来快?”
因为这次来的人是自己的老部下,所以邹刑对他们几乎没有设防。
所以,梁声才能藉此机会,让自己的人,控制了整条山路!
也就是说,一旦山顶开战,边军轻而易举就能杀上来,到时候他们连退回堡垒的机会都没有!
两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兵,跟一千衣衫襤褸,毫无纪律的山匪,在平地上短兵相接,结局会如何,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那就是青狼峰被完全覆灭!
想到这点,眾人嚇得浑身冒出一身冷汗!
邹刑喘著粗气,青筋暴起:“梁声,你別欺人太甚!!”
因为一开始,他就对梁声十分信任,所以根本没有让人防备。
这也导致,现在整个青狼峰都陷入了被动。
也是因为,他太想覆灭黑虎山,替死去的五百多弟兄报仇了,才会失去了防范意识。
但实话实说,梁声这人也的確够阴的,面对自己的盟友,都没有一丝怜悯。
“呵呵,邹刑,你以前的確对我有一丝恩情,但是如果你不放下兵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欺人太甚!”
邹刑神色不断变换,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儘管现在很想杀了梁声,可是他却不敢。
正如梁声所说,青狼峰根本不是他们边军的对手。
现在衝动,估计会让青狼峰从此消失。
最终,邹刑只能在极度的不甘心中,缓缓鬆开了拳头:“都放下兵器!”
“大当家的!”刘岩他们想要劝阻。
毕竟,这些边军,可是杀了五当家的,还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邹刑瞪向他们:“愣著做什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所有山匪都只能不甘心的收回了兵器。
儘管他们也想动手,可是同样深知,他们根本不是边军的对手。
刘岩没有收回长刀,始终嘴角狰狞的盯著梁声。
他跟姚兵是同村的,双方家里三代人都是髮小。
如今姚兵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感觉胸腔传来阵阵刺痛!
梁声自然也发现了刘岩,挑了挑眉毛:“怎么?还有想死的?”
邹刑马上训斥:“刘岩,还不快点放下兵器,你想造反吗?!”
其中一个梁声的亲卫,已经拿出弓箭,偷偷瞄准了刘岩。
邹刑急得两步上前,一把夺过刘岩的长刀,扔在了地上。
那亲卫这才放下了弓箭。
“有什么事,等这次打完黑虎山在说!”邹刑偷偷对刘岩道。
刘岩意识到自己刚刚衝动了,冷静了下来,但仇恨的种子,也已经在心底里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