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冰蓝爪芒带著破空的悽厉尖啸,交错袭向雪洺清的后心!
望著手中锋利的爪芒,凌贵的一张肥脸上满是狰狞和怨毒。
这可是他的四百年第一魂技,冰爪强袭,別说人了,就算打的是石头,也定教它落下一层皮来!
凌贵相信,只要命中,绝对能废了,甚至杀死雪洺清!
至於这会不会为他带来麻烦?
笑话,他堂堂凌家大少杀死一个普通人哪里会麻烦?
这不就是碾死一只螻蚁么?
要怪,就怪你骂我肥猪吧!
心中怨毒咆哮,凌贵的双爪也不留丝毫余地,向著雪洺清的后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是只差一步就能捅穿雪洺清的后心!
可——!
就在这个时候!
雪洺清就像是后背开了眼一样,身体突兀的向著侧面一闪,居然是直接躲开了凌贵的魂技攻击!
“什么?!”
本能惊叫一声,望著自己那胸有成竹的一击,居然只是擦著雪洺清的身体划过,连雪洺清的衣角都没碰到!
凌贵的瞳孔就是一缩。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雪洺清的后脑勺也没开眼啊,怎么和特么早就知道了一样,直接躲开了自己的攻击?
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雪洺清那张充斥著惊疑与怒火的面容,就转了过来!
紧接著,凌贵只感觉肚子一痛。
下一秒,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哎哟,他整个人就宛如一颗大肉球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落在地上,凌贵揉著自己疼痛难忍的肚子,一张油腻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居然敢踢我?!”
雪洺清没有回话,他沉默的收回脚,脸色难看的快滴出水来。
在他的脑海中,风清扬那邪魅霸气,阔別一个月的声音响起。
“怎样,小子,老夫没有骗你吧?”
刚刚那一瞬间,雪洺清其实没有觉查到异样,是风清扬提醒了雪洺清,他才下意识闪开的。
在雪洺清的脑海中沉睡了一个月,便在刚刚,凌贵那浓郁的恶意,使得风清扬甦醒了过来。
一甦醒,风清扬就明白髮生了什么,提醒了一声雪洺清,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紧了紧拳头,雪洺清没有回答风清扬,沉著脸,他缓步走向瘫坐在地的凌贵。
走到面前,雪洺清居高临下的望著凌贵。
见此一幕,凌贵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声音颤抖道。
“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呵……”
“我啊,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邦的一声!
雪洺清一拳就肘在了凌贵的脸上,让他从猪的近亲进化成了半步熊猫人!
“哎哟!你,你敢打我?我爹可是凌家家主,72级魂圣!”
闻言,雪洺清被气笑了,不仅没有停手,双拳抡下的速度甚至快出了残影!
属於咏春叶师傅看了都得说一句正宗的那种。
“你爹是凌家家主,我妈还特么是暴雪城城主呢!”
“哎哟,哎哟,別打了別打了!错了!错了!”
“你今天叫爸爸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邦邦邦——!
这死胖子,属实是彻底激怒了雪洺清,第一次雪洺清温和言语,那是说明他为人和善友好。
第二次对他,点到为止,证明了雪洺清有分寸。
可这第三次,雪洺清直接就忍不了了,本著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老话,摁著这凌贵便就地暴打了起来!
半~晌~后~
攥著拳头,雪洺清望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跑出训练场的凌贵,不由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雪洺清精神之海中。
风清扬眉头微挑,调侃道:“怎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拳头又紧了紧,雪洺清失落嘆气。
“风老,您说,为什么人能这么坏呢,明明是他先骂我,挑衅我,我不过是还击回去而已,至於么,为了这点破事就要对我痛下杀手”
虽然躲开了凌贵的魂技,但——
雪洺清可以感受得到,倘若他没有躲开,最轻都得落个重伤的下场。
听完雪洺清的感慨,风清扬冷笑一声。
“认命吧小子,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想要让他们讲道理,只能让你的拳头比他们所有人都硬”
“好好训练吧,等晚上,老夫再兑现我的承诺”
闻言,雪洺清不由闭了闭眸。
两世为人,风清扬说的道理,或许他早就明白,也或许…
他不愿去明白。
深深嘆出一口浊气。
至少现在,他不想明白,他也不想再去想这些糟心事了。
转过身,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负重背包,便要继续他今天的训练。
既然这个世界,拳头硬的人才能掌握道理,那么,他就要成为这个世界,拳头最硬的人!
……
与此同时。
暴雪城中,凌家府邸。
在掛著冰晶灵豹画像的大厅之中,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正盘膝闭目,精心修炼著魂力。
他是凌家家主,凌天,正在尽全力衝击著73级的壁垒。
冰蓝色的魂力在他的身边流转,凝实,牵引著天地元气进入他的体內…
眼看著他72级的修为就要突破壁垒,彻底踏入73级的时候——
“爹啊——!”
一声悽厉如杀猪一样的哭喊响起,打断了他的突破。
本能的张开眼,凌天的脸色黑如锅底,在这一瞬间,他都有种想杀人的衝动。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听出来了,那是他儿子凌贵的声音。
回想起这不成器的儿子,凌天的眉头就忍不住直抽抽。
出身敏攻系家族,体型胖的像猪就算了,一天天的,还就知道招惹祸事。
一想到这,他的拳头就忍不住的发硬,有种恨不得清理门户的衝动。
可,一想起他是自己唯一的独苗,凌天还是强压下心中怒火,深呼吸了起来。
“冷静,冷静,他是唯一的独苗,动不得,动不得”
重复几次后,凌天抬眸,望向那哭哭啼啼,不成气候的儿子。
只一眼,凌天的瞳孔就是一缩。
在他面前,儿子还是那个儿子,但此时的他,却惨的不成人样。
双眼青黑,满身脚印,脸上还有几十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整张脸肿的都和特么猪头似的。
见此一幕,凌天猛的站起身,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他抓住凌贵的手臂,声音森冷。
“贵儿,告诉我,是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闻言,凌贵心中一狠,那双肿的完全看不见的眼睛骨嚕嚕一转。
“是邪魂师干得!”
“邪魂师?”
凌天眉头一皱,本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凌贵却恍然未觉,他更加激动的开口。
“对,就是邪魂师干得,八级能打贏我11级,这般诡异,可不就是邪魂师么!”
说完,凌贵的心中便是冷笑。
邪魂师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把你打成邪魂师,整个暴雪城的人都会帮我弄死你,小样,跟小爷斗!
心中想的很美好,可凌贵却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全然没有发现他爹在听完他的话后,脸色更难看了。
看著面前自己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凌天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你可知他的名字?”
“知道,他说了,他叫雪洺清”
听见雪洺清三个字,凌天瞳孔猛地缩成针尖,然后,他抬起手。
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凌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