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手持凶器的保鏢,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宴会厅。
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鼠窜,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疯了!叶家这是要火拼啊!”
“快报警!不,报警也没用!这是神仙打架!”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苏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旁边那张没被砸烂的桌子上,端起一盘还没动过的果切。
用牙籤扎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嗯,甜。”
他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对著身边那几个严阵以待的姐姐说道:
“姐,你们先顶著,我吃块瓜压压惊。”
秦红酒:“……”
叶琉璃:“……”
姜一墨:“……”
林小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瓜?!
只有顾清歌,看著苏云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的弧度。
“行,你吃。”
她脱下那件碍事的高跟鞋,赤著脚,一步步走到苏云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住了所有危险。
“有二姐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说完。
她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刺耳的口哨!
那哨声,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动手!”
叶天佑以为那是进攻的信號,指著顾清歌声嘶力竭地吼道:
“先给老子废了那个臭娘们儿!”
数百名保鏢嚎叫著冲了上来,手中的钢管电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把顾清歌淹没。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宴会厅的侧墙传来!
不是爆炸,也不是枪响。
而是……
墙塌了!
那面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贴著昂贵大理石的墙壁,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狠狠撞了一下。
瞬间四分五裂!
砖石飞溅,烟尘瀰漫!
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缺口,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到失声的注视下。
一辆涂著迷彩漆、浑身散发著钢铁气息的庞然大物,碾压著破碎的墙体和桌椅,硬生生地、极其蛮横地……
开了进来!
是那辆军用“猛士”!
它像是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史前巨兽,车顶那根黑洞洞的炮管(虽然是模型,但威慑力十足),缓缓转动,最后精准无比地……
对准了舞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叶震天!
“这……这是什么东西?!”
“坦克?坦克开进来了?!”
“救命啊!军队打进来了!”
宾客们彻底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鏢,此刻看著眼前这个钢铁巨兽,一个个腿肚子都在转筋,手里的钢管“哐当”掉了一地。
开玩笑!
他们是保鏢,不是敢死队!
血肉之躯跟装甲车硬刚?那是脑子被门挤了!
“咻!咻!咻!”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宴会厅上方的水晶吊灯突然炸裂。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顺著绳索从天而降!
他们穿著黑色的特战服,脸上画著油彩,手里端著微型衝锋鎗,动作快如闪电,落地无声。
落地翻滚,举枪瞄准。
不到十秒钟。
全场数百名保鏢,全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脑袋,抱头蹲在了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
顾清歌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脚下踩著破碎的盘子,军靴上沾著红酒。
她没有看那些抱头蹲防的保鏢。
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叶天佑。
“你……你別过来!”
叶天佑惊恐地后退,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如同女武神般逼近的身影,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军人?
这是战爭疯子!
为了一个小白脸,竟然敢把装甲车开进五星级酒店?
这要是传出去,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砰。”
一只军靴,重重地踩在了叶天佑的胸口,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顾清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丝毫感情: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弟弟的腿?”
“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叶天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刚才说,要让姐姐们陪你『交流』?”
顾清歌的脚尖微微用力,叶天佑瞬间感觉胸骨都要断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我嘴贱!我不是人!”
“很好。”
顾清歌点了点头,从大腿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虽然里面装的是麻醉弹,但气势十足)。
冰冷的枪口,缓缓抵在了叶天佑的额头上。
“想娶我姐姐?”
顾清歌凑近他,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想动我弟弟?”
“你问过我这桿枪,答不答应了吗?”
叶天佑两眼一翻,在极度的恐惧中,很乾脆地……
晕了过去。
“没劲。”
顾清歌嫌弃地收回脚,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枪口硝烟。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慢悠悠吃著西瓜的苏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邀功意味的笑容:
“搞定。”
苏云放下牙籤,站起身。
他走到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中央,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拽得皱巴巴的西装领带。
环视了一圈。
抱头蹲防的保鏢,四散奔逃的宾客,晕倒在地的叶家父子,还有那辆极其拉风的装甲车。
苏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顾清歌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二姐。”
苏-云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反而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下次,別玩这么大了。”
“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顾清歌愣住了。
她看著苏云眼里的关切,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声音竟然有些不自然。
苏云笑了笑,不再多说。
他转过身,背对著这满地的狼藉,背对著这所谓的帝都豪门。
脚步从容,背影瀟洒。
帝都豪门,不过如此。
一场闹剧罢了。
然而,苏云的心里却並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知道。
叶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比如……
那个在古墓里留下线索,却迟迟不肯现身的七姐苏青。
还有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
苏云抬头,看了一眼那被装甲车撞出的巨大窟窿。
窟窿外面,是深邃的夜空,星光点点。
“看来……”
苏云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帝都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