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陈观水將灵识放出,很快,就与上方的星空產生了联繫。
起初只是一片朦朧的感应,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远处低语呼喊,听不真切。可隨著灵识愈发深入,那些呼喊也渐渐清晰起来。
它们有的如涓涓细流,有的冷冽如刀,有的炽烈似火,有的浩荡如风,每一种,都代表著一门神通的本质。
而在这种状態下,陈观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部分神通,对他的灵识没有丝毫的反应,哪怕主动接触,也会被直接弹开。
但也有一部分神通,还没等他的灵识靠近,就开始主动的散发起更强烈的光芒,仿佛在与他呼应一般。
这应该就是神通有灵的体现!
而在这其中,有三颗神通种子的反应尤为强烈。在陈观水灵识刚刚靠近时,那三颗星辰便骤然绽放出比旁处明亮数倍的光芒,像是在爭先恐后地宣告著什么。
陈观水感受到,身体中阳魄真形带来的纯阳真炁也开始活跃起来,似乎同样在回应著它们。
他忽然睁开眼,那三颗神通种子便如星辰般坠落,悬停在他的面前,对他发出急切的呼喊。
阿英在一旁看著这一切,脸上的神情先是惊讶,隨即化为凝重,最后竟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作为这件真宝的器灵,她能够感受到的东西远比身旁的三少爷更多,在她的视角之下,如今高悬上空大部分的神通种子,居然都在与陈观水呼应,只是因为畏惧於如今坠落的这三门神通,故而不敢接近。
而这三门神通,赫然是被誉为诸神通之冠的——纯阳神通!
所谓最光明,最炽烈,最大力,遍布诸天,普照大地,谓之纯阳。
大神通不出,纯阳神通在诸神通之中,可谓是所向披靡!
“居然能得到三门纯阳神通的认可……你莫非是什么纯阳灵体?”阿英一时间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旁的三少爷,闻言也面露惊容。
陈观水也是一怔,顿了顿,隨即摇头道:“我並非是什么纯阳灵体,只是曾有机缘,练就了一身阳魄真形。”
他说得轻描淡写,阿英却听得眼皮直跳。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人之一身,可分为精气神三者,练出了纯阳之形,便是由精入手,浸染了气,托举了神。
儘管比不上天生的纯阳,却也相差无几,將纯阳炼入了根基,是天大的造化!
也怪不得这几门纯阳神通会表现得如此迫切。
她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开始为陈观水介绍起了这几门神通。
她先是伸手指向第一颗神通种子,那颗种子呈淡金色,光芒柔和,四周云遮雾罩,却又透著几分炽烈之意。
“这一门神通,唤作“云霞丹砂”,本质乃是在罡煞之中,孕育出一点纯阳丹砂。”
“这些罡煞,隨念而动,聚散由心,聚则为云霞,遮天蔽日,刚猛无儔,散则为雾靄,飞沙走石,浊心削志。而在其中孕育出的那枚丹砂,更是坚逾金铁,快若破空。”
“修成之后,分金断玉,破甲摧坚,不在话下,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也不过一念之间。乃是一门极凌厉的攻伐神通,同阶之中,少有人能正面拂其锋芒。”
阿英的手指又移向第二颗,那颗神通种子色泽更亮,也更加锋锐,金芒之中隱隱透出剑意崢嶸。
“这一门神通,唤作“纯阳剑匣”,说是剑匣,却並非是攻伐神通,而是一门蕴养身心,稳固根本的保命神通!”
“其修行,乃是要在体內观想一件纯阳剑匣,用全部的真炁与意念在其中淬炼出一把纯阳飞剑,乃是练假成真之道。”
“这飞剑练成之后,平日里藏锋敛锐,不露半点锋芒,需要继续用真炁和意念淬炼,其纯阳的本质也会反哺於你,相互增进,隨著时日推移,剑意愈发凝练,剑芒愈发锋锐,蕴养越久,出鞘时的威力便越大。”
“也因此,若真有人能耐住寂寞,肯花费几百年的苦功去孕育一剑,待到出鞘之时,必定是一剑惊天,断山分海,有秽皆除,无物不斩。此一剑之下,哪怕是大神通者,只怕也要暂避锋芒。”
阿英的手指又移向第三门神通,也是方才反应最为炽烈的那一颗。
那枚神通种子色泽赤金,光芒流转之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事物在它的周围拱卫,为王前驱,仔细看去,那竟是一只只微缩的火鸦,通体赤红,羽翼间流淌著熔岩般的光华。
“这最后的一门神通,唤作“火鸦浴海”,同样是一门极其玄妙的神通,在对敌威能上,或许稍逊前两门,却是最全面的一门神通。”
阿英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神通炼成之后,可以在体表凝聚出一件火鸦法袍,庇护周身,焚除一切邪祟,既是甲冑,亦是遁术的根基。”
“凭此法袍,你可同光化虹,瞬息百里,亦可分浪遁海,入水不溺,若遭遇围攻,法袍上的纯阳火鸦还可以离体而出,修至大成之后,最多可分出五百只纯阳火鸦围在身侧,铺天盖地,攻防一体,焚山煮海,斩妖除魔。可谓是妙用无穷。”
目光在三门神通之间徘徊,感受著它们传来的波动,不自觉地在心中默默地衡量著它们对自身的作用,一时间有些踟躕。
阿英见陈观水还有些犹豫,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凭本心选吧,这三门,皆是顶尖的纯阳神通,练至大成,甚至能够媲美大神通,哪怕是在我琅琊福地之中,这等神通种子也称得上是弥足珍贵。”
陈观水又点了点头。
说实话,眼前这三门神通,每一门,都令陈观水心动不已。
作为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家族中的外姓练炁弟子,资源匱乏,眼界短浅,那些大宗门弟子,轻而易举就能接触到的资源,对他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而此时,三门如此上乘的神通,便悬在他的面前,任他挑选,自然是令他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