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轻点轻点!那里轻点....你按得什么反射区?”
“肾!”
“使劲按,没吃饭吗?”
一个小时后,徐子曼走了,穿著一身正红色旗袍,脚踩红色细支高跟鞋。
腿上穿著渔网黑丝,手里端著洗脚盆。
脸红到耳垂,香汗淋淋的走出房间。
在门关上那一刻,她狠狠啐了一口,“臭流氓,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累死老娘了!”
而门內的陈修齐,齜牙咧嘴搓著脚丫子。
恶狠狠的说道:“小嘎嘎,此仇不报非小人!”
缓了好一会,陈修齐才感觉脚掌不那么疼了。
穿上鞋,简单收拾一番,叫上已经戴好帽子的丧门星,走出房间前往后院的祠堂。
期间,陈修齐通过丧门星的介绍,得知这间大宅,是禪达城最大的宅子,没有之一。
是张秉衡的祖宅。
按理说,这君子人把祖宅都给我用了,应该不会出卖我,那陈胖子怎么知道我在黑市倒卖物资的?
陈修齐有些想不通。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他刚踏入后院祠堂,就看见张秉衡领著六福,站在祠堂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没等陈修齐开口,张秉衡快步走到他身边。
朝著他抱拳拱手,满是歉意道:
“老朽愧对陈团长啊,想必你也知道了陈主任.....”
张秉衡没有意思隱瞒,將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当日陈修齐找到他卖磺胺,后面又低价卖给他精盐和白糖。
张秉衡获利颇丰,禪达十八乡的老百姓也得到了实惠。
所以,刚开始他一直没有透露货源来自陈修齐手中。
直至缅甸前线传来大溃败的消息。
加上陈主任又逼得紧,他以为陈修齐力战殉国,便说出了货是出自他手。
不曾想,没过两天,前线传来捷报,说陈修齐打贏了日军,还在后方撤离。
张秉衡得知消息,悔不当初。
然,事已至此,他没有办法,最终为了补偿陈修齐,才拿出祖宅。
“不知者不怪,毕竟您老也是迫不得已。”
陈修齐微笑摆摆手,客气地扶著他走进正厅,待两人坐定。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
“张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现如今国府內部风气是什么样,您应该比我还了解。”
“我呢,只是一个丘八,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更不想升官发財。即便倒卖物资,所求不过是抗击日寇。”
“陈主任那里我自有应对,但其他人若是再找到您,希望...”
后面的话,陈修齐没说,张秉衡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
当即重重点头,言辞恳切:“陈团长放心,此事因老朽而起,给你填了大麻烦。以后万不会再向外吐露半分。”
“还望陈团长大人有大量,不要断了白糖和精盐的供给。”
话及此,他转头对著六福使了个眼色。
后者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快速展开,露出里面的三根大黄鱼。
恭敬递到了陈修齐面前。
“区区阿堵之物,全当是老朽的赔礼,万望陈团长收下。”
这个区区阿堵之物,我特么可是太喜欢了!
陈修齐看到金条,两眼放光,要知道刚刚从徐子曼身上抢来的2000美刀,还没兑换成金条。
他现在只有不足9万的交易幣,这三根大黄鱼,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多谢张老先生,您放心咱们的合作一切照旧,需要多少货你让六福知会一声便可。”
陈修齐说著,伸手去接金条,分明发现六福一脸心疼,双手死死捏著金条。
“老相好的你什么意思?”陈修齐玩味地问道,指尖微微发力,使金条一点点离他而去。
六福是难受加憋屈,又无可奈何。
关键还不能得罪陈修齐。
只能干笑一声:“没啥子意思,財不外露嘛,我就想帮陈团长包好噻!”
“大可不必!”陈修齐一把夺过金条,放在手心顛了顛,继续说道:
“川军团兵强马壮,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抢老子的金条。”
“就像你倒酒时,谁敢碰你一下?那倒的多稳啊,一滴都不撒!”
原来是因为倒酒的事,真是个小心眼,怪不得別人叫你陈帐本。
六福暗自吐槽,再次乾笑一声,退回张秉衡身旁站定。
紧接著便听到后者低声呵斥:“没规矩!”
当场嚇得六福额头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修齐和他们相距咫尺,定然听到张秉衡所言。
心说,『怎么还训上了,真不至於!』
他並不是真想怎么样六福,相反还很看重他一心为主家、劳心劳力的品性。
於是,陈修齐朝著张秉衡抱拳拱手,朗声道:
“张老先生,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
张秉衡闻言,心头一喜,要知道现如今的陈修齐地位今非昔比。
有枪、有人、有钱、有泼天的功劳在身。
即便他富甲一方盘踞禪达,也要给几分薄面,尽力交好。
“陈团长有话直言,但讲无妨,老朽自当尽力而为。”
“那我先谢过张老先生。”
陈修齐再次拱了拱手,礼多人不怪嘛,关键他这个要求確实有点过分。
“不满张老先生,我马上要成立一家商会,手里头呢缺个得力又信得过之人。想请张老先生,將六福借我一段时间。”
“而且六福在我这里,也方便我们之间的合作,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张秉衡还没开口呢,六福弯著腰,激动上前半步,伸手虚握张秉衡衣袖。
急急说道:“老爷、老爷,小的不去啊,小的只想跟著您,服侍您吶!”
“聒噪!”张秉衡腔调十足,淡淡一声,嚇退六福。
他双手伏著小叶紫檀製成的拐杖,深深看了眼陈修齐。
“敢问陈团长,若是六福跟了您,您会如何待他?”
“给他商会3%的利润分红,再给他討个老婆,不过我估计他也生不了娃了。”
“回头给他找几个品行好的娃娃,让他收养,这么一来最起码老了有人照顾。”
“另外,等商会一切稳定了,他若是还想回去,我也不拦著,到时我会拿出一笔丰厚的报酬,算作对二位的感谢。”
陈修齐发自內心说道。
他收六福,不仅是因为他忠诚,以及他在禪达这一亩三分地的面子。
更是因为老相好六福,心底的善。
当初陈修齐第一次去找张秉衡,虽说没见到,六福那嘴脸也挺差。
但吃喝一应不少,甚至还拿出了两块半开,让他去收拾自己。
而且,陈修齐最后能见到张秉衡,也是六福中间帮忙。
要不然他最少也要像迷龙一样,等上个把月。
“好啊!想的周全稳妥。”张秉衡满脸笑意,举起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隨即表情一变,严肃说道:
“老朽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陈团长如果应允,我便將六福交给你。”
“请讲。”
“不管六福犯了天大的事,哪怕是杀头的罪,你也要將人给我来处置。”
张秉衡说完,眼镜下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双眼,透著股决绝。
只可惜,对陈修齐来说一点用没有,他十分淡然讲出了自己的底线。
“除了当汉奸卖国贼以外,我答应你。”
“而且,我也能保证,只要他不当汉奸卖国贼,在我这里就没有死罪。”
“天大事我都扛了!”
说到这,陈修齐紧接著在心里补了一句:『扛归扛,能不能扛住我可不保证!』
听到他篤定的话语,张秉衡再次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掷地有声道:“六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陈团长的人。”
“切记,要像对我一样,对陈团长,明白了吗?”
“我...我..老爷...”六福眉头拧成了川字,最终也没敢忤逆张秉衡。
他上前一步,对著陈修齐恭敬地鞠了一躬:
“六福见过老爷!”
“好!”陈修齐满眼欢喜,站起身热情將他扶起,旋即表情陡然而变,冷脸衝著身旁的丧门星头也不回说道:
“去,给我拿一箱二锅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