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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贏了再问出身
    女刀修刀势被带偏,胸前门户打开。
    沈霜枝的短枝停在她咽前三寸。
    全场又静了片刻。
    女刀修看著那截短枝,呼吸乱了两息,隨后收刀抱拳。
    “我输。”
    沈霜枝退后还礼。
    “承让。”
    玄玉峰席位有人低声道。
    “她连刀修都能压?”
    “她真是外峰?”
    “外峰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
    “这要是早几年冒头,圣女候选哪还有別人什么事?”
    林晚晴抓著小册,手都忘了动。
    “墨师兄,她已经连贏两场了。”
    墨承岳道。
    “嗯。”
    谢不辞道。
    “你就嗯?”
    墨承岳道。
    “我怕我多说一句,她连我也记住。”
    虞见欢笑道。
    “晚了,她方才下台时已经看了清泉峰这边一眼。”
    墨承岳抬手按了按眉心。
    “今天清泉峰这位置真不好,太適合被人看见。”
    秦晚妆道。
    “不是位置的问题。”
    闻人寂道。
    “是你。”
    墨承岳看向小师弟。
    “闻人师弟,今天回去我就给你的剑讲道理。”
    闻人寂把剑往怀里抱紧。
    “不准。”
    第三场,沈霜枝对上一名背靠强峰的红裙女修。
    那女修容貌明艷,簪上垂著金珠,登台时便有人在台下喝彩。
    “阮师姐加油!”
    “阮师姐可是长老亲传!”
    “外峰那位贏了两场,也该到头了吧。”
    红裙女修看著沈霜枝,笑容很端正。
    “沈师妹,你很厉害,可圣女候选不只看斗法,也看出身,看传承,看能不能代表宗门脸面。”
    沈霜枝道。
    “我知道。”
    红裙女修道。
    “既然知道,你还要继续爭?”
    沈霜枝道。
    “我已经在台上了。”
    红裙女修轻笑。
    “外峰弟子走到这里不容易,我劝你见好就收。”
    台下有人跟著起鬨。
    “是啊,別输得太难看。”
    “圣女之位总不能让外峰来坐吧。”
    “若人人都能爭,长老亲传算什么?”
    “她连像样的髮簪都没有,还想爭圣女?”
    林晚晴听得脸都红了。
    “这些人怎么这样说话?”
    虞见欢笑意收敛了些。
    “因为她们怕。”
    苏清影道。
    “怕一个无名女修把她们的体面打穿。”
    秦晚妆道。
    “打穿最好。”
    金巧巧道。
    “出身被拿来当刀时,说明对方已经找不到更好用的东西了。”
    谢不辞看著台上。
    “这位红裙师妹要倒霉了。”
    红裙女修继续道。
    “沈师妹,你若愿意认输,我可以替你向我师尊求一句话,让你入內峰做执事弟子。”
    沈霜枝抬眸看她。
    “贏了再问出身。”
    这句话传开,台下的嘲笑声少了大半。
    红裙女修脸色沉了下去。
    “好,那我便看看你能走多远。”
    她抬手祭出一串金铃。
    铃声一响,战台四角同时浮出红色丝线,丝线交织成网,朝沈霜枝罩去。
    虞见欢道。
    “缠魂铃。”
    苏清影道。
    “她想封神识感应。”
    秦晚妆道。
    “她急了。”
    沈霜枝站在丝网之中,短枝没有抬起。
    红裙女修手腕连晃,铃声层层压来,许多修为低的弟子只是远远听著,脸色便有些发白。
    林晚晴捂住耳朵。
    “这声音好烦。”
    墨承岳抬手在她面前轻轻一划,布下一层小隔音符气。
    “现在呢?”
    林晚晴鬆了口气。
    “好多了,墨师兄你真適合藏经阁。”
    谢不辞笑道。
    “这话听著像夸人,又像把他按回书架上。”
    台上沈霜枝终於动了。
    她没有去破所有丝线。
    她只走三步。
    第一步,避开铃声最高处。
    第二步,短枝点碎丝网交匯点。
    第三步,她已经到了红裙女修身前。
    红裙女修还没来得及后撤,沈霜枝的短枝便停在金铃绳结处。
    轻轻一挑。
    金铃坠落。
    铃声散尽。
    红裙女修脸色发白,护场玉符亮起。
    执事长老宣布。
    “外峰沈霜枝,胜。”
    这一次,场中不再只是议论。
    哗声从外峰弟子席捲起,又蔓向內峰,再撞上高台云席下方的长风。
    “她三连胜了!”
    “她压了天香峰,玄玉峰,还有长老亲传!”
    “外峰真的能出圣女候选?”
    “刚才谁说她没髮簪来著?”
    “有没有髮簪不重要,她能把別人的铃鐺打掉。”
    “这话说得好!”
    林晚晴忍不住拍手。
    “太痛快了!”
    秦晚妆点头。
    “尚可。”
    闻人寂道。
    “可战。”
    苏清影看著沈霜枝下台的背影。
    “她不是只会拆招,她一直在让对手输得不能怨。”
    虞见欢道。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她贏了,还没把人伤成死敌。”
    金巧巧道。
    “能压住獠牙的人,比只会咬人的更適合坐高位。”
    谢不辞看向墨承岳。
    “老三,你从刚才起就安静得不像你。”
    墨承岳合上卷宗,眸子收了收。
    “她不是黑马,是有人故意藏到今日才放出来的刀。”
    这句话落在清泉峰周围,几名偷听弟子立刻转头。
    “什么?”
    “墨承岳说她是被藏起来的?”
    “谁藏的?”
    “外峰哪有这个本事?”
    “难道是某位长老?”
    林晚晴小声问。
    “墨师兄,你是说她背后有人?”
    墨承岳道。
    “她出手太会留分寸,知道怎么贏能让宗主看见,知道怎么不伤根本,知道怎么把出身羞辱变成自己的台阶。”
    虞见欢轻声道。
    “这不是外峰自己能养出来的路数。”
    苏清影道。
    “她的根基也不像没人指点。”
    秦晚妆看向高台。
    “谁?”
    金巧巧凤眸移向云席,语气低了些。
    “看他们手。”
    清泉峰眾人同时望向高台某处。
    几位峰主坐在云席上,面上仍是观礼时的从容姿態。
    可在沈霜枝走下战台的那一刻,有几人的手指都停了半拍。
    谢不辞扇子轻轻合上。
    “有趣。”
    林晚晴小声道。
    “他们都认识她?”
    墨承岳把卷宗塞回林晚晴怀里,语气十分真诚。
    “林师妹,今天这本小册千万別写我的名字。”
    林晚晴低头看著小册。
    “那写谁?”
    墨承岳看向谢不辞。
    “大师兄。”
    谢不辞挑眉。
    “为什么是我?”
    墨承岳道。
    “你名声大,扛得住。”
    秦晚妆道。
    “他扛不住。”
    闻人寂道。
    “会塌。”
    谢不辞看著自家师弟师妹,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清泉峰真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虞见欢笑得花枝轻晃。
    “墨师弟,沈霜枝要是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墨承岳看向重新亮起的抽籤玉牌,声音带著求生者的谨慎。
    “我会告诉她,藏经阁二层不负责圣女候选諮询。”
    金巧巧哼笑。
    “她若不信呢?”
    墨承岳想了想。
    “那我就请陈长老出来,说她影响书籍通风。”
    林晚晴忍不住笑弯了眼。
    “陈长老会先罚你。”
    墨承岳嘆道。
    “所以我说,观礼很危险。”