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刚吃过早饭,助理便把杜景风他们叫到了会议室。
眾人来到会议室,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新兵班的战士。
少校绷著脸站在最前方,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份名单和几个上等兵臂章。
克利萨纳和另外几名教官安静地站在一旁。
最后一名士兵到达,助理关上了会议室房门,转身跑到少校身旁:“长官,全部到齐了。”
少校微微点头,向前一步,拿起了桌子上的名单:“下面我宣布一下任命通知,克利萨纳。”
“到。”
“任命你为a连连长。”
“是,长官。”
“克鲁斯。”
“到。”
“一排排长。”
“是,长官。”
少校逐一点名,宣布了连长、排长以及一班到八班的班长任命,唯独跳过了五班。
就在眾人费解时,少校抬头看向了杜景风:“杜景风。”
“到。”
杜景风快步走出队列,来到少校前面。
少校將上等兵臂章递到他的面前:“加强班,班长。”
“是,长官。”
任命宣布完毕,所有人员带出继续训练。
大家小声嘀咕著依次离开会议室。
杜景风站在操场,抬手指向了那座山,刚准备下达命令,就听到克利萨纳的喊声:“杜景风。”
“到。”
克利萨纳叼著烟站在不远处对他摆摆手:“过来一下。”
“是。”杜景风转头对他们说了句,“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杜景风跑步来到克利萨纳面前。
克利萨纳看了一眼他那上等兵的臂章笑了笑:“你们班是加强班,所以需要你挑出一名机枪手,一名临时通讯兵和一名医疗兵。”
杜景风皱下眉头:“长官,我们班没有人会无线电通讯和医术啊。”
“找一个跑步比较快,比较灵活的当通讯兵,负责传达我的命令。找一个稳重点的当医疗兵,负责背著医疗用品,找到后我会找人对他们简单训练。”克利萨纳解释道。
“你要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我马上去跟他们说一声,稍后给你名单,可以吗?”杜景风並不想替任何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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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萨纳隨意地摆下手:“隨你便。”说完,丟掉菸头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们班的阿福到现在还没有登记个人信息和上交遗书,怎么回事?”
杜景风扭头看了看站在远处队列末端的阿福,低声说道:“阿福是个孤儿,他不想登记信息,也不想写遗书。”
“那就先把他的信息登记到你名下,不管怎么样,万一真的阵亡了这笔抚恤金可不能浪费。”
“啊?”
杜景风惊愕地站在原地看著克利萨纳离开。
回过神来,返回队列,向他们宣布了三个任命名额。
机枪手,毫无疑问落在了胡大牛身上。
通讯兵,在一番探討中交给了胡二牛。
在医疗兵的问题上,郭文才提出了疑惑:“班长,我们这里面哪有医生啊。”
“是啊,我们谁也不会啊。”大家纷纷附和道。
杜景风抬手打断了他们,解释道:“医疗兵不是让你们在战场治病,只是背著一些医疗用品,在其他战士受伤后负责简单的包扎和止痛。”
听完他的解释,大家这才明白,纷纷推荐郭文才担任。
郭文才用力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可见不了那些场面。”
胡大牛咧著嘴玩笑道:“我说郭老师,你是我们这里面最聪明的,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我们放心啊。”
“是啊,郭老师你就干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郭文才算是赶鸭子上架地答应下来。
白天依然是训练,晚上胡大牛、胡二牛、郭文才他们三人要单独去接受训练。
第一天训练回来,胡大牛一进屋就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胡二牛只是正常地返回床铺休息。
郭文才脸色不太好看地坐在床边,好几次欲言又止。
杜景风看到他的状態不太对,站起身走过去,挨著他坐下来。
“怎么样?”询问道。
郭文才长呼口气:“班长,我...我感觉我真的不適合做这个。”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们说医疗兵不只是背著医疗品,还要......”郭文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还要做什么?”
“还要...还要...太残忍了,我实在说不出来。”
郭文才没有往下说,杜景风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著。
就在这时,老李从旁边挪过来:“班长,要不让俺来当吧,俺有力气也能背得动人。”主动请缨。
杜景风还没开口,郭文才急忙附和道:“对,老李比我合適。”
“老李,你確定可以吗?”杜景风问道。
老李点了点头:“俺可以。”
“那好吧,明天我跟连长说一下。”
“谢谢班长,谢谢。”郭文才不停说著感谢的话。
杜景风站起来,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看著郭文才问道:“你刚刚说不仅要背医疗用品还要干什么?”
心情稍稍平復的郭文才瞬间又紧张起来。
坐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景风见他实在不想说,只好放弃追问。
夜深,宿舍內的呼嚕声此起彼伏。
杜景风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自己。
他坐起身,发现郭文才站在床边。
“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杜景风点点头,穿好衣服,两人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离开宿舍,来到会议室面对面坐下来。
郭文才像是从噩梦中刚刚惊醒,脸上煞白。
他舔了舔嘴唇,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昨天告诉我医疗兵的规矩。战场不是每个人都要救,要优先救那些能活下来的,而那些重伤的只需要给他打一针止疼药。”
杜景风感觉这並没有说错。
郭文才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还向我演示如何把人的肠子塞回去......”
杜景风猛然一怔,想想这画面,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我可以忍受这些,我唯一害怕的是那些原本能活的却被我放弃,我害怕他们看著我的眼色,我害怕他们在梦里一遍遍问我『为什么不救我』,我害怕......”
杜景风刚准备开口,听到了房门响声。
嘎吱!
没有困意的克利萨纳看到这边有亮光后推门走了进来。
房间內的杜景风和郭文才急忙站起来。
克利萨纳来到两人面前,看了看杜景风又看了看郭文才,问道:“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
杜景风毫无隱瞒地把事情向克利萨纳描述了一遍,並在最后提出了让老李接替郭文才担任医疗兵的建议。
克利萨纳听完皱起眉头,沉默片刻,看著郭文才说道:“你的任命我已经上报了,现在换人恐怕很难。”
“长官......”
克利萨纳抬手打断了杜景风:“你们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应该听过『在这里不要讲道理,服从命令』的警告。”
说完,克利萨纳转身走出会议室。
杜景风快步追了出去。
“长官。”
“杜景风,如果你还想討论这个问题那就免谈。”
“长官,我不是討论这个,我是想明天和郭文才一起接受培训。”
克利萨纳愣了一下,没有答应,没有拒绝,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