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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我李家,有这两个人
    “没有李延宗,曹月英?”
    曹文昭的声音发颤,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那甲士,又看向手中的旧信,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难道...妹妹当真骗了他?
    可...为什么?
    “不...不可能...”
    曹文昭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在迅速黯淡下去。
    甲士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
    他本不欲多事,但曹文昭神情悲切,不似作偽,且手持旧信,言辞恳切,倒不像是来攀附闹事之人。
    “你且稍等。”
    甲士略一沉吟,转身入了楼中。
    曹文昭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
    家族的存亡,父亲的期盼,妹妹的下落...所有的希望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甲士入楼后,寻到了今日当值的一位执事处。
    这位执事是李家行字辈的族人,名为李行孑,初入气血境修为,天赋有限,便在这寻了一处閒职,赚取些家族贡献点。
    “执事大人,门外有一个人,自称曹文昭,说是从海外琼州金乌岛来寻亲的,要找李延宗和曹月英,他说是曹月英的兄长,有他妹妹当年的亲笔信为证,还说有十万火急的家族存亡大事,我看了那信,確实老旧,像是有些年头了。但我说李家没有这两个人,他便有些失魂落魄的,我见之不忍,便想来问问您,確认一下。”
    甲士恭声道。
    李行孑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册子:“李延宗?曹月英?我李家有叫李延宗的族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曹月英更是闻所未闻,別是什么人想攀附我李家,故意编造的故事吧?”
    “看那人的神情,倒不似作偽,確实很著急,而且有旧信为证。”
    甲士说道。
    李行孑思索片刻,再回忆了一遍,確认记忆中没有这两个人后,摆了摆手:“他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打发了吧。”
    甲士点了点头。
    转身正准备去打发了曹文昭。
    旁边一间静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位身著李家管事服、面容清癯、年约五十余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李家內务堂在白河县分处的负责人,李家延字辈族人,李延赏。
    方才甲士与李行孑的对话,他在静室內隱约听到了“李延宗”、“曹月英”这两个名字,觉得莫名耳熟。
    他本在处理分处事务,这两个名字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停下笔,侧耳细听。
    当听到李行孑说“没听说过”、“打发了吧”时,他再也坐不住,立刻推门而出。
    “且慢!”
    李行孑见到李延赏,连忙道:“族叔。”
    李延赏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他快步走到李行孑和甲士面前,目光炯炯地盯著甲士:“你方才说,门外那人要找谁?李延宗和曹月英?你確定是这两个名字?”
    甲士被李延赏突然的举动和严肃的神情嚇了一跳,连忙道:“是,管事大人,那人亲口说的,信上写的也是这两个名字,那人说是他妹妹和妹夫。”
    “李延宗...曹月英...”
    李延赏深吸一口气,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道:“我李家,有这两个人!”
    “什么?”
    闻听此言,李行孑惊呼出声。
    “可是族叔,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过,这二位,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
    李延赏嘆息道。
    “三十多年...可也不应该啊,族叔,我长这么大,从没听人提起过这两个名字。”
    李行孑疑惑道。
    “因为,没人敢提,这二位,身份不一般,他们,是家主的生父和生母,是先家主唯一的儿子和儿媳。”
    李延赏的话,让二人呆在了原地。
    李行孑颤声道:“家...家主的生父生母...”
    李延赏没在管他,他看向那甲士,沉声道:“那人现在何处?”
    “就在门外。”甲士连忙回道。
    “带他进来,不…我亲自去见他。”李延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向外走去。
    门外,曹文昭心如死灰,正准备黯然离去。
    忽然见到那甲士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一位气度沉稳、穿著管事服饰的中年人。
    “阁下便是曹文昭?”
    李延赏走到曹文昭面前,目光在他脸上打量,又落在他手中的旧信上。
    曹文昭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拱手:“正是在下。”
    “信,可否借我一观?”李延赏伸出手。
    曹文昭连忙双手將信递上。
    李延赏接过信,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他拿著信纸的手,颤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递还给曹文昭,然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先生,请隨我来,此地不是说话之处。”
    曹文昭的一颗心忽然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好像要跳出胸腔一般。
    他跟著李延赏进了內务堂,穿过前厅,来到后面一间僻静的雅室。
    李延赏屏退左右,亲自为曹文昭斟了茶,然后笑道:“曹先生,喝茶。”
    看著这杯李延赏亲自斟的茶,曹文昭感觉口舌有些发乾。
    他端起茶杯,手一直抖,这杯茶,此刻恍若重达万钧。
    “曹先生。”
    李延赏看著曹文昭,看著那张与记忆中的那个女子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缓缓开口:“敢问曹先生,曹月英...是你什么人?”
    “是在下嫡亲的妹妹。”
    谈到这个,曹文昭急切道,“三十多年前,她与李延宗...私奔至此,之后便再无音讯,只三十多年前来过一封信,家父和我都十分掛念,管事大人,您...您知道他们?”
    李延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他看著曹文昭焦急而期盼的眼神,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
    这两个字,让曹文昭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隨即又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他们…他们现在在何处?可还安好?能否让我见见他们?”
    曹文昭连珠炮似的问道。
    面对曹文昭的追问,李延赏沉默了。
    望著李延赏这模样,曹文昭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